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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登天路上，初露峥嵘
脚步踏上登天梯的瞬间，林凡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
如同身负巨石，又似沉入深海，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挤压着每一寸肌肤，试图阻碍他的行动。这压力并非单一，而是分为数层：一股作用于肉身，考验筋骨强度；一股渗入经脉，试图滞涩灵力运转；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冲击识海，撼动心神，引动内心深处的杂念与恐惧。
“哼！”旁边一名凡境七重的修士刚踏上十几阶，便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周身灵力紊乱，竟被那股冲击心神的力量影响，幻象丛生，脚步踉跄着差点滚落下去，幸好被同伴拉住，但显然已无力再攀。
这才只是开始！
越往上，压力递增的速度远超想象。不到五十阶，便已有人开始浑身颤抖，汗如雨下，每踏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一百阶时，已有近三成的人速度锐减，停留在原地苦苦支撑，或是面露不甘地主动退下。惨叫声和坠落声开始零星响起。
悬月宗这边，王磊、李铁等内门弟子在踏上两百阶左右时，已然达到了极限。他们脸色苍白，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灵力运转近乎停滞。
“林师兄……我们，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王磊咬着牙，艰难地说道，眼中充满不甘。
林凡看向他们，点了点头：“量力而行，安全第一。在此感悟压力，亦是修行。”他屈指一弹，两缕精纯的混沌源气悄无声息地渡入王磊和李铁体内，帮他们稳住翻腾的气血和灵力，让他们能更稳妥地退下。
柳依依和赵雪凭借精妙的灵力操控和坚韧的意志，勉强支撑到了两百五十阶左右，也终于力竭，相视苦笑，选择了退出。叶云飞则展现出剑修的凌厉与坚韧，一往无前，剑意勃发，硬生生破开压力，已然超过了三百阶，身影没入上方的霞光中，成为了第一批通过者之一。
而林凡，自始至终，步伐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稳定。
他并未像叶云飞那样锋芒毕露地硬抗，也未像有些人那般取巧寻找压力薄弱点。他只是平静地走着，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汹涌而来的多重压力，在靠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包容的力量所化解、吸收、分流。
混沌源气在他体内自成循环，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肉身压力被均匀分散至四肢百骸，被他以《混沌炼体诀》悄然吸收，淬炼着筋骨皮膜；滞涩灵力的力量，在接触到他那兼具多种属性特质、却又超脱其上的混沌灵力时，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掀不起太大波澜；而那冲击心神、引动心魔的力量，在触及他经过悬月古洞淬炼、坚定无比的混沌道心时，更是如同清风拂过山岗，难以动摇其分毫。
他非但没有感到吃力，反而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如同在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按摩与淬炼。丹田内的混沌源气在压力的磨砺下，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甚至隐隐壮大了一丝。
他的速度不快，却极其稳定，一步一个台阶，超越了前方一个又一个咬牙切齿、举步维艰的身影。
“看那个悬月宗的林凡！他怎么好像很轻松？”
“怪胎！这都两百八十阶了，他的气息居然没有一点紊乱！”
“他周身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气场，那些压力好像对他无效？”
林凡的异常，很快引起了不少还在坚持攀登，以及下方围观者的注意。
玄冥宗的墨尘此时也在三百阶附近，他周身黑气缭绕，形成一道玄冥护罩，抵挡着压力，脸色略显阴沉。看到林凡如此轻松地追近，他眼中寒光一闪，故意放慢脚步，挡在了林凡前方的阶梯上，同时暗中催动玄冥死气，混合在登天路的压力中，悄无声息地向林凡侵袭而去！
这手段极为阴险，在如此强大的环境压力下，很难分辨这细微的暗算。
林凡脚步微顿，抬眸看了墨尘的背影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那缕蕴含着腐蚀与冰寒的玄冥死气，在触碰到林凡周身那无形的混沌力场时，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间同化、吞噬，反而化为一缕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补充到了他的黑暗灵力之中。
墨尘身体微微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正好对上林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雕虫小技。”林凡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墨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的暗算不仅无效，反而似乎资了敌！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登天路那冲击心神的力量趁虚而入，让他眼前一黑，幻象迭生，差点心神失守！他慌忙凝神压制，再不敢分心他顾，憋着一口闷气，加速向上冲去，只想尽快拉开与这个怪胎的距离。
林凡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扫向其他方向。
天剑宗凌无双，身化剑光，人剑合一，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直接撕裂前方压力，速度极快，已然接近四百阶，一骑绝尘。
御兽宗熊蛮，则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浑身肌肉贲张，气血如狼烟冲天，纯粹以强悍无匹的肉身力量，硬顶着压力，一步步向上踏去，步伐沉重如山，同样超过了三百五十阶。
百花谷花解语，身姿曼妙，步履轻盈，周身花瓣飞舞，形成一种奇异的力场，将压力巧妙地卸开、转移，速度竟也不慢。
而最让林凡关注的，是那个麻衣少年石破天。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功法，也没有强大的气势外放，只是紧握着背后的黑色长棍，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向上走。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实，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那庞大的压力落在他身上，似乎被他那凝练到极致的气血直接承受、消化，无法撼动其分毫。他的速度，甚至比林凡还要稳定，已然超过了三百二十阶。
“有趣的对手。”林凡心中评价。
终于，他踏上了第三百阶。
一股更加磅礴的压力轰然降临，同时，一道柔和的白光自脚下台阶升起，笼罩了他。这是通过的标志，意味着他拥有了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站在第三百阶的平台稍作停留，林凡能感觉到，从这里开始，压力再次质变，其中似乎融入了一丝……法则的韵味？对灵力的品质、神识的强度、以及道心的纯粹，要求更高。
他回头望去，下方还有无数人在苦苦挣扎。悬月宗除了叶云飞和他，仅有另外两名凡境八重的真传弟子勉强过关。
他没有停留太久，感受着那蕴含法则韵味的压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他想要的磨刀石！
他再次抬步，向上走去。目标，并非仅仅是通关，而是这登天路的尽头！
他的身影，在无数道震惊、复杂、敬畏的目光中，稳步融入更高处的霞光云雾之中。
登天路上，青衫少年，初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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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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