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翌日,天蒙蒙亮。
扶苏率白马义从再次上路。
哈乌拉尔,远比扶苏想象的要远。
等他们赶到哈乌拉尔,时间已过一旬。
一路上也遇见了十数波匈奴的骑兵,可当匈奴骑兵看到那面随风摇曳的‘秦’字大旗,其反应和扶苏所料差不多。
匈奴骑兵甚至都不敢上前,也不敢跟随。
更有胆小者,直接调转马头,溜了。
看来,李信是真的给他们打怕了。
扶苏刚停在营门外,就瞧见从里面快步跑出来数人。
李信一马当先,“末将见过公子。”
扶苏颔首回礼,“在这里可还适应?”
李信闻言,苦笑一声,“还算适应。”
其实李信不说,扶苏也知道。
这里可比不了上郡大营。
先不说食物匮乏,就凭那又咸又涩的湖水,能接受的人是少之又少。
这里离大秦国境遥远,待得久了,将士们定会思念家乡。
由于赶路匆忙,扶苏并没有携带粮草等物资,只能蹭李信的。
扶苏看向李信,“今天吃什么?”
李信闻言,咧嘴一笑,“公子,可否上马,随末将出去一趟。”
虽心有疑虑,可扶苏还是打算去瞧一瞧李信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然而,等扶苏跟着李信出去后,他就后悔了。
李信,分明是带着凤鸣军出去抢食物!
凤鸣军没有携带后勤部队,可凤鸣军机动性强啊,哪里有匈奴的部落,哪里就会有凤鸣军出没。
匈奴是有苦不能言,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哈乌拉尔是北部匈奴的圣湖,其地位和狼居胥山一样,周围有大大小小百余部落。
然而,这可都是凤鸣军的移动粮食储备基地啊。
李信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除了把那些抵抗的匈奴杀了,其他匈奴,只是关押在一起。
等凤鸣军吃饱喝足后,才会把这些匈奴放出来。
当然了,李信还会下令,把牛羊和粟米都带走。
至于这些匈奴吃什么,则和李信没有半点关系。
回到营地后,扶苏吩咐齐桓,让他派人快马加鞭返回大营,并通知吴罘,让其沿途筹措粮草等所需的一切物资。
虽说面对匈奴的凤鸣军犹如强盗一般,可在李信的威严下,凤鸣军的军纪依旧严苛,还未有兵士做出过出格之事。
也难怪,哈乌拉尔附近,除了草原就是又苦又涩的湖水,哪还有人家啊......
单兵夜闯匈奴部落?
谁敢呐!还不得让匈奴生撕了!
夜幕渐渐落下。
这里的温度,要比大营低上些许,而湿度要大得多,导致许多凤鸣军不太适应,着了凉。
所以,在夜间,营地会燃起许多火把,用来驱寒。
与此同时,章台宫,内殿。
依旧是李斯、蒙毅、司马贤。
三人并排而坐,垂头不语,就像三个受气包一样。
对面,是怒目圆睁的嬴政。
他面前是一张张笙簧,全都是扶苏送来的。
角落还堆着百余坛十里香,也是扶苏送来的。
美其名曰:儿子孝敬老子的。
可让嬴政生气的,是押送物资的那个百夫长,竟问蒙毅,陛下何时立扶苏公子为储。
吓得蒙毅当场就麻了。
气得嬴政差点杀了此人。
好在李斯及时赶到,才劝说陛下要三思,嬴政这才放过那人。
片刻后,嬴政一声怒哼,“你三人为何不饮?”
三人齐齐摇头拱手。
虽说这十里香是惊世好酒,可此时此刻的气氛,哪里适合喝酒啊......
三人心底都是一个心思,只怕他们刚喝一口,陛下的怒骂便会接踵而至......
虽说不至于被杀,可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换做是谁,谁心里也不舒服啊,还是忍一会吧。
瞧着三人不喝,嬴政冷哼一声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喝完还不忘咂咂嘴,道一声‘好酒’、‘痛快’之类的话。
看得三人那叫一个眼馋。
可再馋,也得忍着。
又过片刻,嬴政已有三分醉意,看向李斯,“李斯,寡人问你,是否应该立扶苏为储?”
李斯闻言,心头一颤,赶忙拱手回应道:“回陛下,臣以为,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立储之事,为时尚早。”
其余二人纷纷拱手附和。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那你说,扶苏派此人来咸阳,意欲何为啊?”
“这......”李斯张了张嘴,却没了下文。
瞧得他这模样,嬴政知道他心里有话,只是不敢说而已。
随即,嬴政又是一声怒哼,呵斥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喏!”李斯觉得汗都下来了,可又不说不行......
斟酌片刻后,李斯双目一转,拱手沉声道:“回陛下,臣以为,这并非公子的本意。”
听完他的话,嬴政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李斯心中叹息一声,继续开口,“臣以为,公子宅心仁厚,可不代表公子心思单纯。”
“且恰恰相反,扶苏公子,心思细腻......”
“可若心思细腻,又怎会让麾下之人问出如此鲁莽的问题?”
“臣以为,其中的矛盾之处,当属公子并不知情。”
听得李斯的分析,蒙毅和司马贤纷纷拱手复议。
嬴政瞪了这两个家伙一眼后,看向李斯,“可若不是扶苏指使的,就凭此人区区一个校尉,也敢问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
李斯闻言,心头一颤,同时也在心中懊悔。
他还是低估了陛下的心思。
又斟酌片刻后,李斯拱手再言,“臣还以为,公子不一定会直言指使,但很有可能于隐晦中让其自己意会。”
嬴政觉得李斯的这句话,颇有道理。
就像他吩咐大臣们做某些事情的时候,话说七分留三分,剩下的,完全可以让大臣们去猜。
这样一来,大臣们的做事效率,就会事半功倍,远比事无巨细交代清楚要好得多。
嬴政脸色一沉,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儿子!
看来宅心仁厚,只是扶苏的表象,实则他已懂帝王心术!
可扶苏不仅仅是这样,他集王道和霸道于一身,虽未得深意,却已具雏形!
想到这儿,嬴政在开心的同时,又心头一沉。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已端起酒觞的三人,不由得冷哼一声,“三位皆为大秦众臣,寡人敬酒,你们不喝!”
“难道,你们是看不起寡人吗?”
李斯、蒙毅、司马贤,三人听得陛下的这番话,皆愣了一瞬。
可紧接着,三人齐齐地心头一颤,人都麻了。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621/5650021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