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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剑指同门客 悬念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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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律·瑶戈剑转

    同室操戈泪暗潸,鼓声竭处问红颜。

    剑锋忽转叛徒愕,掌影横来鬼谷还。

    千钧一发救星降,百劫余生谜雾环。

    莫道临危得援手,暗棋新布更凶顽。

    ---

    野狼滩的黎明,是被战鼓和嘶吼撕裂的。

    彭桀站在石家阵营最前方,手中那柄淬毒匕首在晨光下泛着幽绿光泽。他身后,三百余名石家战士(虽经内乱折损,但此刻被彭桀煽动、又纠集了部分彭长老旧部)黑压压一片,矛戟如林,杀气如实质般压迫着营地。

    而营地栅栏内,巫彭氏能战的弟子不足百人,且大多带伤。庸伯留下的五十甲士虽精锐,但面对数倍之敌,也面露凝重。

    更让所有人心中冰凉的,是站在彭桀身侧的石瑶。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衣裙(昨夜为老巫祝守灵未换),长发束起,面色苍白,手中握着一柄普通青铜剑。她没有看彭祖,也没有看族人,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被践踏得凌乱的草地。

    “瑶妹,”彭桀侧头,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昨夜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石瑶浑身一颤。

    昨夜,彭桀暗中潜入她帐篷(营地守卫因连番变故已然松懈),将一包药粉放在她面前。

    “这是‘噬心蛊’的母粉,”彭桀当时笑着说,“你哥哥石蛮中的就是这种蛊。蛊虫已深入心脉,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心肺溃烂而亡。解药……在我手里。”

    他轻轻推过药粉:“明日开战,你需站在我这边,对彭祖出手。不必真伤他,做做样子即可。待我拿下巫彭氏,拿到巫魂鼓,自会给你解药,救你哥哥。”

    石瑶当时脑中一片空白。

    哥哥石蛮虽鲁莽偏执,但毕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母亲早逝,父亲(石雄)从未承认过她这个外室女,是哥哥从小护着她,不让族中人欺负她。这份恩情,她不能不还。

    可彭祖……

    那个在断魂崖下没有杀她、反而救她的男人。

    那个在真相大白后,依然接纳她为族人的大巫。

    那个眼神疲惫却始终挺直脊梁的守护者。

    她该如何选择?

    “你可以不答应,”彭桀当时起身,走到帐篷口,回头冷笑,“但你哥哥的尸体,明天就会挂在石家寨门口。而巫彭氏……依旧会灭。区别只是,你救不了任何人,还要背负害死亲兄的罪孽。”

    他掀帘而出。

    石瑶坐在黑暗中,抱着膝盖,眼泪无声滑落。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命运的捉弄,恨这世上为何总有这样两难的选择。

    最终,在天亮前,她抹干眼泪,换上了这身素衣。

    (以上为石瑶内心闪回,以下回归现实战场)

    “石瑶姑娘,”彭祖的声音从栅栏后传来,平静得可怕,“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石瑶抬起头,迎上彭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谴责,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悲悯?

    他在可怜我?

    石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凭什么他好像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

    “彭大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冰冷,“我哥哥的命,在你手里吗?”

    彭祖沉默。

    他知道石蛮中了蛊,也知道解药在彭桀手中。庸伯留下的医官昨夜诊断过,那蛊极其歹毒,非独门解药不可解。他尝试用巫祝之术逼蛊,但蛊虫已与心脉共生,强行逼出,石蛮必死。

    他救不了石蛮。

    至少现在救不了。

    “我救不了他,”彭祖坦然道,“但若你信我,待此间事了,我必穷尽毕生所学,为你哥哥解毒。”

    “待此间事了?”石瑶笑了,笑容凄楚,“待巫彭氏灭族之后?还是待我哥哥变成一具尸体之后?”

