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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土豆吃太多,卫昭胃胀的不敢动,口中不断泛着酸水。
她靠着车辕坐下,闭眼揉肚子。
王氏见了,只当她又像从前那般吃饱了就睡。
“你看她哪有半点良心,如今全家连口米汤都没有,她居然还能睡得着。”王氏不满抱怨。
沈明砚正在生火,闻言头也没抬:“赶了一天的路,娘跟大嫂先润润嗓子。”
“光喝水有啥用,你没见着莹儿饿的直哭。”一想起大儿子,王氏红了眼眶:“你大哥去战场三年生死不明,莹儿是他唯一的种,日后地府相见,看你有何脸面见你大哥。”
提起大哥,沈明砚眼底闪过一丝愧色。
盛了碗热水放在母亲身旁,沉声开口:“儿子现在进山,定不让莹儿饿肚子。”
“说的好听,山里的吃食是那么好找的?”王氏气急:“我不管,到了梧州城,必须休了她,这个家有她没我。”
沈明砚听罢,牙关紧闭,别上短镰直奔林子。
沈家母子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在卫昭耳中。
这周边林子不知被多少流民翻过,沈明砚要找吃的必须进深山。
她看了眼西坠的红日,起身跟上。
让沈家瞧瞧她的本事,定不会再提休她之事。
刚走出两步,迎面走来个摇头晃脑的婆子。
卫昭只当她饿的发晕,没多想打算侧身躲过,不想胳膊却被死死攥住。
“明砚媳妇,这是干什么去?”刘婆子故意拔高音量,压下胃里恶心。
看清来人,卫昭冷声开口:“沈家的粮都给了你刘家,自然去找吃的。”
刘婆子干笑两声:“给刘家那点不过九牛一毛,沈家满车的粮食,哪里用进山去找吃食。”
说着,伸手就去扯车上的盖布。
“你做什么?”
卫昭攥住刘婆子的手,稍一用力,人已被推出数米远。
“你敢推我……”刘婆子指着卫昭大声嚷嚷,引得不少村民看向这边。
众人还没弄清楚状况,她忽的两眼一翻直挺挺的砸到地上,口吐白沫。
“死人啦……刘婆子死了。”
不知谁喊了句,周围村民顿时乱做一团。
知道原主力气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卫昭震惊之余听见不远处传来刘福根凄厉的哭喊声。
“娘啊……你怎么了娘?”穿过人群,刘福根直指卫昭:“你害死我娘,今天就要你偿命。”
话落,刘家两兄弟立刻扭住卫昭胳膊,要压她跪下。
卫昭顺势转身,并指如锥,精准狠辣的猛戳向身旁刘大栓的肋骨。
“咔嚓”一声,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刘大栓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
他松开卫昭,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啊……爹,我骨头,骨头断了……”
听闻大哥痛苦惨叫,刘二栓顿时慌了神,转头看向卫昭眼底怒火翻涌,抬手就要打人。
眼见着巴掌就要落在卫昭身上,一道黑影径直冲过来,直接把刘二栓撞倒在地。
刘家其他三兄弟见自家大哥二哥落了下风,顿时蜂拥而上。
沈明砚一改卫昭脑中温润儒雅的模样,像只杀红眼的困兽,以一敌三竟占了上风。
“都给我住手。”
周里正闻声赶来,招呼村民赶紧把沈明砚和刘家三兄弟分开。
逃荒路上危险重重,最需村民团结,见有人内讧,他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斥责:
“谁再敢动手,立刻滚出村中队伍。”
刘福根哭嚎上前:“里正,卫昭这恶妇推死我老母,您得给我家做主啊。”
“胡说!”沈明砚抢先开口:“我娘子最是单纯良善,从不主动伤人。”
“我老母在这躺着呢,枉你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竟是个睁眼瞎。”
卫昭站出来:“里正叔,是刘婆子掀我家车布未成,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她看了眼刘福根,又道:“你冲过来就要我偿命,连你老母都没仔细看,怎知她不行了?”
“我……我是听人喊的。”刘福根心虚。
“定是你刘家嫌弃沈家给的糙米不足,又想做戏讹人。”沈明砚拱手:“还请里正叔还我娘子清白。”
被戳穿心思,刘福根底气不足:“你血口喷人……”
“都别吵了,先看看刘婆子。”周里正打断两人。
刘婆子此时已完全陷入昏迷,呼吸微弱,靠近能闻到淡淡的苦杏仁味。
卫昭蹙眉,抬眼看向不远处,脑中赫然响起两只乌鸦对话。
“这老婆子,吃了那么多毒树根,怎么还不死?”
“快了,快了,她不死,那些人藏了毒树根在车上,早晚会吃。”
“跟紧他们,咱们不愁饿肚子。”
卫昭垂眸,脑中瞬间安静,压下眼底兴奋,心中有了猜想。
周里正犹豫开口:“刘婆子…这像……像是……”
“中毒!”
卫昭和沈明砚异口同声,目光齐转向刘福根。
“你们都看我做甚。”刘福根着急解释:“那是我娘,我还能给她下毒不成。”
“那可不一定。”卫昭突然起身,直奔刘家的板车。
两家的板车离得不远,她出其不意,身形迅速,不等刘家人拦阻,便从板车上提了个袋子过来。
“卫昭,你敢抢我刘家粮食。”
刘家父子疯了一样,扑上前夺卫昭手里的袋子。
沈明砚抽出短镰横挡在卫昭身前:“你们谁敢动我娘子一下,别怪我刀下无眼。”
刘家父子被他这幅狠厉的模样喝住,不敢上前。
卫昭道:“里正叔,这并非刘家粮食,而是刘福根弑母的证据。”
话落,袋子翻扣,一节节树根滚落在地。
“毒疙瘩!”周里正惊呼:“刘福根,我说过这个东西不能吃,你竟然喂给你老母。”
刘福根扑通跪下:“里正,我刘家儿孙是村里出了名的孝顺,我宁愿自己饿着也不曾少了老母一口啊!”
“那你为何挖这毒疙瘩回来?”周里正质问。
“那是我自己想吃的。”刘福根涕泪恒流:“您也说了可能有毒,万一能吃,我一家七口也不至于饿死在这路上。”
“那刘婆子又是怎么中毒的?”卫昭问。
“许是……我娘不忍看我试毒,自己偷吃的。”刘福根道。
卫昭笑问:“所以,刘婆子明知自己吃了有毒的树根,故意来讹沈家的?”
南兆重孝,刘福根不敢否认,否则就是他故意拿老母试毒,这般不仁不孝之举,定要被赶出村中队伍。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最终冲着刘婆子重重磕了个头:“娘,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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