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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屋顶的红帐，那滴血珠还悬在指尖，一动不动。
不是它不想落，是我让它别落。
刚才那一炸，身体像被拆了重装，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现在静下来，反而觉得空荡荡的，像刚跑完马拉松，浑身发虚但脑子贼亮。我知道，那两团光没消，它们在我经脉里转着圈，一圈一圈地打磨我这副小身板，跟磨刀石似的。
可这还不够。
我得看看里面到底啥情况。
念头一起，意识就往里收。不是往丹田，也不是探经脉，是直接往脑袋深处扎——识海。
刚碰边，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软的，是硬的，冷得像铁。
墙面上全是纹路，金灿灿的，密密麻麻，像谁拿烙铁一笔一划刻出来的锁链，盘成个笼子，把我识海中央那两团光死死缠住。
金的那团亮得刺眼，黑的那团沉得发暗，俩光球被锁链绞着，一动就嗡嗡响，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低吼。
我愣了。
这不是封印，这是坐牢。
而且还是VIP单间，专人看管。
我试着用意念碰了下锁链，轻轻的，就跟摸电线似的——“滋啦”一下，脑子直接炸了半边。
不是疼，是麻，从天灵盖一路窜到脚底板，整个人差点从玉榻上弹起来。
紧接着，耳边响起那熟悉的机械音，干巴巴的，跟收音机杂音似的：
“警告：灵魂封印松动，检测到外部意识探查。建议立即稳固封印，否则将引发高阶感知。”
我差点笑出声。
你这破系统能不能别每次都等出事才说话？早干嘛去了？
不过笑归笑，我立刻收了手。
刚才那一碰，锁链上的符文闪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监控。我敢打赌，要是再来一下，顶上那张脸就得冒出来。
至高神的脸。
上次见他，还是在梦里，冷笑着说我逃不掉。那声音压得人喘不过气，像一千斤水泥倒进耳朵。
我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没碰锁链，而是把意念放轻，像吹气一样，往两团光那边飘。
结果更离谱。
那两团光居然动了，朝着我的意识方向靠，像是认得我。金的那团还闪了两下，跟打招呼似的。
我正纳闷，锁链“嗡”地一震，声音尖得能割耳膜。整个识海都抖了三抖，连带我眼皮都在抽。
机械音又来了：“警报：本源共鸣超出阈值，封印稳定性下降百分之十七。”
我赶紧撤。
不是怕，是懂了。
这玩意儿不是单纯的锁，它带感应器。你越挣扎，它越紧；你越想稳，它越压。根本就是个陷阱，专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闭眼，呼吸放平。
宫女还在外头扫地，竹扫帚划过青砖，沙沙响。没人知道我脑子里正上演越狱大戏。
我开始琢磨别的路子。
既然硬碰不行，那就绕着走。
既然不能加固，那就假装加固。
我调动一丝念力，不往锁链上压，也不去碰光团，而是顺着锁链的纹路，一点点地“描”。就跟临摹字帖似的，一笔一划，规规矩矩，不带半点情绪波动。
奇怪的事发生了。
锁链上的符文慢慢安静下来，金光不再乱闪，嗡鸣声也弱了。那两团光虽然还在动，但节奏变了，像是被什么带着走。
我心头一亮。
它要的不是压制，是**顺从**。
你表现得越乖，它就越松；你越想挣，它就越狠。
这哪是封印？这是驯兽笼。
我继续描，动作越来越轻，像给锁链挠痒痒。识海里的压力一点点退，连带着我胸口那股闷劲儿也散了。
可就在我以为稳了的时候，锁链最中间那圈符文突然一缩。
一张脸，浮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用符文拼出来的，金光扭曲成五官，眼窝深得能吞人。嘴角一扯，没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越挣扎，封印越紧。”
我全身一僵。
至高神。
他又来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调，像是早就等着我犯错。
但我没慌。
上次他出现，我还在懵圈阶段，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这封印的脾气，也知道他盯的是什么——是波动，是反抗，是那种“我要自由”的冲动。
那我不给。
我直接把念力撤了大半，剩下的那点，不修锁链，也不碰光团，而是往识海角落一划，弄出个小漩涡，把溢出来的能量往里引。
就像下水道加了个缓冲池。
两团光还在动，但不再撞锁链；封印还在，但不再加压。整个识海，进入一种诡异的平衡——像是被驯服了，其实只是在装乖。
我在心里咧了下嘴。
老东西，你监控的是“异常”，那我就不异常。
你压的是“反抗”，那我就不反。
我跟你耗。
时间一点点过去，脸慢慢淡了，符文恢复原样，锁链也不再震。机械音再没响，像是系统判定“一切正常”。
我缓缓退出识海，意识回归身体。
睁眼。
红帐还在头顶晃，宫女还在扫地，窗外风一吹，帘子动了一下。
我动了动手指。
那滴悬在指尖的血珠，终于落了下去。
“啪。”
砸在玉榻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知道，刚才那一切，不能重来。
一次试探，一次暴露，已经是极限。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摸清了规则。
这封印，不是为了封死我，是为了**养着我**。
它要我活着，要我成长，但不能失控，不能觉醒。
可它忘了——
装傻，才是最狠的反抗。
我闭上眼，呼吸放慢，小手松开，像个普通婴儿一样躺着。
但识海深处，那道被我划出来的缓冲区，还在转。
一丝极细的念力，缠在金黑双光之间，像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拉着，不让它们撞上锁链，也不让它们停下。
不是为了挣脱。
是为了等。
等下一次爆炸，来得更突然一点。
等下一次，我能多撑三秒。
小指头又抽了一下，指甲缝里渗出第二滴血，慢慢爬上指尖，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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