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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听到李雷的耳朵里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刮擦骨头。
面前一个黑人从昏暗的灯光中走出，缠着绷带的右手垂在身侧，但左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根用胶带反复缠绕握柄的木质棒球棍。
老杰克在李雷身后，手指死死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小、小子……跑，快跑！别回头！往大路跑，喊警察！”
他见识过太多街头斗殴的结局，一根铁棍砸在后脑，明天臭水沟里就多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这种事情在美利坚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人会在乎河道里突然多出来的流浪汉尸体。
“跑？”
“老废物，你觉得今天，你们还跑得掉？”
黑人挥了挥棒球棍，破空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异常清晰，“今晚，我要把你这个黄皮杂种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再割了这老东西的舌头，让他只能像条狗一样呜咽。”
李雷没动。
他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技能：钢铁之躯已冷却完成。】
可惜依然只是初级，只有十秒钟的时间。
跑是跑不掉的，他不可能跑得过三个黑人，何况身后还有老杰克，他不可能放弃老杰克不管。
他需要忍耐，需要在最精准的时机，创造一击致命的机会。
“跟他废话什么！”矮壮黑人早已按捺不住。
他手中的锈铁管带着一股恶风，没有任何花哨，用尽全力朝着李雷的左侧太阳穴横扫过来！这一下若是砸实，颅骨破裂、脑浆迸溅是唯一的结局。
“李！！”
就是现在！
李雷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所有的计算和冷静在这一刻化为最本能的战斗反应。
“激活！钢铁之躯！”
嗡——！
一股远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金属固化感，以心脏为核心轰然爆发！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致密无比的合金瞬间浇筑在他的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骼之上！
“铛————！！！”
下一秒。
铁管落在李雷的太阳穴上。
但声音不像是敲在人的头骨上，反而像是敲在一口破钟上。
矮壮黑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力，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铁管瞬间席卷了他的双臂！虎口当即崩裂，十指瞬间失去知觉。
他踉跄后退，瞪大到极致的眼睛里充满了见鬼般的骇然，看着李雷。
“what fuck！？”
亚洲小子只是脑袋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偏了偏，额角甚至连红印都没有！只有几缕被劲风拂乱的头发。
【技能：钢铁之躯（初级）熟练度提升。当前：1/100。】
一个全新的系统提示，在李雷脑海深处浮现。
？
熟练度？
这个鬼系统一直都没有提醒过技能该如何升级，搞半天这个钢铁之躯的升级方式居然是挨打？？？
不是哥们。
你看这合理吗？
“李雷！李雷！上帝啊……你怎么样？你的头……”
老杰克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彻底变了调，他看着李雷额角，又看看地上那根明显弯曲了的铁管，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重复着无意义的音节。
但既然挨打就可以提高熟练度的话....
李雷突然笑了，他甩了甩头，看着面前的三人，“早上像没吃饱的娘们，晚上……依然是他妈的废物，用力，没吃饭吗？你们看起来就像肯德基里面卖的薯条一样柔软。”
“宰了他！一起上！砍死这个魔鬼！”
三人围攻，杀招尽出！
“邦！邦！邦！嗤——！砰！”
李雷如同风暴中唯一屹立的黑色礁石，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熟练度提升。当前：5/100。】
【熟练度提升。当前：9/100。】
【熟练度提升。当前：13/100……】
“嘿嘿，开心满意。”
“加点速啊，只有不到五秒了！”
“也不知道提升到中级以后，钢铁之躯会怎么进化？”
老杰克已经瘫软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紧闭双眼，不敢看那血肉横飞的场景，只能从指缝听到那一声声让他心脏骤停的可怕击打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雷才带我过上好日子！
我们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屋子。
这一切马上就都要没有了！
仅仅一天。
他才享受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像个人一样生活”的感觉。
早上在干净的卫生间里用热水洗脸时那烫人的慰藉，中午在餐馆里吃着热腾腾的烤肉时那近乎奢侈的满足，下午在擦得发亮的地板上沉沉睡去时那久违的安全感……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感受，对他而言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这一切，都系在那个此刻正在被疯狂殴打的年轻亚裔小子身上。
老杰克活了六十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识过无数人性的阴暗面。
他知道什么是纯粹的利用，什么是施舍式的怜悯，什么是一时兴起的善心。
李雷对他……不一样。
他甚至开始偷偷幻想，也许，只是也许，他真的能跟着这小子，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稍微喘口气，甚至……把他那本写满了废土幻想的手稿，真正变成点什么。
可现在，这块刚刚点燃的炭，就要被血浇灭了。
这一切马上就都要没有了！
“拼了这条老命，老杰克也要救下李雷！”
下一秒，做完思想工作的老杰克猛然起身。
可眼下的场面让他整个人有些开始恍惚：
“what法克！？”
巷子中央，李雷站在那里。
是的，站着！不是他想象中血肉模糊瘫倒在地的样子。
年轻人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挺得笔直，T恤有些地方破了口子，沾着灰尘，但……没有预想中喷涌的鲜血。
三个黑人围着他，还在疯狂地攻击，棒球棍砸在他的肩膀、手臂，猎刀徒劳地划过他的肋下，李雷甚至于连挡都没有抵挡一下。
反而是满脸的兴奋！
卧槽！？这小子不会是个终极M吧？
就在老杰克大脑一片空白，灵魂出窍般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时，场中的情况陡然生变。
李雷脸上的那丝轻松笑意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拳了！
“噗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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