    她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彭祖,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等你慢慢解决的。有些选择……必须在血淋淋的当下做。”

    她转身,面向彭桀:“我答应你的事,会做。但你要记住——若我哥哥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彭桀满意地笑了:“放心,瑶妹,你我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举起匕首,高声道:“巫彭氏弟子听者!彭祖昏聩无能,致使族中内乱,外敌环伺!今日我彭桀率石家义士,清君侧,正族规!愿弃暗投明者,站到我身后来,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营地内竟真有十几人犹豫着走出栅栏,站到彭桀阵营中。大多是彭长老旧部后裔,也有几个被连日恐怖吓破胆的年轻人。

    彭祖看着那些人,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散了。

    经此连番变故,巫彭氏的魂,已经快散了。

    “大巫!”一个年轻弟子红着眼睛嘶吼,“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悲愤的吼声此起彼伏。留下的弟子们握紧兵器,眼中燃起决死的火焰。

    彭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走出栅栏,独自一人,面对数百敌军。

    巫剑在手,剑尖垂地。

    他没有带那面失灵的巫魂鼓——鼓已在昨夜被鬼谷子暗中盗走。此刻的他,除了这柄剑,除了这一身伤痕累累的躯壳,一无所有。

    “彭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想要我的命,可以。放过这些族人,他们是无辜的。”

    彭桀挑眉:“大伯,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当圣人?可惜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巫彭氏,必须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他匕首一挥:“放箭!”

    石家阵营中,数十名弓箭手同时开弓。

    箭矢如蝗,黑压压一片罩向彭祖和栅栏后的族人!

    “结阵!”庸人甲士首领暴喝。

    五十甲士迅速举盾,在栅栏前结成盾墙。但箭矢太多、太密,仍有不少穿过缝隙,射入营地。惨叫声响起,又有数人中箭倒地。

    彭祖没有退。

    他挥动巫剑,剑光如幕,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搅碎。但更多的箭射向族人,他救不过来。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巫彭氏弟子们怒吼着,就要冲出栅栏。

    “不许动!”彭祖厉喝,“守住营地!这是命令!”

    他知道,一旦离开栅栏掩护,这些弟子在开阔滩地上面对数倍敌军,只有被屠杀的份。

    可是守……又能守多久?

    箭雨稍歇,彭桀挥手,石家战士开始推进。

    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一步步逼近。

    栅栏在昨夜恶战中已多处破损,根本挡不住冲击。

    绝境。

    彭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他看到石瑶还站在彭桀身侧,低着头,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石瑶,”他开口,声音穿过战场喧嚣,清晰地传到她耳中,“你我之间,真的只能兵戎相见吗?”

    石瑶浑身剧震。

    她抬起头,看向彭祖。

    晨光中,那个***在阵前,独自面对千军万马。他的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连日恶战、心力交瘁所致),却像一座山,牢牢挡在所有族人身前。

    她想起断魂崖下,他飞身救她时的决绝。

    想起他捧着石雄遗书,一字一句诵读时的郑重。

    想起他接纳她入族时,眼中那抹温和的信任。

    还有……昨夜他独自坐在老巫祝灵前,默默守了一夜,背影萧索如秋叶。

    这个男人,从未亏欠过她。

    反倒是她,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份恩,欠他……太多太多。

    “石瑶!”彭桀察觉到她的动摇,厉声喝道,“别忘了你哥哥!”

    石瑶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

    哥哥……

    对不起了。

    有些债,欠了就是欠了。有些恩,不能不报。

    她猛然睁眼,眼中再无迷茫,只有决绝的清明。

    “彭桀,”她转身,面对彭桀,“解药。”

    彭桀一怔:“什么?”

    “把我哥哥的解药,给我。”石瑶伸出手,“现在。”

    彭桀脸色一沉:“瑶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战事未了,你就要……”

    “我要解药,”石瑶打断他,一字一顿,“否则,我现在就倒戈。”

    彭桀眼中杀机暴涨:“你敢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石瑶剑尖微抬,“看我敢不敢。”

    两人对峙。

    战场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彭桀盯着石瑶,忽然笑了:“好,好,瑶妹果然重情重义。解药……我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抛给石瑶。

    石瑶接住,拔开塞子闻了闻——确是噬心蛊解药的气味。她小心收起,这才看向彭桀:“谢了。”

    “不必谢,”彭桀笑容转冷,“因为……你很快就会去陪你哥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淬毒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石瑶心口!

