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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道之秘
炼化归墟中得到的那具完美混沌之体，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两具同源的混沌之体在林凡体内激烈碰撞、融合，仿佛要将他从概念层面彻底撕裂。
林凡盘坐在破空舟内，周身混沌气汹涌，时而化作开天辟地的原始景象，时而重归万物寂灭的虚无。白素心守在舟外，为他护法，感受着那令星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波动，心一直悬着。
整整七七四十九日，那毁灭与创生的景象才渐渐平息。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自破空舟内弥漫开来，并非针对任何人，却让方圆万里的所有生灵，从微小的虫豸到强大的妖王，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在见证某种至高规则的诞生。
林凡一步踏出静室，他的模样未变，气质却已迥然不同。双眸开阖间，似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气息圆融内敛，却又仿佛与整个宇宙共鸣。
天尊境！
他成功突破了那道亘古天堑，站在了与天道同一层次的生命维度上。
“你成功了？”白素心惊喜道。
林凡点头，目光却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宇宙的根源之地。“是时候了，我能感觉到，它也在等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意念，跨越了时空，直接响彻在他的道心深处：
“逆天者，前来受戮。”
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法则。这便是天道本体的召唤。
“我们走。”林凡拉住白素心，一步迈出。无需飞舟，空间在他脚下自动折叠，星辰如流光般向后飞逝。成就天尊，他已能凭借自身意志扭曲时空，进行宇宙尺度的跨越。
不知穿越了多少星域，他们最终来到了一片绝对的“无”之地。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是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也是一切终结的归宿。
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央，悬浮着一个无法用形状和颜色描述的存在。它是一切规则的聚合体，是宇宙意志的显化，是万道之源，也是众生之敌——天道本体。
“你来了。”天道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星空，“上一个纪元，也有一个如你般的混沌之体，他失败了。”
“我不会。”林凡的回答简单而坚定。他周身九珠浮现，不再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化作了九颗真实不虚、承载着本源大道的混沌至宝，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为何要反抗？融入我，你将成为永恒的一部分。”天道发出诱惑。
“永恒？像那些被你吞噬的世界一样，成为你延续自身的养料吗？”林凡冷笑，指向身后，那里仿佛映照出归墟中无数世界残骸的凄惨景象，“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自私的掠夺。今日，我为人族，为妖族，为这诸天万界所有被你视作资粮的生灵，讨一个公道！”
“愚蠢。”
天道不再多言，整个虚无之地点亮了。无法计数的秩序神链凭空出现，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种宇宙基本法则，它们交织成网，向林凡镇压而来。这是超越了神通与法术的攻击，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破！”
林凡一声道喝，九珠齐震。金灵珠斩断禁锢，火灵珠焚灭规则，水灵珠化解冲击，土灵珠稳固己身……九种本源之力在他的混沌大道统御下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斧光，悍然劈向法则神链！
“轰——！”
概念层面的爆炸无声无息，却让遥远的现实宇宙都产生了剧烈的规则涟漪。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万道法则在这一刻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第一击，平分秋色！
天道那永恒不变的核心，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它似乎没料到，新晋的林凡竟能如此娴熟地运用天尊之力。
“你的存在，是错误。予以修正。”
天道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攻击方式骤然一变。不再是硬碰硬的法则对轰，林凡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
他看到了年幼时在悬月宗刻苦修炼的场景，一个声音在诱惑他：“停下吧，平凡一生，何必逆天？”
他看到了赵无极狰狞的嘴脸，无尽的仇恨在灼烧他的理智：“报仇！杀光他们！”
他看到了白素心温柔的笑容，充满了安宁与诱惑：“留下来，与我相伴，远离纷争……”
心魔劫！天道直接引动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执念、仇恨与欲望，要让他从内部自我崩溃。
然而，林凡的道心历经问心路、心魔关千锤百炼，早已坚不可摧。他眼神清明，如古井无波：
“昨日之因，铸就今日之果。过往种种，皆是我道之基石，岂能乱我？”
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轮回！”
天道再变手段，虚无之中涌现六道轮回的漩涡，恐怖的吸力要将林凡的神魂扯入其中，经历万世轮回，直至磨灭所有记忆与意志。
“我身即混沌，超脱轮回外！”
林凡长啸，混沌之体爆发出无量光，生生定住了轮回漩涡，九珠逆转，反而将漩涡之力吞噬炼化！
接连受挫，天道核心的波动终于明显起来。它不再使用任何技巧，整个本体化作一道最纯粹、最本源的毁灭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点，携带着终结一切、让万道重归虚无的意志，冲向林凡。
这是最终的对决，力量与意志的终极碰撞！
林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身躯在崩解，大道在哀鸣。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众生念力，加持我身！”
在他身后，仿佛出现了无数虚影——有悬月宗的同门，有黑风寨的部下，有剑无尘、林清雪，有归墟老人，更有那无数被收割的世界中，不甘毁灭的亿万生灵的呐喊与祈愿！
这不是力量的借用，而是信念的共鸣！
“我为混沌，当开新天！”
林凡燃烧了自己的一切，肉身、神魂、大道与那众生的信念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柄斩断宿命、开辟未来的终极之剑，迎向了天道的毁灭洪流……
（第二十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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