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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营部的沙盘与冲锋的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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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一:集结的队伍——全营的目标】

    柳林村突围后的第二天清晨,一营主力在威县以北的白杨林集结。张小福(鲁明)的一排刚把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林边的土坡上,枪管上的东北军星形徽记在晨光里发亮,就看见赵连长跟着一个骑马的参谋往营部跑——那是座被炮火掀了顶的地主大院,院墙豁口处插着面褪了色的红旗,红得像血,老远就能听见营长赵长河的大嗓门,比炮声还震耳朵。

    “全营都到齐了?”赵长河的声音透过林叶传过来,带着烟袋锅子的呛味。张小福跟着赵连长走进大院时,正看见他把马鞭往桌上一拍,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跳。“团部命令,日军第39联队主力被咱们拖在七级镇,现在卡在咱们和主力之间的,是他们的后卫加强中队——一个步兵小队(约120人)、一个机枪小队(2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个掷弹筒分队(3具掷弹筒),外加伪军一个连(约150人),总共不到三百人,盘踞在前面的张家洼。”

    院子中央的磨盘上摆着全营的沙盘,用石灰画出张家洼的轮廓:村子被一条干涸的河沟分成东西两半,河东的炮楼用块青砖代替,墙缝里还嵌着颗子弹壳;河西的祠堂画成个小方块,旁边撒着几粒石子当伪军;村口用半截步枪指着,代表重机枪阵地;村后的土岗堆得老高,插着三根柴火棍当掷弹筒。

    “咱们的任务是拔掉这颗钉子,打通去七级镇的路,接应团部的兵工厂转移。”赵长河指着沙盘,马鞭杆敲得青砖炮楼“当当”响,“一营三个连,二连从正面攻村口,三连绕到村后打掉掷弹筒,你们一连……”他看向赵铁山,眉头皱了皱,“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赵铁山皱起眉,指节捏得发白:“营长,张家洼的河沟是道天然屏障,二连正面硬冲,怕是要吃亏。”他顿了顿,往身后瞥了眼,“我手下的一排长张小福,昨天在柳林村摸透了日军的路数,他刚才跟我说,这仗不能这么打。”

    满院子的连级干部都看向张小福——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还别着“代理排长”布条的年轻人,站在磨盘边,眼神直盯着沙盘,好像那不是石灰画的,是真的战场,连赵长河的马鞭指到他脚边,都没察觉。

    【场景二:磨盘前的争论——排长的建议】

    赵长河挑了挑眉,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哦?一个排长有不同意见?你说。”

    张小福往前站了半步,手指先点向河西的祠堂:“伪军守的祠堂是土坯墙,没炮楼,他们的枪都是老式汉阳造,射程不如日军的三八大盖。但他们有个好处——怕日军,更怕咱们。刚才俘虏的伪军说,他们昨晚就想跑,被日军用机枪押着才没动,枪膛里的子弹都没上满。”

    他又指向村后的土岗:“日军掷弹筒分队在这儿,视野能覆盖全村,但他们的掷弹筒射程只有500米,而且换弹慢——昨天在柳林村,他们三分钟才能打两发,填弹手还总忘带药包。”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干涸的河沟上:“这河沟看着宽,其实底下全是烂泥,最深才到膝盖。日军的重机枪架在村口,只能打沟对岸的开阔地,却打不到沟底——咱们要是从沟底摸过去,能直插河东日军的侧后方,就像从他们裤裆底下钻过去,准保吓他们一跳。”

    二连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道刀疤,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得轻巧!沟边有日军的哨兵,怎么摸?摸过去也是满身泥,枪都举不起来!”

    “让伪军‘帮忙’。”张小福抬眼,目光碰到二连长的刀疤也没躲,“咱们先让三连佯攻村后土岗,吸引日军掷弹筒的注意力;二连在村口放几枪,假装要硬冲,把日军的主力钉在正面;然后……”他看向赵铁山,“一连从河沟下游的芦苇荡绕过去,先打掉河西祠堂的伪军,逼着他们往河东跑——日军肯定会开枪拦他们,混乱的时候,咱们从沟底冲过去,直扑炮楼。”

    院子里静了几秒,只有风吹过豁口院墙的“呜呜”声。赵长河突然笑了,烟袋锅子往磨盘上一磕:“你小子,倒像是指挥过千把人的。”他没看张小福,反而问赵铁山,“这主意是你教他的?”

