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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凝着她，素衣白面，脆弱而诱人，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几乎是用气音回应了她一句“嗯？”
变声的药他还没用，男人低沉的嗓音略带磁性，简单的一个字尾音却像带上了钩子一般，轻轻刮擦过江知妤紧绷的神经，惹得她一阵嘤咛。
“会不会……”她可怜巴巴地，有些委屈：“会不会……有人熬不过去，就死掉了。”
“不知。”他面上染上一丝欲，目光在她被情潮染红的眼尾上流连，捏了捏她的手，“这是宫廷禁药，若是实在有人熬不住，大抵会找个宣泄……”
“无依！”她低声打断，气都没喘匀却在不停的摇头，“若、若是神智尽失，就立刻把我打晕。”
苏砚辞抿唇，神色淡然。
打晕吗？
好像有些做不到。
“难受吗？”他忽然俯下身来，离她更近了些。
“唔……”江知妤的明眸狠狠地瞪他一眼，淡黑的鸦睫上挂着泪珠轻颤。
他在说什么鬼话？
苏砚辞眸中漾出一丝浅浅的笑来，离得她更近，拖腔带调，极具蛊惑，“那、郡主为何不吻我？”
她明明方才也吻过的……
他脑海中闪过那抹艳丽，有些新奇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有些喜欢。
还想让她再亲亲自己。
宽大的掌覆上她的脊背往上走，托住她的后颈，“郡主可是嫌弃奴的出身？”
这话问完，苏砚辞就有些后悔了，若她说是……
苏砚辞怔愣了几息，忽然笑了，点漆似的眸中溢出几分疯狂和妖冶来。
他不会准她说这样的话。
“不是的。”她张着小口，小巧的下巴仰起，身子也跟着颤了几下。
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明是想远离他，可身子却忍不住贴他更近、更紧。
“我不能……仗着自己是郡主，便随意地污了你的清白。”她眨了眨眼，浑身早已被汗浸湿，手中用力的捏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这对你，不公平。”
苏砚辞彻底愣住了，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他低着头，墨色的发与她沾着湿意的青丝缠绕在一起，苏砚辞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倏然低笑了一声，这小郡主的回答，他真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郡主想怎样？”他俯身靠在她的肩头，隔着一层寝衣，温热的气息无孔不入，他却死死掐着她的腰，蛊惑她：“你想怎样……奴都依你。”
又热，又痒，身体里不知从何而来的漾四处逃窜。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江知妤的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啪”的一声，断了。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破碎而又缱绻，双手环住他的颈，无助又依恋，“无依……你亲亲我。”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里的春色渐浓，“奴都依郡主。”
*
天色泛白之际，江知妤才彻底熬了过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长衫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扯过薄被裹身只余一颗脑袋在外面，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苏砚辞。
他的唇角破了一块，凝着暗红的血痂，光裸的上身缠着点棉白纱布染了红，胸口还增了几道刮痕。
他的唇真的如梦中一般，又软又烫——江知妤低下头来反省着自己的无耻。
苏砚辞神色如常的下了榻，从一侧的木盒里摸出那粒丹药生吞了下去，瞥向一旁静立的白玉瓷瓶，抬手握住，眼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戏谑。
药丸滑过喉间，他咳了几声，在江知妤身边坐下，后知后觉：“原来这药是要这样用的。”
“现下可亲手帮奴上药了？”他指尖指着自己胸口的几道血痕，“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劳烦郡主了。”他抿唇一笑，又成了那个乖巧听话的无依。
江知妤脸色一红，有些窘迫，她只是有些失控，却不是失忆，方才她在他身上胡乱地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果断将头撇过去，“不要。”
苏砚辞戳了戳她裹在被里的细腰，他可没占她便宜，都是她自己贴上来对他上下其手的。
是了，她说了要公平。
“奴方才什么都听郡主的，郡主要亲便亲，要抱便——”
江知妤坐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他，捂住他的唇不准他再说这样孟浪的话。
“我帮你。”
苏砚辞眨了眨眼，略显无辜，不懂她的羞赧从何而来，不过几句话罢了。
她的唇他吻过，她的腰他抱过，貌似这些比几句轻飘飘的话来的更孟浪些吧……
*
早春晴朗，天光温软，云影淡薄。
江知妤窝在被子里睡到了晌午才悠悠转醒，彼时戚窈也窝在她的软塌上浅眠。
等她醒来时，屋里饭香四溢，把她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唔……”她眨巴着眼，慢吞吞地坐起来，“降降，你吃什么呀，这么香。”
江知妤夹了一小块炸鳌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还故意发出极美味的轻叹。
戚窈简直不能忍，堂而皇之地拿过她的筷子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你们家厨子这个菜做的最好！”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知妤早给她备好了碗筷，因着过了晌午，也不到黄昏，只能算做是加餐。
二人边吃边聊着。
“降降，听说了吗？”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太子近几日和那赵瑜走的颇近。”
江知妤自然也是听说了，乜她一眼，“你们家有想法？”
她喝了口莲子羹，提醒道：“这可不是乱来的，想清楚了吗？”
戚窈撇撇嘴，叹口气：“哪能啊……”
“我祖父倒是想冒个险，还是我死活拦下来的呢！”她双手一摊，手里拿着软酪大咬一口，“京中不少世家都倒戈了，就连我那个素来只会走马章台，浪荡无状的未婚夫，骁世子，也巴巴儿的跑去给太子送礼了。”
江知妤皱着眉，有些担忧：“窈窈，你当真要嫁吗？”
“没办法啊。”她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想的，我父亲早亡，马革裹尸，整个国公府全靠祖父撑着。”
“我哥他也不是科考的命，约将来大抵也就靠着祖荫，在京中混个闲差吧。”她情绪低落了起来，“说句实话，若不是我同你关系好，得了公主和将军的照拂，只怕一家子老弱早就被京中势力蚕食了。”
江知妤拍拍她的手，将人抱住，“别这样说，我们一辈子都好。”
“自然是要一辈子都好的！”她莞尔一笑，“若是日后我落魄了，你可不许嫌弃我。”
江知妤娇俏的“嗯哼”一声，揶揄道：“不要你的余文卿啦？”
“他走了。”戚窈愤愤道：“入了个什么枝什么阁的地方，神秘的很，日后……只怕也没什么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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