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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村落的第三日,日头偏西时,三人钻进了“鹰嘴道”。这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左侧是刀削般的崖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风从涧底卷上来,带着股潮湿的冷意,吹得青禾的月白襦裙贴在身上。
“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山口,过了山口就是官道。”吴语泽走在最前,手里握着根探路的树枝,青色斗气在指尖若隐若现——他早听说鹰嘴道有土匪盘踞,不得不防。
欧阳星走在中间,扶着青禾的胳膊,时不时提醒她“脚下小心”。他后背的伤口虽结痂,却还不能发力,黑剑斜挎在肩上,剑鞘上的星纹在暮色里泛着淡光。青禾攥着怀里的银莲香囊,心里还惦记着忘忧药庐的事,却被身边人的温度烘得暖暖的,脚步也轻快了些。
突然,崖壁上响起一阵“哗啦啦”的碎石声,紧接着,十几条黑影从崖壁的石缝里跳下来,手里的刀棍在暮色里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眼睛像饿狼似的盯着青禾,舔了舔嘴唇:“好个水灵的丫头!老子正缺个压寨夫人,今天算你倒霉!”
“找死!”吴语泽怒喝一声,树枝掷出,带着斗气砸向络腮胡。可土匪人多,七八把刀同时架过来,“当”的一声挡住树枝,剩下的土匪涌上来,手里的粗绳像蛇似的缠向青禾。
“快走!”欧阳星拉着青禾往后退,却被两个土匪缠住。他想拔黑剑,后背的伤口突然扯得生疼,动作慢了半拍,就被土匪一脚踹在膝弯,“噗通”跪在地上。黑剑脱手,被一个瘦高个土匪捡走,扔在地上用脚踩着。
“弟弟!”吴语泽急得要冲过来,却被三个土匪按在山涧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只要再推一把,就会掉下去。
青禾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要去扶欧阳星,可粗绳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勒得她手腕发红。络腮胡走过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笑得猥琐:“丫头,别挣扎了!老子的寨子里,还缺个给我暖床的!今天就办婚礼,让你俩兄弟看着,老子怎么娶你!”
土匪们哄笑着,押着三人往崖壁深处走。拐过一道隐蔽的石缝,里面竟藏着个不大的山寨——土坯墙围着几间石屋,院墙上挂着风干的兽骨,红绸子乱七八糟地缠在树干上,几个满脸褶子的土匪婆子正蹲在地上搓麻绳,见络腮胡押着青禾回来,立刻涌上来,笑得眼睛眯成缝:“大王,夫人接回来了!快给她梳洗,吉时就快到了!”
青禾被两个婆子推进最里面的石屋,门“哐当”一声锁上。婆子们不由分说,扯掉她的月白襦裙,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贴身小衣。青禾拼命挣扎,却被婆子按在石炕上,一个婆子拿着件大红的嫁衣往她身上套——布料粗糙得硌人,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凤凰,线脚松垮,像块扎眼的破布。
“放开我!我不穿!”青禾哭喊着,眼泪掉在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婆子们力气大,死死按住她的胳膊,硬是把嫁衣套在了她身上,又抓过她的头发,用根红绳胡乱挽了个发髻,插了朵蔫掉的野花。
“别乱动!嫁给我们大王,是你的福气!”一个婆子恶狠狠地说,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再哭,就把你那两个兄弟扔下山涧!”
青禾瞬间不敢哭了,只能咬着唇,任由婆子们摆弄。屋外传来土匪们的哄笑声,还有吴语泽的怒骂声,夹杂着酒坛摔碎的脆响。她贴在门缝上往外看,只见欧阳星和吴语泽被绑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上,绳子勒得他们胳膊发红。络腮胡穿着件不合身的红袍,领口敞着,露出黑黢黢的胸膛,手里举着个破酒碗,正往吴语泽嘴里灌酒:“小子,喝!我娶你兄弟媳妇,你得陪我喝!”
吴语泽偏着头躲开,酒洒了满脸,却死死盯着石屋的方向,眼里满是焦急。欧阳星也看着石屋,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腕被绳子勒得渗出血,却还在悄悄用指甲抠着绳结——他得快点解开,青禾还在里面。
“夫人,吉时到了!”屋外传来婆子的喊声,紧接着,门被推开,络腮胡醉醺醺地走进来,身上的酒气混着汗臭味,熏得青禾直恶心。他走到炕边,伸手就要扯青禾的嫁衣:“丫头,别躲了!今晚过后,你就是老子的人了!”
青禾吓得往后缩,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攥紧手里的银莲香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欧阳星,救我!