    这一下变起仓促,谁也没料到彭桀会突然对“盟友”下手!

    石瑶虽早有戒备,但彭桀这一击太快、太狠,她勉强侧身,匕首擦着肋下划过,割开一道血口。伤口处迅速发黑——匕首上的毒,见血封喉!

    “你……”石瑶踉跄后退,眼前开始发黑。

    “蠢女人,”彭桀狞笑,“真以为我会留着你这个隐患?石蛮中了蛊,你死了,石家群龙无首,正好一并吞并!至于解药……那是假的,不过是加速蛊虫发作的催命符罢了!”

    石瑶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弃子。

    彭桀根本就没打算放过石蛮,放过石家,放过她。

    所有的承诺,所有的合作,都只是利用。

    她看着伤口迅速溃烂,看着黑气向心脉蔓延,忽然觉得可笑。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

    也好。

    这样死了,或许就能解脱了。

    她看向远处的彭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彭祖目眦欲裂。

    他纵身扑上,巫剑直刺彭桀后心:“畜生!”

    但彭桀早有防备,反手一匕首格开巫剑,顺势一掌拍在彭祖胸口!

    彭祖旧伤未愈,又强撑许久,此刻被这一掌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大伯,别急,”彭桀笑容残忍,“等我料理了这女人,再来慢慢收拾你。”

    他转身,走向瘫坐在地的石瑶,匕首高举。

    “瑶妹,安心上路吧。黄泉路上,记得等等你哥哥。”

    匕首狠狠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不是从营地方向,也不是从山林方向,而是从众人头顶的崖壁上凌空扑下!那人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掌风凌厉如刀,直劈彭桀天灵盖!

    彭桀大惊,顾不得杀石瑶,慌忙举匕首格挡。

    铛!

    掌匕相交,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彭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家阵营中,砸倒七八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一身朴素葛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随风轻扬——正是昨夜盗走巫魂鼓后消失的鬼谷先生!

    但他此刻的模样,与昨夜截然不同。

    昨夜的他,神秘莫测,如雾如幻。

    此刻的他,却面色凝重,眼中隐有怒意,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落在石瑶身边,俯身查看她的伤口,眉头紧皱。

    “鬼谷先生?”彭祖捂着胸口,惊疑不定,“你……为何救她?”

    鬼谷先生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丹药,塞入石瑶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石瑶伤口处的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溃烂停止,伤口开始结痂。

    “九转还魂丹……”彭桀从人堆中挣扎爬起,看到那丹药,眼中闪过贪婪,“鬼谷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女人是我们的敌人!”

    鬼谷先生这才缓缓起身,看向彭桀,眼神冰冷如刀:

    “彭桀,我让你搅乱巫彭氏,夺取巫魂鼓,可没让你……滥杀无辜,更没让你动我鬼谷要保的人。”

    彭桀脸色大变:“先生,石瑶她……”

    “她母亲姓姜,对吗?”鬼谷先生打断他,“姜氏,乃我鬼谷故人之后。当年姜氏女将女儿托付给石雄,我曾暗中立誓,保这女孩一生平安。你今日要杀她,就是与我鬼谷为敌。”

    他踏前一步,威压更盛:

    “还有,你给我的那面巫魂鼓,是假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彭祖愣住:“假的?可昨夜明明……”

    “昨夜你看到的那面鼓,确实是真品。”鬼谷先生淡淡道,“但被彭桀调包了。真的巫魂鼓,早已被他藏匿他处。他给我假鼓,骗我取走天机镜碎片,实则是想借我之手,让真鼓彻底‘消失’,好让他独占。”

    他看向彭桀,眼中寒光闪烁:“我说的对吗,彭桀?或者我该叫你……‘影枭’?”

    彭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影枭——那是他在鬼谷内部的代号,除了鬼谷子本人和少数几个核心,无人知晓!

