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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金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二十几位董事,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映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季成业坐在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他身后站着四个神色冷峻的保镖,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诸位,沉默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季成业停下手指的动作,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左手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王老,司铎的死亡证明已经由法医鉴定中心盖章确认。国不可一日无君,集团也不能没有掌舵人。”
王老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叹了口气:“成业啊,司铎毕竟尸骨未寒,连个葬礼都没办,这就要分家产,是不是太……”
“正因为没办葬礼,我才要尽快稳住局面!”
季成业猛地拔高音调,脸上露出一丝悲痛欲绝的伪装,“难道我想吗?那是我的亲侄子!但他死在秦岭那种荒郊野岭,连个全尸都找不到!为了集团的数万名员工,我必须站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那个压在他头上二十多年的“嫡长孙”阴影,将彻底烟消云散。
笔尖落下。
墨水刚触碰到纸面,洇出一个黑点。
“轰——!!!”
一声巨响,仿佛重炮轰击城门。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红木大门,并非是被推开,而是直接从门框上炸裂,裹挟着木屑和金属碎片,狠狠地砸向会议桌。
“啊!”
靠近门口的两名董事躲闪不及,被气浪掀翻在地,文件漫天飞舞。
烟尘弥漫中,两个黑色的物体像破麻袋一样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滑行了数米,正好停在季成业的脚边。
那是两个人。
穿着宴金集团最顶级的安保制服,此刻胸口塌陷,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在那纷飞的木屑与尘埃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伴随着皮鞋踩踏玻璃碎片的“咔嚓”声,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只是那西装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干涸,与此时会议室里的高档香氛格格不入。
季司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掸了掸肩头的灰尘。
他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首座上的季成业。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声音慵懒且沙哑:
“二叔,这么急着分蛋糕,也不问问蛋糕的主人答不答应?”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季成业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他满身。
他死死盯着那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侄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不是死了吗?秃鹫明明说……”
“秃鹫?”
季司铎轻笑一声,迈开长腿,闲庭信步般走向圆桌。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场就强盛一分,那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煞气。
“他在下面太寂寞,托我上来问问二叔,什么时候下去陪他斗地主。”
“拦住他!快!给我杀了他!”
季成业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他身后的四名保镖瞬间反应过来,同时拔出消音手枪。
然而,太慢了。
在他们抬手的一瞬间,季司铎动了。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灯光下拉长、扭曲。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第一名保镖的手腕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枪支落地。季司铎顺势接住掉落的手枪,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第二名保镖的太阳穴上。
“砰!”
闷响声让人牙酸。第二名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下。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五秒钟。
季司铎依然单手插兜,站在季成业面前。而那四个号称全东南亚最顶级的雇佣兵保镖,已经全部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暴力。
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美学。
季司铎拉开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就在季成业旁边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签了一半的文件,看了看,然后当着季成业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其撕得粉碎。
“二叔,字写得太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
与此同时,海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陆欣禾正捧着那个碎屏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在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链接,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后,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宴金集团会议室的高清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个平日里只会傻笑、要饭吃的老公,此刻正像个杀神一样,把一群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壮汉当瓜切。
血腥,残暴,却又有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致命吸引力。
“咕咚。”
陆欣禾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果然是活阎王”
她想到原书中季司铎对原主的报复行为,指尖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条神秘短信又来了:
【看清楚了吗?他不是你要找的避风港,他是会吃人的恶鬼。不想死,现在就上天台。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我有办法带你彻底消失。】
陆欣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逃?
确实该逃。
这男人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灭口把自己也咔嚓了?
但是……
陆欣禾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那张缴费单上。
住院押金十万块,季司铎交的。要不,把这退了当跑路费?
“不行,就算是死,我也得当个明白鬼。”
陆欣禾咬了咬牙,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渗出,她却顾不上疼,随手披了件外套,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这装神弄鬼,还想拐卖良家妇女!”
她不想被人像傻子一样牵着鼻子走。
而且……她心里隐隐有个念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刷好感度,是不是应该……再值钱一点?
陆欣禾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门口,朝着电梯走去。
……
宴金集团会议室。
季成业此时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司铎……司铎你听二叔解释……”
季成业满头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叔也是被蒙蔽了!都是那些股东,是他们逼我的!”
“嘘。”
季司铎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端起桌上那杯属于季成业的茶,轻轻晃了晃。
“二叔,解释这种东西,太苍白了。”
季司铎另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季成业稀疏的头发。
“啊!疼疼疼!”
季成业惨叫着,被迫仰起头。
季司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嘲弄。
“我记得小时候,二叔教过我一个道理。”
“人走茶凉。”
季司铎手腕发力,猛地向下一按。
“砰!”
季成业的脸与实木会议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鲜血瞬间染红了桌上的文件。
“但现在我回来了。”
季司铎将那杯凉茶缓缓倒在季成业的后脑勺上,茶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激得季成业浑身抽搐。
“这茶凉了,我就帮二叔热热。”
季司铎松开手,任由季成业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董事。
“还有谁,觉得我死了?”
全场鸦雀无声。
董事们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季司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坐回那张主位,身体后仰,双腿交叠搭在会议桌上,姿态狂妄至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继续开会。”
季司铎弹了弹烟灰,目光看向窗外。
那里,正对着海市第一医院的方向。
……
医院天台。
狂风呼啸,暴雨如鞭子般抽打在陆欣禾单薄的身上。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天台。
“人呢?”
陆欣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天台,没有任何直升机的影子,也没有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
只有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部军用对讲机,指示灯在雨夜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陆欣禾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慢慢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对讲机。
还没等她说话,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得让她灵魂战栗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
“老婆,天台风大,不冷吗?”
陆欣禾浑身僵硬。
她猛地转头看向四周,雨幕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别找了。”
对讲机里,季司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我在看着你。”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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