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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只当是自己一时大意，正要再次发作。
“楚伯伯！您看见了吧！”
一旁的董婉儿却率先发难。
指着苏孟，满脸愤慨。
“他就是个满腹阴谋的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转向楚凝霜，继续煽风点火。
“凝霜妹妹，你可得听我一句劝。”
董婉儿拉着楚凝霜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慨。
“那赵钰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什么德性，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装得人模狗样的，不过是想骗取楚伯伯的信任，好利用你们楚家的势力罢了！”
楚凝霜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清冷。
“婉儿，殿下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
董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为了从恒儿手里抢那个赈灾的差事，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我表弟宅心仁厚，一心为国，却被他这般污蔑陷害！他根本不是想去救灾，他就是贪图功劳，想踩着恒儿往上爬！”
在董婉儿的心里，三皇子赵恒温文尔雅，才华横溢，怎会如苏孟所说先陷害他？
她从小就看着恒儿长大，从未见过他与人红过脸，又怎会做出这等事？
定是那赵钰，卑鄙无耻，给恒儿泼脏水！
她看着楚凝霜，言辞恳切：“凝霜妹妹，你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着他，将来定会后悔莫及！”
苏孟满头问号，皱眉看着她。
这女人是疯了吗？
不至于吧？
自己跟她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合着自己还没到的时候，这人就在编排自己的坏话？
他反驳道：“你弟弟想陷害我，难道我就该站着不动，任由他陷害？这是什么道理？”
“你胡说！”
董婉儿打断他。
“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不会做那种事！是你设计陷害他！”
“你自己满腹鬼蜮伎俩，就以为别人也这样！我呸！”
“凝霜！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抢我弟弟的差事，在宫里颠倒黑白，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为了讨好陛下！他也根本不是真心想去赈灾，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谋求自己的利益！”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他这种人的心思，谁看不穿？楚伯伯早就看穿了他的小人之心！”
董婉儿喋喋不休，越说越激动，
一时间却不知道是为了三皇子出头，还是为了报那晚轻薄之仇！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边，一直欲言又止的楚凝霜。
缓缓地，靠近了她。
“那个，婉儿……”
董婉儿不耐烦地回头：“嗯？”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喧闹的演武场上响起。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楚啸天的呼吸滞住了，苏孟也微微怔住。
董婉儿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楚凝霜，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打我？”
从小到大，她是董家和宫里捧在手心的明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楚凝霜认真地看着她。
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的夫君，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地说三道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董婉儿。”
“以前，我只当你年幼无知，骄纵任性。可现在看来，你不是无知，你是恶毒。”
“你一口一个‘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口一个‘人面兽心’，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对我的夫君评头论足？”
“你……”
董婉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
董婉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楚凝霜和六皇子不和，根本就是假的！
“楚凝霜！你们两个！你们都给我等着！”
她看了一眼苏孟和楚凝霜，又看了一眼同样愣在原地的楚啸天，跑了出去。
“婉儿！”
楚啸天皱起了眉头，想叫住她，可董婉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这这这，简直是胡闹！”
楚啸天转过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女儿。
惹不起。
转头对着苏孟怒喝道。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是董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跟三皇子争什么？就你那两下子，能斗得过董家？”
他越说越气，指着苏孟骂道：“抢了差事又如何？河东道赈灾，是那么好办的？那里的地方官，上上下下，全是董丞相的人！就户部那个王景，就能在钱粮上活活卡死你！”
楚啸天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不顺眼。
这么多年，原来的六皇子一直想拉拢楚家的势力，可楚啸天始终看不上他，认为他心性浮躁，眼高手低，争夺皇位无异于死路一条，到头来还得连累自己的女儿。
所以他一直不肯帮忙。
敢闯敢拼？
对于这种眼高手低的家伙，那是鲁莽冲动，自寻死路。
“要争，就靠自己的本事！别总想着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楚啸天冷哼道。
“我告诉你，这次赈灾的事，我楚家一个兵，一粒米都不会出！没门！”
他以为，苏孟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地求他。
谁知。
苏孟听完，只是斜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你帮忙？”
苏孟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老楚，不是我说你。这赈灾之事，千头万绪，要的是脑子。你一个只知道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粗人，能帮上什么忙？”
“你！”
楚啸天一愣，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以前见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不仅敢跟自己动手，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还不要自己帮忙？
吹牛！他就是吹牛！
楚啸天冷笑道：“好！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看看，没了老夫，你怎么过户部那一关！”
“光是钱粮调动，就卡死你！”
苏孟一时摸不到头脑。
“户部？哪一关？”
“户部侍郎，三皇子心腹，王景王大人！”
楚啸天这一声喝问，中气十足。
让苏孟都有些不确定了。
“你说那个有个傻儿子的王景？”
”正是。“
“哦——”
苏孟故意拖长了语调。
“那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就在一个时辰前，王大人还拉着我的手，在醉仙楼里称兄道弟，非要把自己的小妾塞给我呢。”
“醉仙楼？”
楚啸天眼睛瞬间瞪起。
楚凝霜也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苏孟。
“对啊。”苏孟冲她眨了眨眼。
“不仅喝了酒，谈了事，”
他随口说道，对着院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还顺便收了个暖床丫鬟。”
话音刚落。
那道白色的身影，抱着古琴，缓缓走了过来。
柳海宁走到苏孟身后，对着楚啸天和楚凝霜，盈盈一拜。
“奴家柳海宁，见过诸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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