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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小院的静不是死静,是透着股“活物在憋气”的邪性——青砖缝里渗着黑液,黏糊糊的能拉出丝,平时总在墙头蹦跶的乌鸦,这会儿全僵在瓦檐上,翅膀张着没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院子中央悬着的刀,像被人用针钉住了似的。我蹲在院墙根,后脊梁的汗刚冒出来就凉透了,不是风刮的,是总觉得有东西在我后颈吹“气”,那气带着铁锈甜腥,吸进鼻子里跟吞了口掺血的铁屑似的。...
那刀就悬在离地面三尺高的地方,刀身的纹路不是在闪,是在“爬”——纹路里渗着血丝,像刚从人血管里捞出来的小蛇,顺着刀身绕圈,每绕一圈,血丝就粗一分。刀尖直戳戳对着墨老的眉心,还滴着透明黏液,黏液掉在青砖上“滋啦”一声,烧出个指甲盖大的坑,坑里冒的不是白烟,是淡红的雾,雾里飘着碎碎的人声,跟“快认我”“别躲”似的,听得人耳朵发鸣。
“这破刀是阿蛮烧了七天七夜的?”我心里发毛,想起昨儿半夜起夜撞见的场景——铁匠铺里的刀没放在案子上,是浮在半空,裹着层青光,光里贴满了碎人脸,每张脸都在“嗬嗬”喘气,铁匠铺的铁屑全往刀那边爬,聚成小堆,堆里还露着半截跟人指骨似的玩意儿,当时我还以为是眼花,现在看来,那刀早他妈成精了!
墨老脑门上的汗不是往下掉,是顺着皱纹往脖子里流,流到衣领里就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往后挪半步,那刀立马往前飘半寸,刀尖的黏液滴得更快,坑越烧越深,深到能看见土里的细红线,红线正往刀的方向伸,像要缠上刀身。墨老的脸比纸还白,跟我上次见他看九玄门黄纸时一个德行,嘴哆嗦着,半天没敢出声,那模样,不是怕刀戳他,是怕刀里钻出来什么东西。
阿蛮站在旁边,手指头绞着衣角,可她没注意,衣角沾着的铁屑正自己聚成小刀子形状,扎得她手背上渗血,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刀吸了过去,顺着空气飘到刀身上,填进纹路的血丝里,纹路亮得更凶了。“老爷子...这刀咋...”她刚开口,刀突然“嗡”地一震,不是普通的响,是震得人骨头麻,院子里的青砖缝全裂开了,黑液渗得更快,墙上挂的墨老太爷爷的画像,眼睛突然转了,直勾勾盯着刀,像是认识这玩意儿。
墨老吓得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哆嗦着从袖子里摸出个青铜罗盘——这罗盘我见过,上次他用它测矿道邪祟,指针比狗鼻子还灵。可这次罗盘刚掏出来,盘面上的刻度突然自己变了,变成歪歪扭扭的符字,不是道家的,是跟九玄门黄纸上一样的鬼画符。指针疯了似的转圈,转得“嗡嗡”响,最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断了的指针没掉在地上,是直着飞出去,钉在院墙上,还往墙里钻,钻过的地方墙皮发黑,像被腐蚀了,墙里传来“吱吱”声,不知道是啥东西在叫。
“哎哟我的祖宗!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镇宅罗盘啊!”墨老一拍大腿,声音都变调了,可他刚说完,罗盘的碎片突然化了,变成黑虫,爬进墙缝里,跟之前的红线缠在一起。那刀像是听见了墨老的心疼,刀身晃了晃,纹路里的血丝更红了,刀背上突然冒出几行字——不是刻的,是血写的,字还在慢慢渗,像刚写上去的:“血炼契?主不死刀不亡?叛主者啃骨”。
我眯着眼睛瞅,越看越觉得字缝里有细毛,像是人的头发,而且字会变,刚看清“啃骨”,下一秒就多了“连魂都啃”,吓得我赶紧别过脸,可眼角余光瞥见刀把上沾了点东西——是半片指甲,像是人的,还带着肉。
墨老凑过去看字,看着看着,脸从白变成青,脖子上的红线突然绕了三圈,跟刀的纹路一模一样。“坏了坏了...阿蛮啊,你这铸的不是刀,是个索命的活祖宗!”他直跺脚,“这是上古的血炼契,不是认主,是绑魂!刀要是碎了,你魂都得被它扯出来嚼了!你瞧这纹路——”他指着刀身,“跟顾小子胳膊上的蚀魂纹一模一样!这刀跟九玄门是一伙的!”