就在络腮胡的手快要碰到嫁衣领口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住手!”
是欧阳星!
他不知何时挣断了绳子,后背的结痂被扯裂,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衫,却像疯了似的冲进石屋。络腮胡愣了一下,回头刚要骂,就见欧阳星的眼睛变得通红,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黑剑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手里,剑鞘上的星纹亮得刺眼。
“你……你想干什么?”络腮胡被他的气势吓住,后退了两步,伸手去拔腰间的鬼头刀。
可欧阳星的速度更快,他像一道光,瞬间冲到青禾身边,黑剑出鞘,银光划破暮色,“唰”的一声,斩断了缠在青禾手腕上的绳子。紧接着,他转身,剑刃带着风声劈向络腮胡——这一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狠,竟直接劈断了络腮胡的鬼头刀,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你敢动她一下,我杀了你!”欧阳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眼里的红光还未褪去,周身的银光让他像换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会脸红的少年,而是能护着人遮风挡雨的骑士。
络腮胡吓得腿软,酒也醒了大半,“噗通”跪在地上:“大……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青禾看着欧阳星染血的后背,看着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泪“唰”地掉下来,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欧阳星!我好怕……我以为你再也来不了了……”
她的哭声带着委屈和后怕,泪水浸湿了欧阳星染血的衣衫。欧阳星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瞬间软下来,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没事了,青禾,没事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嫁衣上的凤凰被泪水打湿,蔫掉的野花落在地上,心里的怒火再次燃起。他抬头,看向院外还在喧闹的土匪,眼里的红光又盛了几分,对门口的吴语泽喊:“大哥!这山寨,我们端了!”
吴语泽早就挣脱了绳子,捡起地上的刀,眼里也满是杀气:“早就该端了!弟弟,我帮你!”
欧阳星轻轻推开青禾,把她护在身后,黑剑一挥,银光闪过,将冲进来的两个土匪砍倒在地。“你待在这里,别出来。”他对青禾说完,就冲了出去。
院外的土匪们见大王被制住,又看见欧阳星周身的银光,吓得要跑,却被吴语泽拦住。吴语泽的青色斗气光刃接连劈出,砍倒了三个土匪,大喊:“想跑?没门!”
欧阳星握着黑剑,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土匪堆里穿梭。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敢欺负青禾,谁就死!黑剑所到之处,土匪们惨叫连连,有的被砍断胳膊,有的被刺穿胸膛,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院中的红绸子。
络腮胡趁机想跑,却被欧阳星一剑钉在地上,鬼头刀掉在一旁,他趴在地上哀嚎:“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欧阳星走到他面前,黑剑抵在他的头上,眼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刚才,想碰她?”
络腮胡吓得连连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晚了。”欧阳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刃落下,络腮胡的惨叫戛然而止。
院外的土匪见大王死了,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跪在地上求饶,有的想从后门跑,却被吴语泽堵住。“弟弟,这些人怎么办?”吴语泽指着跪在地上的土匪,问道。
欧阳星回头,看见青禾正站在石屋门口,嫁衣上沾着点尘土,眼睛红红的,却在看着他。他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走到青禾身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没事了,都解决了。”
青禾看着他染血的衣衫,又看了看地上的土匪,拉了拉他的胳膊:“别杀他们了,他们也是被逼的……”
欧阳星点点头,对跪在地上的土匪冷声道:“滚!再敢在这里拦路抢劫,下次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
土匪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山寨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血腥味。吴语泽走到欧阳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行啊弟弟,刚才那股子劲,跟换了个人似的,连我都吓了一跳。”
欧阳星笑了笑,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扶住青禾:“我们先找个地方清理一下,今晚就在这里歇脚,明天再走。”
青禾点点头,伸手想帮他擦脸上的血,却被欧阳星拦住:“我自己来,你先把嫁衣换了,穿着不舒服。”
石屋里,青禾换下月白襦裙,把沾血的嫁衣扔在地上。她看着窗外的欧阳星,他正和吴语泽清理院中的尸体,背影挺拔,周身仿佛还带着淡淡的银光。她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后怕,刚才要是欧阳星再晚来一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里,三人在石屋里生起篝火。欧阳星靠在墙上,青禾帮他清理后背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吴语泽坐在一旁,吃着从土匪厨房里找到的干粮,看着两人的互动,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还有个外人在呢!”
青禾脸一红,赶紧收回手,却被欧阳星拉住。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别理他,继续。”
青禾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低下头,继续帮他敷药。篝火的光映在他们身上,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寒冷,也驱散了白日的惊险。
欧阳星看着身边的女孩,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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