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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阮棠怀里那只鼓鼓囊囊的锦囊上。
她在听风精舍的偏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数钱。
“43块中品灵石。”
阮棠活像只守财的小仓鼠，挨个摸过那些温润的石头，心里打着算盘
除去给项链供能，剩下的够买点防身符箓。
还能给陆警官搞点特产。
那是她的保命大腿。
今天是外门弟子的沐休日，也是每月一次的集市开放日。
推门而出。
院中，柳无相身着一袭白衣，正对着石桌上的除螨仪比画。
他眉头紧锁，按了几下开关，毫无反应。
“这东西为何不亮？”
柳无相听见动静，转过头，那双狭长凤眼满是不悦，
“本座按了一早上的机关，它毫无反应。”
阮棠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昨晚为了展示除螨效果，那一顿操作把电量耗干了！
这可是她的保命符，要是被当成废品，这变态管事分分钟能把她做成扇面。
“回禀柳公子！”
阮棠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惶恐又恭敬的神情，小碎步上前，
“这是神器休眠了。”
“吸了太多脏东西，灵能耗尽，得用特殊材料做仪式充能。”
柳无相嫌弃地松手。
“麻烦。”
“是有些麻烦，但为了公子的居所纤尘不染……”
阮棠眨巴着大眼睛，适时地抛出诱饵，
“正好今日集市开放，我想去采买充能材料。”
“顺便寻些净化水源的宝贝。”
柳无相盯着她，像审视一只试图撒谎的蝼蚁。
就在阮棠手心冒汗的时候，柳无相突然从袖中甩出一只锦囊。
“啪嗒。”
“拿去。”柳无相的声音依旧冷淡如冰，
“我不缺灵石，但最恨被人糊弄。”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
“午时之前修不好，或者水不干净。”
“这下面还能埋几具尸骨。”
阮棠捡起锦囊，手腕猛地一沉。
凭手感，这里面至少有十块中品灵石！
土豪啊！这才是真正的榜一大哥！
阮棠眼眶瞬间湿润，这次是真的有点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多谢公子信任……”
“棠儿定肝脑涂地也要把它充好！”
“闭嘴。”
柳无相像看苍蝇一样后退半步，甚至用丝帕挡住了视线，
“少在本座面前哭哭啼啼，脏死了。滚。”
白虹闪过，人已消失。
阮棠收起悲戚，掂了掂锦囊，笑了笑。
“遵命。”
……
外门集市位于半山腰，人声鼎沸。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草药味和法器的铁锈味。
阮棠裹紧旧外袍，穿梭在人群中。
走在人群中，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成双成对的修士。
合欢宗不禁私情，甚至鼓励弟子结成道侣“互补互助”。
看着那些男修搂着女修腰肢，眼神轻浮地上下打量的样子，阮棠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练气四层了，马上就要被分配去双修。
阮棠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底的焦虑越来越重。
她虽然看起来适应力极强，又是骗人又是搞钱。
可骨子里毕竟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现代小姑娘。
一想到要跟那些脏兮兮的男修做那种事。
她胃里就一阵翻腾。
“就算真的要找个人依靠……”
阮棠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张总是板着脸、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冷峻面孔。
陆行野。
虽然那家伙嘴毒又严肃，还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他肩膀宽阔，眼神坚定。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的正义感和安全感，简直是这个混乱魔窟里的清流。
“要是能跟陆警官那种类型的……”
阮棠脸颊微微一烫，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阮棠！那是跨位面网恋，没结果的！现在保命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旖旎又焦虑的心思压下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购物上。
“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
阮棠在一个位置偏僻的杂物摊前蹲下。
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头，满脸褶子，正眯着眼打盹。
见阮棠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没灵石就滚，别挡着老头子做生意。”
阮棠也不恼，她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里一个巴掌大的铜镜上。
这镜子锈迹斑斑，镜面模糊不清，甚至还有一道裂纹。
但在阮棠的感知里，这东西的材质似乎有些特殊。
“这‘照妖镜’多少钱？”
阮棠指着那破镜子问。
老头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嗤笑道：
“什么照妖镜，那就是个灵气散尽的废品法器，除了硬一点没别的用。”
“你要？一块中品灵石。”
阮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块中品灵石？”
“大爷，您这破镜子裂得只能砸核桃，真当我是冤大头？”
她作势要走：
“五块下品灵石，多一分都没有。”
老头急忙拦住：
“十块！不能再少了！”
“六块，再搭上那捆废铜丝。”
阮棠指着角落里的杂物，一脸嫌弃，
“正好拿回去捆桌脚。”
老头咬牙成交。
阮棠丢下六块下品灵石，看似随意地收起镜子和铜丝。
转身时，她偷偷笑了——不仅省了大笔灵石，还没露富，这波赚翻了。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废弃巷子。
阮棠确认周围没有神识窥探后，迅速掏出一块灵石贴在胸口的项链上。
“滋——”
蓝光闪烁，陆行野出现在屏幕里。
背景是忙碌的实验室。
看到阮棠没事，他紧绷的肩膀微松。
“陆警官，看我淘到了什么。”
阮棠将那面破铜镜贴在项链表面，正准备邀功。
然而，陆行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确认物资。
“样本先放一边。”
他突然打断了阮棠，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先听生物组的报告。”
阮棠一愣，陆行野向来以任务为重，今天怎么了？
她不知道为了这份报告，陆行野昨晚几乎是拿着枪逼着生物组那群老学究通宵加班出来的。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对于阮棠，他的关心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合作范畴。
“阮棠同志。”
陆行野侧过身，画面切换，一个严肃的女专家推了推眼镜。
“经过我们对你昨晚传输回来的身体数据和那块‘下品灵石’的分析，生物医学组得出了一个结论。”
女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根据数据分析，合欢宗的炉鼎功法根本不是修行。”
“它是通过透支细胞分裂次数，换取短暂能量爆发。”
专家指着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
“尤其是双修，本质就是把你的生命精华抽给对方。”
“练得越快，死得越快。”
阮棠浑身冰凉。
随即，一股巨大的庆幸涌上心头。
是个坑？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不仅不用为了那些变态的规矩去献身，反而必须为了活命而守身如玉？
这简直是她听到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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