    “先生,您听我解释……”彭桀慌忙跪下,“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独吞神农鼓?想借鬼谷之力扫清障碍,然后自立门户?”鬼谷先生冷笑,“彭桀,你太自作聪明了。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过我的眼睛?”

    他不再看彭桀,转向石家阵营:

    “石家战士听令——彭桀欺上瞒下,残害同族,背信弃义,已不配为你们首领。现奉鬼谷子之命,革除其一切职务,就地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石家战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对彭桀这个外人指挥心有不满,此刻见鬼谷先生亲自下令,又亲眼目睹彭桀的卑鄙手段,当下便有数十人调转矛头,对准彭桀。

    “你们敢?!”彭桀嘶声厉喝,“别忘了,你们石蛮首领的命,还在我手里!”

    “解药是假的,”鬼谷先生淡淡道,“石蛮中的蛊,昨夜我已派人解了。此刻他应该已经苏醒,正往这里赶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西面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天虎啸!

    紧接着,石蛮骑着一头壮硕黑熊(正是他的坐骑),率百余石家精锐(都是他的死忠)冲出山林,杀奔而来!

    “彭桀狗贼!纳命来!”石蛮双目赤红,手中石棍高举,显然已得知一切真相。

    彭桀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轰——!

    黑烟炸起,弥漫全场。烟雾刺鼻辛辣,中人欲呕,视线完全被遮蔽。

    “小心毒烟!”鬼谷先生疾呼。

    众人慌忙掩鼻后退。

    待烟雾散去,彭桀已不见踪影。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角——显然他在逃走时,也被鬼谷先生那一掌所伤。

    “追!”石蛮怒吼。

    “不必追了。”鬼谷先生摆手,“他中了我的‘断脉掌’,三日之内必经脉尽断而亡。当务之急,是收拾残局。”

    他转身,看向彭祖。

    四目相对。

    彭祖握紧巫剑,警惕道:“鬼谷先生今日现身,究竟意欲何为?”

    鬼谷先生忽然笑了。

    笑容温和,却让彭祖心中寒意更盛。

    “彭大巫,我今日来,是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真正的巫魂鼓下落,”鬼谷先生一字一顿,“换你巫彭氏全族,为我鬼谷效力三年。”

    彭祖瞳孔骤缩。

    “当然,你可以拒绝。”鬼谷先生负手望天,“但那样的话,巫魂鼓将永远消失。而你巫彭氏……将在楚国伐庸的战火中,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告诉你,楚国十万大军,已陈兵汉水南岸。最迟十日,便会渡江北伐。庸国……撑不过一个月。”

    风声呼啸。

    野狼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彭祖身上。

    等待他的选择。

    --

    彭祖还未回答,东面汉水方向,忽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那是庸国边境烽火台示警的号角!紧接着,一道狼烟冲天而起,在晨空中拖出长长的黑痕。庸伯留下的甲士首领脸色大变:“是最高级别的敌袭预警!楚国……真的打过来了!”几乎同时,鬼谷先生怀中一枚玉佩忽然发烫,他取出玉佩,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血字:“子衍叛,携鼓入楚。速追。”鬼谷先生脸色首次剧变,猛然看向彭祖:“交易取消!巫魂鼓已被子衍盗走,正在送往楚军大营的路上!我们必须立刻去追!否则一旦鼓落入楚王之手,天下必将大乱!”他一把抓起刚刚苏醒、还虚弱无力的石瑶,对彭祖喝道:“彭祖,你想夺回圣鼓,救你族人,就跟我来!至于这里……”他扫了一眼残破的营地和惊惶的众人,“自求多福吧!”话音未落,他已挟着石瑶,化作一道残影,掠向西面山林。彭祖站在原地,看着东面冲天的狼烟,看着西面鬼谷消失的方向,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族人,只觉天地虽大,却已无路可走。而怀中那枚玉珏,此刻烫得如同烙铁,珏身表面,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欲寻鼓,先寻子衍。子衍在……郢都。”郢都,楚国都城!彭祖握紧玉珏,眼中终于燃起决绝的火焰。他转身,对族人嘶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收拾行装,轻装简从,随我……入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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