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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妤脑中嗡的一声，忽而意识到什么，看着他潮红的脸站起身来步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柜壁，指尖扣住繁杂的纹路。
他……中药了，春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坏了规矩，如今……江知妤脚步凌乱，一点点挪着步子远离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忽而定住了脚步。
苏砚辞单手探着自己的脉，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夜幕更深，院外传来一阵响动，是金枝阁的暗卫。
静谧无声的屋内，只余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几乎惊恐的看着他，浓重的喘息声和她身上独有的甜橘香交缠在一起。
苏砚辞几乎病态的觉得——爽。
“你会死吗？”江知妤轻声问道。
苏砚辞低眉不语，这是宫廷禁药“春风烬”，传言昔年有一位羌族娘娘对陛下用了此药，从此春风得意，陛下更是为她后宫空置，夜夜笙歌都不够，差点将国土都拱手让人。
这药奇异的很，见血生效，灼人神智，若要解……需得炼药人每月十五取一滴血放在月光下，加之各种阴寒物煎熬而成分三次服下。
狠毒就狠毒在这，体内阳气升腾，若得不到疏解，只怕是要暴毙而亡。
索性，男子总是比女子多一线野蛮的生机。
苏砚辞不去看她，只听她那清泠软语便激得他体内浊气四窜，长长的鸦睫在昏黄的油灯下覆下阴影，颤抖着手去倒茶壶里的清茶。
“最后问你一次。”他咬着牙，手握住壶柄企图用玉的凉去灭他体内的热。
“丽妃在哪？”
江知妤在原地看着他不敢动，可他背后的伤……难不成要看着他死在自己屋里吗？
她指尖的伤口也没处理，春风入了罗帷，也不知是什么助长了她的勇气，款步上前，拎着茶壶将茶水尽数喂给他。
“我说过。”她眼神坚定，有了几分硬气，“我不认识她，你是傻子吗？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说了很多遍了！”
“你是真不怕死。”苏砚辞笑了。
“我想过了。”江知妤抿唇，企图从他那双漆色的眸里看到她想要的，“若你想伤我，又何苦于此？”
“你若不想伤我，也算不上是个坏人，既不是坏人，我断没有看着你去死的道理。”
她在一旁坐下，杏眼凌凌，瓷白的小脸上晕着一团粉，轻声问：“你是能自己压住的对吗？”
“压住？”他冷笑一声，确实是能压住，丽妃为了让他从小更像个女子，符合女子的阴气食补确实给他喂了不少。
他对女子不会轻易有欲念，是以，许文博想攀上这根线时，广罗天下貌美女子送上他的塌，他连丝毫反应都没有，除去自己确实不喜欢以外，他的是身体确实是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药劲来的霸道，苏砚辞不敢多留，既然问不出，那就再寻旁的机会，他总能问出来的。
他转过身来拾起地上的长剑，迈着步子就要出门。
“郡主？”翠青敲了敲屋门，“将军回来了，奴见您屋里还点着灯，可要去前厅瞧瞧？”
江知妤猛地站起身来，迅速灭了油灯，慌乱之下竟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抱住苏砚辞的腰就往后拖，将他整个人往床榻上推，
惊慌之下，脸色惨白，手也不断的颤，指尖的伤落了一滴朱红在苏砚辞的手背上，鲜艳的红如花一般炸开，叫他头皮发麻。
江知妤拉紧了帷幔，央求道：“别出声。”
“郡主？”翠青又敲了几声，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您歇下了吗？”
“啊？对，我乏了，困的很。”她的嗓音可以的裹上了一层浓浓的睡意和慵懒的糯。
翠青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狐疑的撇撇嘴，脚步渐远。
床榻帷幔里，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全是她的气息，女子贴身绣着海棠的小衣还放在枕边，无声的勾引。
江知妤舒了一口气，隔着床帏瞧他的身影，窘迫的恨不得能挖个地道，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自己体内也有一股热流涌动一般，清了清嗓子，“你现下快些走，我哥哥在前厅，你走后——”
修长的手臂伸出帐外，握住她凝白的皓腕，一个用力将人扯进了床榻内。
黑暗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四目相对之际，她眼里竟也就只有惊，连一丝怕都没有，鼻尖都是她身上的软香，苏砚辞捂住她的嘴，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一手沿着自己的腰腹往下摸。
江知妤瞪大着双眼，挣扎着往外去，却被人抱得更紧。
“我不走了。”
要走的时候不让他走，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走了。
江知妤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激起一阵战栗，整个人浑身一抖，呜咽着。
“你的帕子在哪？”他浑身冒汗，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让他整个人都更加的兴奋，理智几乎破碎。
苏砚辞松开手，终归不愿当个畜生，占点便宜已经足够，全当是与他这几天哄着她，伺候她相消了。
“你混蛋！”她泪眼汪汪，脚下一踢擦过他的劲腰。
苏砚辞闷哼一声，一把抓住，指腹在她脚腕凸起的骨节处摩挲，他嗓音低哑又沉，“别动，算我欠你一条命。”
“我快疯了。”他俯下身来呢喃，整张脸埋在她的枕里，“可能也快死了。”
什、什么？他要死了？
“你的帕子在哪？”倏然，他侧过脸问。
“枕、枕下就有一条。”
苏砚辞一手覆在她的腰间，一手去摸枕下的那条巾帕，“在这……行吗？”
江知妤闭上眼，忽略耳边的粗喘还有他动作着的手，跟他讲价，“一息一条命，算你欠我。”
“好。”苏砚辞哪管她说了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江知妤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答应了。
“你、离我远——”
话音未落，江知妤便被人一记手刀打晕了，苏砚辞将屋里收拾好，沾染了血迹的衣物一概打包带走。
屋里重新燃了她惯用的香，踏出屋门外再也忍不住，一口赤血从胸口往上涌。
暗卫不知从何处翻了出来，搀着他，“主上，清心丸。”
“您若喜欢，何不……”暗卫话至一半便感受到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起，即刻低下头来，“属下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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