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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棕蟒炼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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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凉州已是暮春转夏,天光澄净,气候宜人。城北山风徐来,带着些残雪初融后的湿润气息,白日不过温热,夜晚仍凉,正是人马歇足、城政整顿的好时节。街头巷尾,紫丁香与野蔷薇正当盛放,墙角偶有一树梨花未尽,院中石榴也抽出花骨朵,凉州荒寒的骨相中透出些许妩媚,远不似江南柔艳,却别有一番风骨生趣。

    经过三个月的整编重组,李肃在凉州所设的军务厅、营造厅、钱粮厅、巡检厅已初具规模,虽尚不及凤州底蕴深厚,但规制清楚、节奏紧凑,四厅并行,各部互通,一切照搬凤州旧例,务在不走弯路。此时李肃仍驻守凉州坐镇政务,凉州与凤州之间,日有斥候来往,快马换鞍。

    来这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庆子夫人就随辎重哨一起过来了,她到处打量着这座陌生的新城,从城楼瓦色到街边骡车,眉眼间都是新鲜。白天到处走动,或骑着赤鬃出城,或在新起的市集闲逛,或者考虑茶肆在城内的选址,就这样晚上还依然欢快活跃,而且她有时可以很可爱,有时又会变的很成熟妩媚,有时又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你......唉,这妖精,李肃的腰呀,酸就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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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州城墙维修结束后,所有的凉州俘虏,包括押去凤州的回鹘人再经过筛检裁汰与整编,如今重新列入建制,成了我军的一部分。李肃麾下各类兵卒已尽数驻扎于凉州城内外,整营布置、粮械齐备、号令分明,凉州从一座偏西边城,变为我李肃西进布局中第一座真正的兵城。

    首先就是一支掺入大量回鹘兵的重骑都,总数三百整。此都全员披挂连身铁甲,覆肩披膊,面具式覆面铁盔,腰际佩环首斩刀。最重要的是,此番整编后,李肃彻底淘汰了原先配发的四尺制式骑枪,以后上阵一律使用一次性的九尺长马槊。选用本地榆木或红松为主杆,末段以三指宽熟铁铸制槊头,形如剑锋,略带三棱;中段加设防滑麻绳与铜箍,尾端留穿绳孔,用于系挂或战前固定;成本的话每支仅耗木铁若干,经铁器坊标准化锻造与木作结合,单支不过十文至十五文铜钱,可量产、可快速补给,真正做到“一战一换”。

    四尺骑枪虽灵巧,但其杀伤力难破重盾、破甲力亦有限。九尺马槊则是“取一击必杀,舍二击不顾”的打法,重骑冲锋之势配以长柄铁槊,首轮便可将敌人刺穿、挑翻、贯落马下。且因材廉易造,战后丢弃亦无痛惜之感,堪称马上一矛换命的实用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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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肃麾下的弓骑都同样加入回鹘兵,升级到三百人,这些回鹘人本就是草原出身,骑术娴熟、箭法精绝,如今归整入列,正合其用。

    整编后,弓骑兵一律配发反曲硬弓,拉力达八至十石,射程远至一百五十步到两百步,近距杀伤尤为猛烈。再配上和重骑兵一样的三尺腰刀。甲的话,就简单一些,鳞片式的胸甲与轻型铁盔,配箭壶一具,内装二十到三十支羽箭。不分胡汉,皆照统一制式武装。

    骑兵六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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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卒方面,原本从凤州带来的四个步战哨,刀盾哨、劲弩哨、长枪哨、长斧哨在凉州整编之后,皆扩编至整整二百人。大量凉州本地俘卒在重新训练、裁汰、测试后,被依次编入四哨之中,汰弱留强,新老混编。合计八百人,装备齐整,号令统一。

    此外,步卒体系中新添了一支独立战哨,铁鞭哨,由丹巴统领,合编二百人,其中一半为原吐蕃寄军中挑选出的,另一半则为原凉州甲卒中臂力卓著者。此哨为近战重击专用哨队,配置、训练、职能皆有别于其他四哨,乃我军首次尝试重打击型步兵单位,专用于巷战破阵、混战清道、对抗重甲敌兵。

    全哨统一穿戴铁鳞胸甲与铁盔,不分胡汉,制式一致。每人皆配一柄特制四尺铁鞭作为主战兵器,整段熟铁铸造,黄家铁器坊高温锻炉逐段铸打后一次成型;握柄段包覆防滑麻布,并设单面金属护手横档;鞭端为一枚卵形实心铁球头,长约四寸,面带锤纹,重压破甲;重量约合当时的七斤半,轻击可单手横扫、突刺砸面,重击亦可双手握击、连环挥击,适应不同攻击与战术节奏。

