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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更多的美金，我想知道我还能获得什么？”
“小子，你还想要什么？”
文森特直言不讳问道。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美利坚普通公民的身份。”李雷平静回答。
自己倒是想要一个合法的天朝身份证，但是问题是，美利坚帮派应该不具备这个能力，目前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而他知道，对于文森特这样的人来说，“解决身份”从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价格问题。
“有意思，你是第二个在我面前，第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完，就敢跟我提身份问题的年轻人，你似乎非常自信。”
李雷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肯定自信，他可是有系统的人。
只要他努力加点，别说是地下拳击，未来他甚至可以一拳打爆泰森。
“上一个，现在在洛杉矶开了一家自己的牙科诊所。”
李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牙科诊所。
那不是简单的“解决身份”能解释的。那是——置换人生。
从地下世界的黑户，到阳光下的中产阶级。从被追捕的猎物，到被法律保护的人。
这需要的不只是一纸文件，而是整个人生履历的重塑：教育背景、工作经历、信用记录、纳税证明……一套完整的、经得起追溯的合法人生。
“我说了，你不是第一个，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走向门口，经过李雷身边时停了一步，侧过头：
“我送进这个国家合法体系里的人，比这间包厢能站下的还多。所以，年轻人，你的问题对我来说——”
他拉开门：
“——是‘小事情’。”
门外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回头，“你得值这个价。”
门在李雷身后轻轻关上。
“别站着发呆啦。”
玛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沙发，胸前的衣服扣子莫名少了两颗，领口开得很低，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那道沟壑显得格外深邃，且很白。
“加油小伙子，我一直对一个会打拳击且长相帅气的年轻人感兴趣。”
....
李雷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老杰克正躺在床上，他的手上举着一部手机。
“老杰克？”李雷站在玄关，怀疑自己走错了门，“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会有一部手机，还是一部iPhone？”
“嘿小子，不要嘲笑老杰克，这手机可是用老杰克的一颗蛋蛋换来的！”
老杰克脸竟然发红，“虽然他是一部二手的，但是好在能用，这简直太棒了。”
“但我总感觉这手机有些问题。”
“就在刚才，我连上了公寓的WiFi后，我好久没上网了，就想看看现在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结果呢？！一打开就是这玩意儿！一个人在吃自己的大便！！！”
李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雷回忆着刚进来时，老杰克的表情，“但我看你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我、我没有，我就是……有点震惊……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吃……”
李雷接过手机，低头看那个暂停的视频画面。
寸头亚洲青年，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脸圆圆的，表情视死如归。
配文写着：【愿赌服输！说到做到！】
评论区一片欢乐：
【兄弟真汉子，这屎吃得比我拉的都认真】
【妈的感动了，这就是中国男人的契约精神吗】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完了，大数据记住我了。】
“小子，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玩这么野？”
李雷盯着屏幕。
他猜测，这大概是某种网络赌约——可能是比赛输了，可能是打赌输了，也可能是直播间里的某种惩罚游戏。
总之，这小子是真的倒霉。
....
夜晚，直到老杰克再次熟睡。
李雷才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灰白空间。
【技能：钢铁之躯（初级：73/100）】
布洛克一巴掌过来居然把他的技能点提高到了73点。
也就是说目前只需要27点，他就可以把钢铁之躯提升到中级。
这简直太棒了！
初级【钢铁之躯】能坚持10秒。
中级呢？
20秒？30秒？还是更久？
如果能坚持30秒，配上【狂暴】那5秒的属性翻倍，他在正式拳赛里的容错率会大很多。
李雷又看了一眼账户余额，目前是1912.7美金。
短时间内完全足够两人吃饭。
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文森特说后面会安排他去打地下拳击比赛，那接下来他就会更快获得报酬，对于两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至少不用为吃饭问题而担心。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雷准时醒来。
老杰克还在睡，肋骨伤让他翻身都费劲，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李雷没有叫醒他。
他轻轻带上门，走进博伊西十一月的冷空气中。
他沿着主干道走了二十分钟，在一栋老旧的商业楼前停下脚步。
二楼窗户上贴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博伊西职业拳击训练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训练场地。四五个沙袋吊在天花板上，地上散落着旧轮胎和跳绳。角落里有一个简易擂台，围绳有些松垮，台面也磨损得很厉害。
前台没人。
只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黑人青年在对着沙袋练左右直拳，动作标准，但发力有些犹豫。
李雷正要开口，脑海深处忽然传来那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您已进入中立区域：‘格斗堡垒’】
