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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在夜色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尚书府的后院之中。
为首的沈青筠,没有丝毫停顿,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众人心领神会,身形散开,如同一张撒开的黑网,朝着那座孤零零的跨院,悄然无声地包围了过去。
与此同时,尚书府的正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还我儿命来!你们这些狗官,草菅人命啊!”
“姓张的!你给我出来!你儿子纵鸟行凶,抓花了我的脸,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拆了你这狗屁尚书府!”
数十名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像是市井泼皮的汉子,正堵在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他们身后,还跟着更多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反了!反了!一群刁民!”
府内的护卫头领气得七窍生烟,带着几十名家丁护院,手持棍棒,与门外的“乱民”对峙,却又不敢真的下死手。
毕竟,为首的那几人,看起来就是些滚刀肉,真要打死了,事情就闹大了。
混乱的人群中,两名领头闹事的汉子,在旁人无法察觉的角度,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正是徽州商会安插在京城的暗子,演起戏来,比谁都真。
府内的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彻底搅乱了阵脚,大部分人手都被调集到了前门,后院的防卫,在不经意间,已然空虚。
……
后院,跨院之外。
沈青筠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她不再等待,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夜枭,第一个冲了出去。
“谁!”
院门口,两名守卫刚刚察觉到异动,厉喝出声。
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快如闪电的寒芒。
“噗嗤!”
鲜血飞溅,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青筠看都未看尸体一眼,一脚踹开院门,手中软剑挽出一朵剑花,直扑院内!
院子里,七八名护卫正在巡逻,听到动静,齐齐回头。
“有刺客!”
然而,他们的警报,终究是晚了一步。
沈青筠身后的十几名徽州商会死士,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入羊群!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些死士,本就是沈家培养多年,用来处理脏活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而沈青筠,更是杀红了眼。
她满脑子都是妹妹可能遭受的折磨,手中的剑,快得只剩下一道银线。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一名护卫举刀格挡,却被她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绕过刀身,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另一名护卫从侧面偷袭,她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精准地割断了对方的喉管。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院子里的护卫,便被屠戮殆尽。
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夜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
会客厅内。
张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前院的喧哗声,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而眼前这个六皇子,却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嘴里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张大人,本王觉得,以工代赈,最大的难点,还是在于官吏的监管。”
苏孟放下茶杯,一脸“诚恳”地求教,“您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对这其中的门道,想必比本王清楚。不知大人可有良策,教教本王?”
张敬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您太抬举微臣了。这……这监管之事,乃是吏部与都察院的职责,微臣……微臣不敢妄言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苏孟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钱粮从户部出,这源头若是不清,下游再怎么监管,也是枉然。张大人,您这是不愿为国分忧啊?”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张敬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六皇子今天晚上,就是来找茬的!
前门的乱民,怕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张敬心中一横,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了。
他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万般无奈的神色。
“殿下,您就别为难微臣了。”
“这以工代赈之法,听起来是好,可实际上,弊端丛生,根本不具备可行性。朝堂之上,微臣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疏离和冷硬。
“此事,兹事体大,非一日之功能够定夺。殿下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治国,终究不是儿戏。”
“还请殿下,三思啊。”
言下之意,便是此事免谈,你爱咋咋地。
苏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冷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砰!”
一声巨响!
苏孟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
“张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谈无可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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