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打猎?孤记得上林苑乃是皇家禁地吧,不知何时划给会昌侯府和怀宁侯府了!”
“还有,就算尔等是来此射猎,良牧署所饲御牛就能随意被尔等射杀不成?”
朱见濡自然清楚,孙继宗跟孙镗哪怕就是再嚣张,那也不敢有刺杀一国储君的胆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两人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傻到让嫡系继承人亲自操刀不是。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既然他们自己将把柄递到了面前,正打瞌睡缺枕头的他,又岂有不接的道理?
“来人啊,将这擅闯皇家禁地、图谋不轨之人全部押送诏狱,命门达严加审讯”
随后,根本不给两个纨绔辩解的机会,只伸手一挥,直接就把他们送往了诏狱。
“罪臣冤枉啊!”
“殿下饶命,罪臣再也不敢了……”
且不说如今掌管诏狱的门达是什么人,单就诏狱而言,进了那地方,就算能活着出来至少也得脱层皮。
两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纨绔,一听要被押送诏狱,当即便被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只不过很可惜,朱见濡可不是什么圣母。二人的求饶,自然起不到丝毫作用。
“夫君可是打算用他们换回京营兵权……”
会昌侯、怀宁侯府不敢有胆子刺杀东宫,朱见濡能明白,聪慧的御姐自然也能明白。
看着被押走的会昌侯、怀宁侯府众人,万贞儿瞬间就明白了小男人的打算。
“哈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孤要不接着,岂不是不给他们面子?”
朱见濡宠溺的刮了刮御姐挺翘的鼻梁,牵起她便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几匹倒毙的战马。
……
“臣等管教无方,以致太子殿下、太子妃受惊,实乃罪该万死……”
一个时辰不到,会昌侯孙继宗、怀宁侯孙镗,已是气喘吁吁地匆匆赶到南海子。
见到正围着御牛检查的朱见濡、万贞儿,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当即‘扑通’一声跪地请罪起来。
“受惊?呵呵,孤从小粗生糙养惯了,可不比两位小侯爷金贵。这点儿惊吓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耳边传来的请罪声,朱见濡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专心致志地在牛身上寻找着。
“殿下言重了,殿下天潢贵胄、血脉高贵,又岂是臣等劣孙可比!”
“劣孙顽劣,臣等回去之后定当打断他们狗腿……”
听着朱见濡皮里阳秋的冷笑,飞速对视一眼后,孙继宗、孙镗顿时不由得一阵苦笑。
很显然,想要摆平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困难归困难,自家嫡孙,总不可能真就这么扔在诏狱里吧?
一阵彩虹屁后,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委婉求情起来。
“不过就是射了孤一箭而已,反正又没射中。若是因此就要打断腿,那天下百姓又会如何看孤?”
既然得理,那凭什么轻易饶人。
朱见濡望向两个委婉求情的老家伙,当即又是一记王炸甩出。
“殿……殿下饶命啊……”
不过就是射了太子一箭、反正又没射中,你自己要不要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面对朱见濡得理不饶人的穷追猛打,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孙继宗、孙镗两人也是瞬间汗湿衣衫,只能彻底服软求饶。
没办法,一旦这刺杀储君的罪名坐实,特喵别说他们两个孙子了,两大侯府怕是鸡蛋都得被摇散黄、蚯蚓都得竖着劈!
“起来吧,孤的事不急,你们先把养户的牛赔了。小门小户的,可不比你们世侯之家!”
威慑的真谛,不在于雷霆万钧的打击。而是那高悬于顶、但却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为了继续给两人施加压力,同时也给他们‘自我反省’的时间,朱见濡却是突然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一名良牧署养户。
“殿下放心,臣等这就赔付。不仅照价赔偿御牛损失,再各赠养户百两纹银以作安抚……”
虽说并未等来朱见濡的宽恕,虽说朱见濡的话语依旧皮里阳秋,但在两个老家伙看来,好歹也有了进一步求情的台阶不是。
孙继宗、孙镗连声应允的同时,随即便又各自吩咐随从回府取钱。
“不知殿下与太子妃想要寻找何物,微臣等对牛马习性还有几分了解,或能帮殿下……”
各自吩咐完随从,眼看朱见濡的目光又转回到那些御牛身上,孙继宗、孙镗两人对视一眼后,当即也是弓腰堆笑地凑了过来。
“既然两位侯爷懂牛马习性,那就和孤一起找找,看有没有那得了天花的牛……”
熬鹰的精髓就在于一个‘熬’字!
朱见濡瞥了两个老家伙一眼,暂时不想再提被刺杀之事的他,当即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来了个顺水推舟。
“天……天花?”
两个老家伙原本还想献献殷勤、拉拉关系,一听天花二字,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殿……殿下,这天花可是凶煞之物啊。一旦沾染便是九死一生,殿下身份贵重、肩负大明江山社稷……”
“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身为大明储君,如此凶险之事怎能亲冒奇险!”
在牛痘接种法出现之前,即便已经有了‘人痘’接种法,但那也同样几乎是在赌命。
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不解的两个老家伙,那真是恨不能直接拔腿就跑。
只不过,朱见濡这个东宫太子还在、他们各自嫡孙的小命也都被其捏在手中,却是怎么跑的了?
最终,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生生定住想要后退的腿脚,战战兢兢地开口劝阻起来。
“有道是毒蛇出没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万物相生相克,既有天花之毒,那就必有解毒之物。”
“孤既为大明储君,自当为大明百姓谋福祉。若能寻到克制天花之解药,区区凶险又算得了什么!”
“两位侯爷既懂牛马习性,若能寻得那染病之牛,便是为大明立下奇功……”
朱见濡原想跟两人解释下牛痘接种法的,但看到两人那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忍不住就生起几分戏耍之心。
“微……微臣领命!”
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
被朱见濡这么一架,两个自请帮忙的老货,此刻也只能豁出去了。
……
“殿下,不知臣等那劣孙……”
黄昏时分,东安门外。
眼看朱见濡即将回宫,豁出老命找了半天牛痘,却始终没到得准确回复的孙继宗、孙镗,只能面色惨淡地再次开口试探。
“两位卿家今日率先找到牛痘,功莫大焉。三天之后,孤在东宫设宴答谢,还请两位务必光临!”
朱见濡目光扫过两个一脸死相的老货,心中不由一阵暗笑。
不用说,在这牛马最容易染病的季节,良牧署几百头御牛中,那染上天花的病牛自然是寻到了的。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最先找到并接触的,还就是这俩老货。
此刻以为已经染上天花的两人,怕是都已在心中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了。
“启禀殿下,老臣等今日接触了那天花,怕是……”
果然,朱见濡顾左右而言他的邀请才刚出口,一抹苦笑顿时浮上两个老货面庞。
“哈哈,忘了告诉两位卿家,这牛痘即便是染上了,最多也就发几天低烧,死不了人的!”
“至于两位小侯爷么,将来‘或许’还要继承你们的爵位,就先让他们在诏狱磨一磨性子吧!”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为防弄巧成拙,戏耍了两个老货一番后,朱见濡总算是给了他们半颗定心丸。
至于另外半颗,当然就得看他们懂不懂做人了!
“国舅爷,你……你说太子到底是何意”
看着东安门内渐行渐远的背影,怀宁侯孙镗那叫一个憋屈、羞恼。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650/565081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