【触发支线任务：传承试炼】
【任务描述：在真正的格斗殿堂中证明自己。击败一名实力相当的对手，赢得认可。这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通往远古技艺的门票。】
【任务目标：在该场馆内，通过正式实战战胜一名实力强大的对手！】
【任务奖励：格斗术（被动技能）】
【特殊奖励：完成试炼后，可从以下上古武术中选择一项继承。】
强大的对手？
李雷笑了，带着微笑走向场内。
蚊子在系统眼里都叫“血钉雾蚊”，布洛克那种被药物掏空的药罐子叫“下水道史莱姆”。
按照系统的命名逻辑，眼前这个正在对着沙袋练左右直拳的黑人青年，至少也得是个“精英怪”起步。
李雷心情不错。
黑人青年听到脚步声，摘下耳机，转过身来。
他个子不算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但肩宽背厚，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是那种常年训练才会有的精干体型。
“有事？”他问。
“我想学拳击。”李雷说，“这里收学员吗？”
“打过架？”他问。
“打过。”
”输了？”
“赢了。”
黑人青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八十美金一个月，”他说，“不限次数，周一到周六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周日闭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包括私教，私教另算。不包括比赛报名费，比赛另算。不包括营养补剂，那些你自己去买。”
李雷从口袋里数出八十美金。
四张二十。
黑人青年接过钱，随手塞进牛仔裤后兜，朝里屋扬了扬下巴：
“更衣室在那边，自己找柜子。训练服有备用的，洗干净了，尺码不全，自己翻。”
李雷走向里屋。
更衣室很小，只有三组生锈的储物柜，其中两组门把手都掉了。墙角堆着一筐叠得歪歪扭扭的训练短袖和短裤，深灰色，洗得发白，边缘有些起球。
他翻出一套勉强合身的，换上。
然后又走回前台。
“手套在哪儿？”他问。
黑人青年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往地上一放。
“公用，不收钱。”他说，“但建议你自己买一副。”
他随手从箱子里拎出一副黑色拳套，递给李雷：
“不信你闻闻。”
李雷接过来。
他低头凑近拳套内侧——
一股浓烈的、发酵过的、混合着陈年汗渍和霉菌气息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那味道像把一双穿了三个月的篮球袜塞进密封罐，在太阳底下暴晒两周，然后和发酸的抹布一起搅打成泥。
李雷面无表情地放下拳套。
“买一副多少钱？”
黑人青年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转身从柜台下层拿出一只纸盒。
“入门款，二十美金。耐磨PU皮，加厚腕部支撑，不是顶级货，但够你用到八十节课后。”
李雷付了二十美金。
他戴上新手套，五指张开又握紧，适应那种皮革包裹的紧实感。
确实不一样。
没有异味，衬里干爽，腕部的魔术贴能把关节牢牢固定住。
“你还没自我介绍。”李雷说。
黑人青年把棒球帽摘下，露出满头细密的脏辫。
“托尼，”他说，“安东尼奥·戴维斯，这儿的老乔是我舅。我打轻量级，战绩七胜两负，职业。”
他看着李雷：
“你呢？”
“李雷。”
“就这？”
“就这。”
托尼没追问。
他从墙边拿起一对训练手靶，套在手上，朝场地中央走去。
“先热身，”他说，“跑步机在角落，跳绳自己拿，拉伸十分钟——”
“不用热身。”李雷打断他。
托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用？”
“一堂课八十美金，”李雷说，“热身十分钟，四十分之一就没了。”
托尼愣了一下。
“……行，那让我先来测试一下你的力量。”
李雷走上前。
“好的，那你可要做好准备。”
托尼举起手靶，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架势。
他的眼神很平静。
八十美金一个月，不限次数。
这种学员托尼见得多了。
被欺负的上班族，想减肥的家庭主妇，看了《洛奇》就觉得自己能打拳的高中生。
交一两个月钱，来上三五次课，然后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留下的那副拳套挂在更衣室里，积灰，然后被下一个新人捡走。
循环往复。
眼前这个亚洲小子——
托尼快速评估着。
身高一米九左右，体重目测八十到八十五公斤，肩宽不错，但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不是那种泡在健身房里堆出来的维度。站姿重心偏高，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刚才那个“不用热身”的言论更像个笑话。
大概是哪个被欺负的留学生。
被白人或者黑人堵在巷子里揍过，攒了几个月生活费，想学几招“报仇”。
托尼在心里叹了口气。
钱倒是收下了，八十美金，不多，但也不该白拿。
待会儿随便教几个刺拳、直拳的基本动作，让他打打沙袋，出出汗，觉得“今天学到东西了”，下周大概率还会来。
循环往复。
“先打两拳试试，”托尼说，手靶举到胸口高度，“刺拳就行，不用发力，找找距离感。”
李雷点头。
他摆出架势——
托尼看着那个“架势”，差点笑出来。
双脚几乎平行，重心落在正中间，双手举得太高，肘部外翻。
这不是拳击。
这是街头打架前“你瞅啥”的标准预备动作。
“对，就那样，”托尼没纠正，“来，打我手靶。”
李雷出拳。
托尼做好了接拳的准备。
他做了七年职业拳手，接了不下十万次手靶。对手的力量、速度、发力模式，在手靶接触的瞬间就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这亚洲小子看着瘦，估计一拳也就——
“砰——！！！”
托尼只感觉自己的手靶像被一辆凯迪拉克正面撞上。
那股力量从掌心传导到腕关节，再沿着小臂、肘部、肩膀一路冲上去，整个人重心瞬间后移，脚下的防滑垫像抹了油——
他往后连退三步。
第三步踏空，后腰撞在擂台边缘的围绳柱上。
“哐当。”
铁质立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托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靶还在。
但整个手掌却从腕部保护套里滑脱出来。
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看着三米外那个还保持出拳姿势的亚洲青年。
“法克！！”
托尼一把扯下歪掉的手靶，狠狠摔在地上。
“小子，你他妈是来踢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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