    这柄铁鞭虽名“鞭”,实则更近似锏与棍的合体,以重压、破甲、近搏为目标,尤其对敌军骑兵冲入步阵后之短兵肉搏场面,具备强效打击与制敌之力。若对方着锁子甲等半软性质铠甲,此鞭一砸便可碎骨裂肩;若打中头面,更可当场击晕或致命。就算是重甲也可能会造成身体内伤吐血。

    步卒一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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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哨,令哨,攻城哨非作战或者非近战部队,建制不变,不发盔甲兵器,共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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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升辎重都两百兵,汤犄工兵都两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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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洵的巡检都增至三百人,凤州和凉州各放一哨,其他人李肃让裴洵安排随商队全撒出去,并与甘州的吴掌柜取得常规联系,为下一步军务厅行动搜集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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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计统兵两千六百人,其中战兵两千,非战兵六百人。

    此外还有接近两百人的教导营,和凤州营地的两百多人预备营。这些不计入正兵,再有战事,先从预备营抽调兵员补足差额。淘汰的吐蕃人,回鹘人和凉州本部人马每人发了三两银子遣散。一共三千人的兵马,又是全甲装备,虽然凤州的经济收入还在增长,但是李肃已明确和钱粮厅说了,不再增加凤州的负担,后面再扩军,军费支出就要从凉州开始,凉州作为西域的入口,很多商业,工坊,市集都有很大空间。黄昉和凤州本土的其他商人正在组织各种团队搬来凉州,这些就让他们自由发展吧,上层只管看好税率政策和纠察就行。魏厉,高慎,黄旭过一个月也会陆续迁来凉州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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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午李肃命人去唤丹巴入府。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已踏入堂中。今日的丹巴,换上了专为他裁制的汉家劲装,一袭乌青短袖褂衣紧贴身躯,腰系粗麻武带,下着深灰窄腿战裤,整个人比往日更添几分收束后的锋芒,他只比田悍大一岁,身高却比高慎还要高一个头,那衣襟未系到底,敞开一截胸口,露出铜色肌肤与深深沟壑的胸肌,仿佛是山岩下的水沟,力感逼人。而最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那一头如火般的天然红发。他并未依照汉俗束冠,而是随性地用一条磨旧的牛皮筋将发束高盘于后脑,挽成一个不羁的丸子头,发梢散落耳侧,带着几分野性,也带着几分桀骜。那一瞬,阳光从窗棂洒落下来,他就那么立在光影之间,眉骨深挺,鼻梁如削,眼如鹰瞳,轮廓分明如雕刻般冷峻。

    他的五官有着典型的藏人血统所赋予的阳刚张力,却又因少许混血的缘故,多了几分难得的俊逸,那是种不属于中原士族的俊朗,是天生属于战场、属于刀锋的雄性之美。他不笑时自带肃杀之气,一旦嘴角略扬,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那不是普通武夫的粗壮,而是肌肉群层层分明、纤维线条清晰得近乎不真实的臂骨之躯:肱二头隆起如卧虎,肱三头斜插如刀脊,前臂肌束纵横交错,青筋在皮下浮动,仿佛一握就能炸开蛮力。他抬手拢了拢袖口,那轻微的动作,竟带起布料轻响,仿佛衣料难耐其中蕴藏的暴力。

    一旁的庆子看得目不转睛,满眼小红星,忍不住赞道:“这副模样,若是在我东瀛,怕是要被画进神话里。他不像人,倒像武神转世,就像‘武藏坊弁庆’与‘仁王’合一的化身,走在街上都能镇妖降魔。”

    李肃转头白了她一眼,喂,为夫在这坐着呢。

    庆子低声道:“这若摆在神社里,不祭刀,不焚香,也能叫人自心生敬畏。”为夫要呵斥了哈,你最好收一收。

    李肃没好气的转回头,抬手指了指堂前案几:“来,丹巴,坐。今日叫你来,是要交付你真正的杀器。”

    他抬手揭开案上的木盒,一丝金属哑光从缝隙中逸出。一对沉静却逼人的杀器便映入眼帘,那是两条沉卧其中的铁鞭,静如伏蛇,却自带压迫感。

    李肃伸手将其轻轻翻出,鞭身随之发出低沉的“呛”声,宛如乌云中的闷雷。整支鞭呈深褐棕色,鞭身隐隐有流光浮动,沉重、厚实、带着死亡的温度。丹巴一眼望去,瞳孔微缩,显然已感知其不同寻常。

    李肃道:“这不是你手下那两百铁鞭卒人手一支的量制兵器。这对,是专为你一人所铸。”