    “营长,是小福自己琢磨的。”赵铁山立正,腰杆挺得笔直,“柳林村突围,就是他带一排从坟地撕开的口子,还缴获了一挺马克沁,压得日军重机枪抬不起头,二、三排的弟兄都能作证。”

    赵长河盯着张小福看了半晌,突然一拍磨盘,石灰末子溅了一地:“就按他说的办!但有一条——张小福,你别回一排了,留在营部,跟我一起指挥。”

    张小福愣住了,手还停在沙盘的河沟上;赵铁山也愣了——一个代理排长,直接进营部参与指挥全营战斗?这在一营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连旁边的参谋都张大了嘴,忘了记笔记。

    “愣着干啥?”赵长河把马鞭塞给他,鞭子把上的包浆滑溜溜的,“拿着,营部的望远镜借你用。从现在起,你说的每句话,都算半个命令——但出了岔子,我先崩了你,再自己去团部领罚。”

    【场景三:佯攻的枪声——混乱的序幕】

    上午九点,张家洼村后的土岗突然响起枪声,像爆豆子似的。三连长带着两个排,举着步枪往岗上冲,子弹打在石头上“噼啪”响,其实没真往跟前凑。土岗上的日军掷弹筒果然慌了神,“咚、咚”两声,炮弹落在三连冲锋的路上,炸起两团烟尘,却没伤着人——他们准头向来差。

    “很好,他们的注意力过来了。”张小福站在营部所在的老槐树上,举着望远镜——这望远镜是赵长河的宝贝,镜片上还留着弹痕,据说是打鬼子时被流弹崩的。他看见日军的掷弹筒手正忙着装弹,脸都快贴到炮筒上了,根本没看村口的方向。

    “二连,按计划行动!”赵长河对着电话机吼,电话线被风吹得“哗哗”响。

    村口立刻传来密集的枪声,二连的战士从路北的民房后探出身子,对着日军重机枪阵地打了两排枪,子弹“嗖嗖”地从枪眼前飞过,就是打不着人。祠堂里的伪军果然慌了,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被二连的神枪手一枪打穿了胳膊,“嗷”地叫了一声,祠堂里顿时乱成一团,桌椅倒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一连,开始迂回!”张小福对着通信员喊,通信员是个十五岁的娃,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听完撒腿就跑,草鞋踩在泥地上“吧嗒吧嗒”响。

    赵铁山早带着一连(除了张小福的一排)摸到了河沟下游,战士们趴在芦苇荡里,芦苇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军装,冷得人直哆嗦,却没人敢动。他们看着河西祠堂的伪军——那些人正举着白毛巾往墙上晃,毛巾上还绣着“平安”二字,显然是想投降,但又怕日军看见,手哆嗦得像筛糠。

    “打两发空包弹!”赵铁山下令,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砰、砰”两声枪响,是没装弹头的子弹,响得脆,却没杀伤力。祠堂里的伪军以为八路军要攻过来,突然炸开了锅,一百多号人抱着头往河东跑,边跑边喊:“八路军打进来了!快跑啊!”

    河东炮楼里的日军果然急了,重机枪掉转方向,对着逃跑的伪军扫过去,子弹在河沟边溅起泥点,把几个跑得慢的伪军打倒在烂泥里。剩下的伪军被打死十几个,剩下的疯了似的往河沟里跳,烂泥溅得满身都是,像群泥猴。

    “就是现在!”张小福在槐树上大喊,声音都劈了,惊得树上的麻雀“呼啦啦”飞起来。

    【场景四:沟底的冲锋——刺刀与重机枪】

    日军重机枪刚打完一个弹匣,正忙着换弹的瞬间,河沟下游的芦苇荡里突然冲出黑压压的人影——张小福的一排带着全连的手榴弹,踩着烂泥往河东扑,泥水溅到脸上都顾不上擦。

    老马的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沟边的土坎上,枪管都快杵到地上了,对着炮楼的射击孔“突突突”地扫,7.92mm子弹像雨点似的打在炮楼砖墙上,砖沫子“簌簌”往下掉。日军的重机枪手刚探出头想看看是谁在打,就被一枪打爆了头,红的白的溅在枪身上,重机枪顿时哑了。

    “突击组跟我上!”王二虎举着MP18***,踩着伪军踩出来的泥路往前冲,枪身被泥水糊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身后的战士们扔出一排手榴弹,“轰轰轰”的爆炸声里,祠堂门口的日军哨兵被炸得飞起来,胳膊腿甩到了沟对岸。二连趁机从村口冲了进来,与一连在河沟边汇合,战士们互相拉着胳膊从烂泥里爬出来,像串泥鳅。

