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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临渊走了出去，孟冰琦急忙跟了上去。
她刻意注意着距离，没有让慕临渊发现的可能。
孟冰琦的心砰砰直跳，她总担心慕临渊冒险。
她正担心着，忽然不小心撞到了个人。
下一秒，眼前的慕临渊就不见了。
孟冰琦正想道个歉就追上去，却听见被她撞到的人开了口。
“孟总？”
熟悉的声音，让孟冰琦逐渐回过神来。
她看了过去。
是柳行舟，正笑眯眯地和她对视。
“真是巧啊，我之后还想着去慕家拜访。”
柳行舟缓缓说着，他一向是说话给人慢吞吞的温和感。
无论说什么都不尖锐，反而是平和的，连忠言逆耳都不可能发生在柳行舟身上，他但凡说话，好坏都顺耳。
孟冰琦心里焦急，但是想到柳行舟救了念念，又入股了慕临渊的公司，也就奋力把心底的焦急压了下来。
“柳教授怎么会在这里？”
她友善地开口问着，逐渐彻底放松下来。
反正现在也多半追不上了。
面对孟冰琦的疑惑，柳行舟笑了笑。
“吃不惯国外的饭菜，想回来重温一下。”
柳行舟这个层级的人，请个中餐厨师的能力自然是有的。
他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孟冰琦看了出来，也就十分识趣地不再问。
“那柳教授，我……”
“叫行舟就好。”
柳行舟语气温和地打断，话里却有些不容置喙的感觉。
孟冰琦愣了愣，她不喜欢叫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名字，显得太过亲近。
但稍作思索，孟冰琦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就是希望柳教授……行舟你不要介意我的唐突。”
她下意识开口，对上柳行舟故作震惊的神情，又急忙改了口。
柳行舟又笑了，他对孟冰琦的态度十分温和。
但是因为即便对实验室里的药剂瓶，柳行舟也会笑眯眯的，倒是品不出什么特殊的意味。
能看出他不过是友善而已。
“既然这么巧，又正好是饭点，我请孟总吃饭吧？”
柳行舟边说边笑，还看了眼他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里有个金发碧眼的司机。
柳行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手下是男是女，又是什么国籍。
他要的，是完全能够按照他要求来的人。
柳行舟表面温和又好接触，可也不影响他对自己和身边人高要求。
和孟冰琦坐上了车，柳行舟还没说话，司机立马调整了车内空调的温度，还顺带将可视化车窗关闭。
而后车辆慢慢启动，柳行舟微微一笑，很是体贴。
“不知道孟总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在柳行舟问出声以前，孟冰琦在联系慧慧。
她暂时没有办法去接念念了。
还好念念是个很乖的孩子，她有时候还不希望被孟冰琦和慕临渊陪伴，想要独立一些。
不然即便冒着得罪柳行舟的风险，孟冰琦也绝不会答应。
“忌口？”
孟冰琦反应了片刻，才摇摇头。
“没有忌口的，柳教授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又下意识这么喊，柳行舟笑了笑。
“孟总既然不能习惯就算了，教授也是个好称呼。”
他的语气温和，让人听不出是发自真心，还是在阴阳怪气。
而后的路上，柳行舟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地方，孟冰琦才发现，距离她和柳行舟相遇的位置不远。
多半柳行舟原本就是要来这里。
只是碰上了她，所以顺嘴一问。
带着孟冰琦进了餐厅，柳行舟都不用说话，就有人上前来，十分熟稔地带着他们去了靠里的位置。
见状，孟冰琦客套般问道：“看来柳教授经常到这里吃饭？”
既然柳行舟不介意这个称呼了，孟冰琦也就顺势继续喊。
她本来就不习惯那么亲昵。
柳行舟听完点点头，他还是那副样子，即便没什么表情，嘴角也微微扬起。
“对，这家餐厅非常不错，想必孟总也是会喜欢的。”
本来柳行舟希望等孟冰琦习惯一些后，提出叫她冰琦，不再用孟总这样的称呼。
眼看孟冰琦不太喜欢，他也只好打消了念头。
但因为一切看起来都自然而然，也没让孟冰琦意识到他的想法。
两人相对而坐，柳行舟低垂着眼眸，他眼睫附近有颗痣，低头是比较明显。
孟冰琦扫了眼就移开目光，偏头的动作却在一半时顿住了。
她看到了。
看到了慕临渊的身影！
即便被柳行舟打断了跟踪，也还是得知了慕临渊的去处。
孟冰琦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有别的情绪。
在她的暗中注视下，慕临渊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楼上是包间，楼下则是大厅。
孟冰琦敏锐，一眼就看了出来，慕临渊带着的那些人，显然是把他当做主心骨的。
是手下？
孟冰琦觉得不像，因为这些人都给她一种混过社会的感觉。
再详细一些，就是她一种黑社会的既视感。
不知道手上会不会有人命。
孟冰琦皱了皱眉，她不是介意这些人和慕临渊相处，而是更加摸不清慕临渊到底瞒着她什么。
对慕临渊的担心，让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面前又是谁。
直到听见了柳行舟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呼喊。
“孟总，孟总？”
孟冰琦这才猛然回神，她一愣后连忙道歉。
“对不起，柳教授我不是故意装听不到，我是……”
“没关系。”
柳行舟笑着打断她，而后把合上的菜单，朝着孟冰琦推了过去。
“孟总看看，这样的菜式可以吗？”
“我不应该打扰孟总想事情，但奈何肚子不争气。”
他不仅没有怪孟冰琦，还几句话就把一切揽了过去，同时缓和了气氛。
孟冰琦在这时忽然明白了。
念念会喜欢和柳行舟接触，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小孩子还会互相反驳对方的想法，但柳行舟不会。
他只会把想法全盘接收，然后再一点点儿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去暗暗说服对方。
孟冰琦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柳行舟有些可怕的。
但很快她又想明白了。
人的性格本来就是不同的。
柳行舟顶多算是温和但坚持的人，有点儿小手段也正常。
孟冰琦打开了菜单，映入眼帘的是从一杯水到吃什么饭，总共多少份量，都全部安排好了的菜单。
全是柳行舟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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