    他将一支递与丹巴掌中,鞭身入手,沉重如山。丹巴下意识抬手称重,手腕微颤,随即稳定,似乎连他那异于常人的巨力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制。

    “按唐制每支十三斤整,不多一两,不少一文。”李肃缓声解释,“外层为乌铜夹锰砂精铁,色呈暗棕,质重如岩,刚韧并济,不易卷裂。内部灌注铅锡成核,惯性极强,落点震骨穿髓。”一对可比紫狻啸风锤还重哦。

    李肃抚过鞭节:“五节连铰,每节六面打磨,每个节棱都留有薄刃倒角,既可横扫碎甲,又能缠刺断筋。中节粗厚有力,外铸‘蟒斑裂纹’强化骨折伤力;末节压铸一颗椭圆钉球,重达三斤半,还专门在球面设计了三列凹槽,专为崩盔破盾、砸碎膝肘、断脊裂踝而生。”金瓜武士就是这个兵器。

    李肃退后一步,让他双手持握那对铁鞭,平衡落于身前。日光斜照在鞭身上,金乌铁蟒似的流光隐隐闪烁,竟与他那缠脊肌肉、青筋盘结的前臂相得益彰,浑如天生相配。

    “我每一个哨长,”李肃低声道,“都将亲自为其定制最合手、最合性、最能杀敌的兵器。你是铁鞭哨之主,这对兵器,不是仿你,而是要由你开山立名,叫这世上所有人一见便知:这是丹巴之鞭。”耶,上帝之鞭提前出现了。

    李肃顿了顿,又道:“这鞭在战阵上,拍中胸甲可碎肋,扫中盾墙可震三人,正击头颅必成稀泥。更难防的是双持交击,可前拍后砸、可绕刀锁颈,一旦缠入混战,便是你死我活。那两百铁鞭卒是兽,这对,才是你这头炼狱之蟒的獠牙。”

    丹巴静默良久,忽地低头一笑,鞭身轻旋,在他腕中如双蟒翻舞,风声紧紧随动,带着肉眼可见的弧影。庆子又化身小迷妹,喊道:“八臂哪吒黛丝。”唉,等会,我昨晚教你这词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

    须臾,丹巴放下双鞭,李肃接着说道:“每节之间略有内凹节线,能在鞭身贴甲滑动时形成‘钩抓阻力’,极易勾住敌人护臂、盾缘或腰带,适合缠击、绞锁、控身。”

    “这些六面鞭节,其实也非纯光滑。节棱处都经过打磨倒角处理,但仍保留一丝锋利崩角,专为劈刮敌面甲与裸露皮肤设计。别说皮肉,就是牛皮甲也能被刮开。”

    李肃又指着他右手的握柄:“握柄是青铜铸管骨芯,外缠生牛筋皮绳,采用的是你们吐蕃人常用的‘缠脊式握法’样式。”

    “而这护手,你仔细看。”李肃将鞭尾一抬,护手盘显露。那是一枚扇形镂空铜环,上铸兽首咬口图纹,非为装饰,而是实用。它一来能防止敌兵横刀砍手,二来在混战中你若旋腕回抽,可以护手内角刮击面门,割裂眼睑鼻梁皆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尾部这个悬坠孔。”我指着握柄末端的铜孔,“在你持久搏杀、汗湿难控之时,这里可缠绳绕腕,或以特制腕带勾挂,即便你战至脱力,也不会轻易脱手落失。鞭身沉重,有了这个,你就能将其旋转式轮打或背挂式拖击,变化极多。”

    丹巴双手握着那对沉甸甸的铁鞭,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鞭身上那泛着暗金流光的节节金属,像是个得了宝藏的孩子,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与满足。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排白得扎眼的牙齿,原本粗犷刚硬的脸庞,此刻竟也透出几分少见的笑意,仿佛少年时在雪山里头第一次猎下雪豹时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悦。

    这时,庆子走上前,眨了眨眼,轻轻一笑,声音清脆柔软,却又带着些许顽皮:“诶,丹巴君,这么高大威武,现在又添了一等一的神兵,真是太帅了。”她眨眼望着那对鞭,又看了看丹巴的脸,忽然拍了拍手,一本正经道:“它的名字啊,就叫棕蟒炼魄鞭。”

    她一字一顿念得铿锵有力,然后双手背到身后,歪头笑道:“祝你以后,神鬼难挡,一鞭千军倒。”

    丹巴扛着双鞭出去了,李肃拉起庆子的手腕,边拖边说:“你过分了哈,抢我的台词,走走走,到后面抄华严经。还什么一鞭千军倒,来来来,为夫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千军倒。夫纲不振不行呀!”

    庆子俏皮的一笑,嘟着嘴说:“哼哼,每次都拿抄经来骗人,就没有一次见过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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