    炮楼里的日军中队长(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少佐)显然没料到八路军能从河沟摸过来,他举着指挥刀在炮楼里吼,声音尖利得像杀猪,逼着日军往楼下扔手榴弹。但张小福早让战士们贴着炮楼墙根走,手榴弹要么扔在空地上,要么被战士用枪托挡开,有个手榴弹滚到王二虎脚边,他抬脚就踢回炮楼里,“轰隆”一声,楼上的吼声顿时停了。

    “搭人梯!”张小福的声音从混乱中钻出来,他脸上沾着泥,只有眼睛亮得吓人。他刚从系统面板里确认——马克沁的子弹还在“无限”状态,枪管虽然烫得能煎鸡蛋,但换枪管的速度比日军换弹匣还快。

    战士们踩着彼此的肩膀往上爬,王二虎第一个抓住炮楼的窗台,MP18对着里面扫了一梭子,日军的惨叫声从楼里传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紧接着,老马的马克沁也架到了炮楼门口,枪管都打红了,却丝毫没有停火的意思——这挺改造过的重机枪,成了压垮日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个日军兵从炮楼窗口跳下来,刚落地就被乱枪打死。

    【场景五:炮楼的白旗——全营的胜利】

    正午时分,张家洼的枪声渐渐停了。日军少佐在炮楼里切腹自杀,却没找准位置,疼得满地滚,最后被冲进去的战士一枪解决了。剩下的三十多个日军举着枪走出来,枪托都在抖,被二连的战士押着往白杨林走,路过河沟时,还得踩着同伴的尸体才能过去。河西的伪军早就蹲在祠堂门口,抱着头不敢动,有个伪军认出了张小福,还喊了声“长官”,被二连长一脚踹在屁股上:“老实点!”

    张小福站在炮楼顶上,看着全营的战士在村里搜索残敌:二连的战士正从日军的弹药库里往外搬子弹,箱子上的“皇军”字样被踩得模糊;三连的人在土岗上拆掷弹筒,把零件往麻袋里塞,说回去能仿造;赵铁山带着一连在河沟边掩埋牺牲的战友——这一仗,全营伤亡不到四十人,却歼灭了一百一十名日军,俘虏了全部伪军,缴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三具掷弹筒,还有满满三马车弹药,足够全营打半个月。

    赵长河叼着旱烟走上来,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拍了拍张小福的肩膀:“小子,你立大功了。”他指着远处七级镇的方向,那里隐约有黑烟升起,“团部的兵工厂已经开始转移,咱们打通了这条路,他们就能安全撤到太行山。”

    张小福望着炮楼外飘扬的红旗,红旗被炮弹打了个洞,却依然飘得笔直。他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自己只是个被抓壮丁的农民,手里攥着的是根烧火棍似的老套筒,连枪栓都拉不开。而现在,他站在全营的战利品中间,身边是信任他的战友,远处是被保住的兵工厂——这或许就是系统说的“部分改变历史”,不是靠开挂的武器,而是靠把三十人的排练成铁拳,再用这铁拳,撬动整个战场的天平。

    “营长,下一步去哪?”张小福问,声音还有点哑。

    赵长河眯眼看向东北方,那里的青纱帐望不到头:“日军第39联队主力还在七级镇,团部让咱们咬住他们的尾巴。”他把望远镜递给张小福,镜片擦得锃亮,“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张小福接过望远镜,镜片里映出连绵的青纱帐——那是冀南平原的夏天,玉米秆长得比人高,叶子密得能藏住人,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他笑了笑,转身往楼下走:“咱们先找个地方,堆个大点的沙盘。”

    楼下,一连的战士们正在擦枪,老马抱着马克沁的枪管,用布蘸着机油细细擦,像在伺候自家孩子;王二虎在教新兵怎么用缴获的掷弹筒,手舞足蹈的,被老郑拍了后脑勺:“别瞎教,让小福排长来!”;老郑蹲在地上,给大家分从日军那里缴来的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却没人嫌弃,嚼得“咯吱”响。赵铁山看见张小福下来,远远地敬了个礼——这个礼,比任何任命都更有分量,连旁边的通信员娃都跟着立正,尽管他的草鞋还少了只鞋带。

    风从炮楼的窗口灌进来,带着硝烟和玉米叶的味道,吹得人心里敞亮。张小福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仗还在后面,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是一支越来越强的队伍,是这片土地上,不肯屈服的人。而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鲁明”,连同对黎永红的牵挂,都成了他往前走的念想,像炮楼顶上的红旗,再破,也得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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