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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仙,前辈,他日再会。”
冉青带手下离去,临走前不忘横一眼持剑的张固。
“要不是贵客在此,定要让你这不忠不义的泥腿子血溅当场!”
张固还以颜色,嘴上是毫不示弱。
大魏朝廷官员之间的明争暗斗,文人朝堂议事打嘴仗,武夫私下械斗,倒是没出过人命。
“东乡侯息怒,冉将军自己走了。”
许凡轻咳一声。
“你给他算命了?”天玑子好奇问道。
这一发问,张固、柳红尘的目光也看向许凡。
“算了,他命不太好。”
许凡摇头,透露只言片语,详细不便多说。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今晚本侯要陪许半仙与前辈多饮几杯。”
张固毫不掩饰,听说冉青命不好,喜色难掩。
另一方面,许半仙没跟冉青走,就是好消息。
许凡转头对天玑子说道:“前辈,找人的事不急,我让冉青也帮忙找一下,有消息定会告知的。”
“嗯,老夫也安排人重新再查一遍,前辈耐心等待,只要发现蛛丝马迹,定会告知。”
张固不忘补充。
结交一位凝神境的前辈没坏处,何况天玑子的名声颇好。
“此事有劳了。”
天玑子客气回应。
当初肯定有朝廷的人帮忙在京城找过,再找一次,希望依旧渺茫。
“请回府,老夫略备薄酒,为半仙、前辈以及柳姑娘接风洗尘。”
……
许凡躺在帷幔遮罩的床榻上,软绵绵的床褥,加上醉酒的缘故,令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之上,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眼中看到了凸起的山峦,鼻尖嗅到幽香,呢喃着:
“小红……这宫里赏赐酒,劲儿可真大。”
柳红尘看着烛光染透的橘黄色帷幔,双臂抱住许凡坚实后背,嬉笑道:“大好人,我怀疑你是故意喝醉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柳红尘娇嗔道。
“嘿嘿……被你识破了,大聪明蛇。”许凡发出坏笑。
“不许说我是大聪明。”
“好的,大笨蛇。”
“……”
柳红尘无奈,握着拳头轻轻捶打许凡的后背,抬头在许凡脸上吧唧一口。
杏眼含水,深情脉脉,轻柔问道:
“现在呢?”
“我承认,你一点都不笨,智慧与美貌并存。”
许凡胡言乱语起来。
“这还差不多。”
柳红尘心满意足。
路上天玑子随行,向来对妖怪有些成见,不曾与她搭过话,似乎认为是她化作美艳女子,勾引了许凡。
完全没考虑许凡本身好色的事实。
“对了,你最近怎么不喝药了?”
“我是需要药的人嘛?”
许凡不带一丝心虚,最近身体养的不错,加上补药余力,完全有底气这么说。
降服大聪明蛇不费吹灰之力。
“快点变香,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柳红尘催促道。
“干娘不是说要节制吗?”许凡提醒道。
“只是克制而已,又没说完全不行……”柳红尘绯红着脸,上前在许凡耳边小声嘀咕:“大好人,我感觉干娘她根本不懂。”
“额……搞得我们好像在偷吃禁果一样。”
“什么是禁果?”
“这就是!”
柳红尘被迫重新躺下,直接被堵住了小嘴。
“唔……”
……
一座寝宫灯火通明。
床榻的帷幔内春色撩人,喘息阵阵,销魂蚀骨。
不多时床榻便没了吱呀动静,床前帷幔被从里边掀起。
一名身穿明黄丝质寝衣的老者坐在床沿,白首银发,额头汗水涔涔。
老者瞥了一眼身后瘫软无力的女子,冷哼一声:
“收拾不了你爹,还收拾不了你?”
“还请……请陛下怜惜臣妾……”
里边响起娇弱女子喘气求饶的声音。
外间守着的太监大福立马进来,伺候慕容弘擦汗穿衣,一边伺候一边用尖细的嗓子禀报:
“陛下,东乡侯还在等您,他说今日已在城外请到了高人到府中做客。”
“嗯,朕知道了。”
穿好衣服,慕容弘朝床幔看了一眼,丢下一句狠话:
“让你爹老实点,不然朕要他性命不保。”
“只求陛下饶恕臣妾的爹爹。”女子在床幔内哀求。
慕容泓穿戴整齐龙袍,掸了掸衣袖,走出寝殿去见东乡侯张固。
大福原地也看了一眼床榻,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越来越糊涂了。
萧贵妃女凭父贵,已经十来年不侍寝。
床榻上的冒牌萧贵妃,不过是从民间搜罗来的女子,容貌像极了萧贵妃,以配合满足陛下的臆想……
想罢,大福紧忙跟了出去。
勤政殿门外。
张固站在殿外等候多时,寒风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在家里干了几碗醒酒汤才连夜进宫,就怕在君前失态。
许半仙与天玑子太能喝了,一杯接一杯,他常年在酒场上厮混,也招架不住。
“陛下驾到——”大福扯着尖细嗓子喊道。
张固立马跪地迎驾。
“臣张固,叩见陛下。”
“张爱卿免礼。”
慕容弘摆了摆手,示意起身。
听说张固请到许半仙,他龙颜大悦。
东乡侯簪缨世代,是可信之人,比庆安挂国公爵位的武道世家可靠多了。
“大福,给张爱卿赐座上茶。”
上完茶水,大福带着宫人识相在殿外候着,以防有人打扰。
殿内宫灯辉煌,慕容泓坐在龙椅上,微亮的烛光打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仿佛年轻了二三十岁。
他凝视垂首的张固片刻,淡淡道:
“张爱卿,把请人的事给朕好好说一遍。”
“陛下,前段时日微臣接旨后便风雨无阻去京城外等候……”
张固将自己的认真与坚持细细道来,不漏分毫。
“说重点!”
慕容泓皱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说到许凡乃是一代青年才俊,武道资质无双,杀生灵圣教长老之事真实可信。。
慕容泓扬了扬眉毛,拍着御案,龙颜大悦:
“哈哈哈……好!好得很!”
“虽早已听闻此事,但是听一次朕心头就痛快一次,那萧寒水恐怕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慕容弘不掩饰快意,他与萧寒水已不容两立。
只恨自己二十多年前见到萧寒水的女儿,起了色心,引狼入室。
如今又要逼他废太子,改立慕容赤为储君。
而其他的供奉态度依旧不明朗。
这成了错失铲除镇南王一脉的良机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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