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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刚转身离开,佩兰就推门进来,道:“太子妃,荣嬷嬷来了。”
傅清辞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变。
荣嬷嬷是伺候爹爹从小起居的老嬷嬷,前些年她年纪大了,爹爹便将她送到庄子上荣养,让她安度晚年。
那个庄子,正是爹娘现在养病的庄子。
荣嬷嬷突然回宫,傅清辞心头一紧,第一个念头便是:爹娘出事了?
她正要起身迎接,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掀帘而入,步伐虽缓,腰背却挺得笔直。她穿着半旧的青灰褙子,面容慈和。
见到傅清辞,她便要行礼:“老奴给太子妃请安。”
傅清辞连忙上前扶住她:“嬷嬷不必多礼。您怎么来了?可是我爹娘……”
荣嬷嬷抬起头,见她满脸担忧,连忙摆手,笑道:“太子妃别急,侯爷和夫人好着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小公子,也好着呢。”
“明芷姑娘送去的药极好,如今侯爷、夫人和小公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康健。老奴今日来,就是给太子妃您报平安的。”
傅清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扶着荣嬷嬷在榻边坐下,亲手给她斟了杯茶:“那嬷嬷怎么亲自跑这一趟?派人传个话就是了。”
荣嬷嬷接过茶,笑道:
“今日明芷姑娘要回东宫复命,夫人便让老奴跟着来一趟,亲自给太子妃报个平安。顺便也看看太子妃。”
“夫人说,您不在她跟前,心里总惦记着。让别人来,她都不放心。”
傅清辞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她垂下眼,将那点湿意压下去,才又抬眸问道:
“嬷嬷,爹娘他们在庄子上住得可还顺心?”
荣嬷嬷点点头:
“顺心,顺心得很。那庄子虽比不上侯府气派,但清静自在。”
“侯爷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气色比在府里时好多了。夫人也是,闲来就和庄子上的妇人说说话,绣绣花,人都圆润了些。”
她说着,拍了拍傅清辞的手:“太子妃放心,侯爷和夫人都好着呢,您别惦记。”
傅清辞点了点头,又问:“祖母那边可曾派人去过?”
荣嬷嬷的笑容淡了几分,点头道:“去过。老夫人派人去接侯爷回府,说是府里不能没有主子坐镇。”
她顿了顿:“不过侯爷拒绝了。”
傅清辞唇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意料之中。
爹爹既然已经看透了祖母的真面目,又怎会再回去?
她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
荣嬷嬷是傅家的老人,在傅家待了大半辈子。当年的一些旧事,她想必知道不少。
傅清辞斟酌着开口:“嬷嬷,我有一事想问您。”
荣嬷嬷看着她:“太子妃请说。”
傅清辞抬眸:“嬷嬷可知,祖母为何不喜我父亲?”
荣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傅清辞没有催她。
屋内一时寂静,直到荣嬷嬷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这事说来话长。”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老奴是侯爷五岁的时候被老夫人买进院子来照顾侯爷的。”
“那一年,据说老夫人在老家与婆母不合,一气之下,便带着大老爷和刚出生不久的侯爷,千里迢迢去南陵寻老太爷。”
“听说在路上,侯爷吃了很多苦,因此怨恨上了老夫人。到了南陵后十分娇气,说南陵不是他的家,要回家去……老夫人实在管不住,就买了老奴进府伺候。”
像是想起了往事,荣嬷嬷也无奈地笑了笑:
“说实话,小时候的侯爷的确不好伺候。大概是因为早产,吃啥吐啥,必须吃精贵的,穿个粗布还过敏。他还天天嚷嚷着要回家闹腾不已,直到侯爷病了一场,醒来才听话不少。”
“说起来,侯爷那场病能好,还是老夫人三步一叩去庙里求了药回来,侯爷才好的。”
“老奴也想不明白,明明病好后的侯爷听话了不少,可老夫人就是和他离了心。”
傅清辞蹙眉:“嬷嬷可知,祖母带爹爹和大伯父寻祖父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刚五岁,还不怎么知事的爹爹会怨恨上祖母?”
荣嬷嬷摇了摇头:“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当年的傅家很穷,老夫人身边根本没人伺候。就独自带着大老爷和侯爷两个孩子,一路寻到南陵。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奴实在不清楚。”
傅清辞沉默片刻,又问:“那后来呢?除了这事,还有没有其他事?为何爹爹说他在祖父病床前发誓要照顾祖母和大伯父?”
荣嬷嬷叹了口气:
“后来啊……病好后的侯爷,天资聪颖的劲头就冒了出来。读书识字,一教就会。对比在读书上平平的大老爷,老太爷自然更加喜欢侯爷。”
“这就引起了老夫人的不满。从刚开始对侯爷不问不理,到后来恶言恶语。因为这,老夫人和老太爷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直到老太爷要拿出压箱底的钱,送侯爷去鼎鼎有名的白鹤书院读书,彻底惹怒了老夫人。”
荣嬷嬷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忍:
“老夫人竟然以不敬母亲为由,将侯爷的手臂和腿打断了。要不是老太爷回来得及时,侯爷可能就终身残废了。”
傅清辞猛地攥紧了手。
荣嬷嬷继续道:“就这样,老太爷一怒之下,将老夫人和大老爷送回了老家。”
她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唏嘘:
“说到底,老太爷和老夫人都没有真正了解侯爷。侯爷小时候,文武都一点就通。相比学文,侯爷幼时更喜学武。”
“那日他听说老太爷要送他去白鹤书院,本是想主动把这个机会让给大老爷的。他因为根骨好,已经跟武馆的师傅说好了,可以免费去学武。”
“哪知道话还没出口,就挨了一场打。”
荣嬷嬷看着傅清辞,声音发颤:
“虽然没有残疾,可身子还是留下了隐患,侯爷再也不能学武了。”
傅清辞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爹爹那总是坐在轮椅上,望着弟弟跟武学师傅强身健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原来是这样。
良久,她抬起头,开口:“后来呢?”
荣嬷嬷:“后来侯爷不能学武了,就专心学文起来,可没几年老太爷病倒了,病床前忆起老夫人和大老爷,心中愧疚,让侯爷孝敬老夫人,照顾大老爷,侯爷同意了。”
听完荣嬷嬷话,傅清辞还是未想明白,祖母究竟因何,突然对爹爹不喜。
再去南陵寻祖父的路上,爹爹和祖母之间发生了什么。让祖母对五岁的幼子产生了不喜。
送走荣嬷嬷后,她便上明微安排人去南陵和傅家老宅查探祖母的过往。
她必须查清楚,才能让爹爹和祖母更好地割舍开来,不然在以孝为天的礼教下,爹爹无法真正反抗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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