阿蛮一脸懵,可她没注意,自己的左手正往刀那边伸,像是不受控制,手背上的血还在往刀那边飘。“啥意思?它要吃我魂?”她刚问完,刀突然“嗖”地飞过来,不是撞她,是自己钻进她手里,刀把一碰到她的掌心,就变得黏糊糊的,像沾了人血,阿蛮“嘶”了一声,想撒手,可手被刀吸住了,扯都扯不开。
“认主?这叫找着长期血袋!”墨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它这是把你当充电宝了!以后你练功它吸你道力,你受伤它吸你血,你敢不给,它就震你骨头!”他刚说完,刀身的字变了,变成“每日三顿灵石?少一顿震你三天”,看得我头皮发麻——这刀不仅索命,还他妈挑食,专挑贵的吃!
正说着,刀突然从阿蛮手里跳出来,在地上划拉。不是普通的划,是刀身沾着黑液,在地上刻了张作息表:卯时吸道力练功,午时吸灵石打坐,戌时不准睡觉得陪它“聊魂”,连吃饭都规定“只能吃带血的肉”,最离谱的是“与顾长卿切磋”那项,画了个圈,圈里有个小眼睛,还在眨!
“这管得比我那早死的姥姥还宽!”我忍不住骂出声,可刚说完,刀突然转向我,刀尖对着我的腰,我腰间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不是我碰的,是柴刀自己震掉的,而且柴刀掉在地上,刀身上的铁锈全被吸到阿蛮的刀上,柴刀瞬间变脆,一掰就断,断口处有细小的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偷看长针眼?再看就啃你腰子”——刀身上冒出绿色的字,字还滴着绿水,滴在地上,草瞬间枯了,枯掉的草变成黑虫,爬向我的脚。我吓得往后缩,脚后跟踩进青砖缝,缝里的黑液沾到袜子上,立马渗进皮肤里,跟冰似的凉,吓得我赶紧蹭掉。
墨老一屁股坐在地上,青砖被他坐得“咔嚓”响,黑液从缝里冒出来,沾了他一屁股。“造孽啊...这刀怕不是哪个邪祟老妈子转世!”他唉声叹气,可眼睛却盯着刀,不敢移开——怕刀突然给他一下。
阿蛮试着往院外走,刚迈一步,刀身的纹路突然炸开,飞出细小红丝,缠在她的脚踝上,一拽,阿蛮就疼得龇牙,红丝往她皮肤里钻,钻过的地方留下红印,跟刀的纹路一样。刀“嗡嗡”响,声音里掺着“不准走?得去看顾长卿”的碎碎念,阿蛮往左走,红丝就往左拽,往右走就往右拽,像有钩子勾着她的骨头,院子里的影子全往刀那边靠,影子里伸出小爪子,好像要抓阿蛮的腿。
“完了完了,这还是个跟屁虫,见不得你离顾小子远!”墨老直摇头,可他刚说完,刀突然飞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刀身的字变成“再逼逼就吸你太爷爷的魂”,墨老吓得立马闭嘴,脸都绿了——他太爷爷的魂还封在祠堂的牌位里,这刀居然知道!
就在这时,刀突然往我藏身的地方飞,我吓得赶紧闭眼,可听见“滋啦”一声,睁眼一看,刀把上沾了根我的头发,头发刚碰到刀,就化了,变成黑液,填进刀的纹路里。刀身上冒出字:“再偷听就把你耳朵里塞铁屑”,我赶紧捂住耳朵,生怕真有铁屑钻进来。
阿蛮从兜里掏出块下品灵石——这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准备给顾长卿补身子的。刀“嗖”地一下吸过灵石,灵石没了动静,眨眼就化成黑灰,灰飘在空中,聚成个小骷髅头,然后刀抖了抖身子,刀缝里掉出根带血的头发,不知道是顾长卿的还是谁的,看得我直恶心。
“完了完了,这哪是认主,这是请了个阎王爷进门!”墨老拍着大腿,“以后咱们黑石镇,怕是要被这刀管得死死的——它要是不高兴,咱们都得被它吸成干!”
阿蛮握着刀,手还在抖,可刀身的纹路慢慢变暗,像是吃饱了,刀把也不黏了,变成温乎的,可我看见阿蛮的手腕上,多了个跟刀纹路一样的红印,印子还在慢慢往胳膊上爬。
我蹲在墙根,后颈的凉感还没散,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抬头一看,墙头的乌鸦还是僵着,可它们的眼睛,全变成了刀的纹路形状,直勾勾盯着院子里的刀,像是在朝拜。
得,这下黑石镇不仅有九玄门的威胁,还有个刀祖宗要伺候。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掉san值掉得底朝天了——毕竟谁见过管作息、要灵石、还会威胁人的刀啊!我摸了摸后颈的黏液,心里发毛:这刀,怕不是九玄门派来的卧底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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