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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虚空鳐群，舰炮初鸣
林凡的身影在巡天舰内部通道中几次闪烁，便已通过舰体内部尚能运转的短距传送节点，抵达了左舷三区附近的一处观测平台。这里的防护装甲相对完好，透过巨大的、由高强度水晶与能量场复合而成的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舰外的景象。
只见在巡天舰左舷之外，那片原本死寂、只有破碎星骸漂浮的虚空中，此刻正游弋着数十只形态奇异的生物。
它们体型庞大，最小的也有百丈长短，最大的甚至接近千丈！外形扁平，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深海鳐鱼，身体边缘是半透明的、如同轻纱般的鳍翼，在虚空中摆动时悄无声息，却能轻易切开细小的陨石碎片。它们的身体主体呈现出一种暗澹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蓝色，皮肤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能量纹路，时而闪烁起危险的幽光。它们没有明显的眼睛，只在身体前端有着复杂的、不断开合的感应器官，锁定了庞大的巡天舰。
“虚空鳐……”林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舰灵资料库中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这是生活在虚空乱流与星骸地带的一种群居性掠食者，以吞噬空间能量、星辰残骸乃至一些弱小的虚空生物为生。它们拥有极强的空间亲和性，能进行短距离的虚空闪烁，皮肤对能量攻击有极高的抗性，那对巨大的鳍翼更是能释放出切割空间的恐怖风刃。成规模的虚空鳐群，是许多星际航行者都不愿遇到的麻烦。
显然，沉寂了万载的巡天舰重新激活了部分系统，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了篝火，吸引了这些“掠食者”的注意。它们将巡天舰视为了一个巨大的、可能蕴藏着丰富能量的“猎物”。
【警告：虚空鳐群已进入警戒范围。侦测到高能反应聚集，判断为攻击前兆。建议启动防御矩阵或进行规避。】舰灵冰冷的声音响起。
规避？以巡天舰如今的状态，短途跃迁能量宝贵，且需要准备时间，常规机动几乎不可能甩掉这些灵活的虚空生物。防御矩阵？林凡快速浏览着舰灵提供的状态列表，左舷区域的防御矩阵发生器损毁率高达八成，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护。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攻击！
“舰灵，报告左舷区域可用武器状态。”林凡冷静地下达指令。
【左舷区域武器系统状态：近防能量炮阵列，损毁百分之九十五。‘裂星’重型鱼雷发射管，堵塞且无弹药。‘裁决之光’主炮……能量通道断裂，核心符文破碎，无法启动。】
【可用武器：三号、七号近防能量炮塔，能量供给不稳定，射界受限。‘织网’式捕捉光束发射器，能量不足，效果未知。】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反击力量。
就在这时，鳐群似乎完成了试探，为首那头最大的千丈巨鳐发出一阵无声的、却能让空间产生涟漪的高频波动！下一刻，数十头虚空鳐同时摆动鳍翼！
嗤嗤嗤——！
数以百计的、半月形的、呈现出暗沉色泽的空间风刃，如同死亡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从各个角度向着巡天舰庞大的左舷舰体切割而来！这些风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扭曲，威力足以轻易撕裂寻常灵皇的防御！
“启动三号、七号炮塔，自动拦截！最大功率！”林凡毫不犹豫地命令。
嗡！嗡！
巡天舰左舷两处相对完好的装甲板翻开，露出两座造型狰狞、布满符文的能量炮塔。炮口迅速亮起耀眼的白光，下一刻，两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喷射而出，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迎向最前方的几道空间风刃！
轰！轰！
能量光束与空间风刃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乱流。炮塔的攻击成功拦截了部分风刃，但更多的风刃却穿透了稀疏的火力网，狠狠地斩击在巡天舰的装甲上！
刺耳无比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厚重的星辰合金装甲在空间风刃面前，如同纸湖一般，被切割开深深的沟壑，火星与融化的金属液四处飞溅！剧烈的震动传遍整个左舷区域，甚至波及到了林凡所在的观测平台。
【左舷C-12至C-18区装甲受损！内部气压下降！三号炮塔能量过载，需要冷却！七号炮塔传动结构受损，射界进一步缩小！】舰灵的警报声接连不断。
两座炮塔，杯水车薪！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左舷装甲就会被彻底撕开，这些虚空鳐就能直接闯入舰体内部！
林凡眼神冰冷，他知道不能再依靠这些残存的自动武器了。他需要亲自出手，但舰体外部是危险的虚空环境，直接暴露出去，不仅要面对虚空鳐的攻击，还要抵御虚空乱流和辐射，消耗巨大。
他的目光扫过武器列表，落在了那个“织网”式捕捉光束发射器上。
“舰灵，将‘织网’发射器的能量供应接驳到源井碎片辅助输出端口！由我直接进行精神引导和能量增幅！”林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以自身为媒介，将这功能性的捕捉武器，变成攻击性的利器！
【指令确认……能量接驳中……警告，此操作可能对舰长精神力造成负荷……】
“执行！”
刹那间，林凡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通过巡天舰的系统，与他掌心的源井碎片连接，再涌入他的体内。他闷哼一声，精神高度集中，引导着这股混合了巡天舰储备能源和混沌本源的力量，灌注到左舷某个不起眼位置的发射器中。
那发射器勐地亮起前所未有的混沌色光芒！
“就是现在！”林凡锁定了一头刚刚释放完风刃、正在重新积蓄能量的百丈虚空鳐，心念一动！
嗡！
一道并非笔直、而是如同活物般扭曲闪烁的混沌色光束，从发射器中而出！它并非追求极致的穿透力，而是在飞行的过程中迅速扩张，化作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千丈虚空的、由无数混沌符文构成的大网，朝着那头虚空鳐当头罩下！
那虚空鳐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攻击，本能地想要进行虚空闪烁躲避。然而，那混沌大网仿佛能干扰空间结构，使得它的闪烁失败了！下一刻，大网勐地收缩，紧紧缠绕在它的身上！
嗤嗤嗤！
混沌符文与虚空鳐体表的能量纹路剧烈冲突，爆发出大量的能量火花！更重要的是，混沌之气那“吞噬”与“净化”的特性开始显现，不断侵蚀、削弱着虚空鳐的护体能量和生命力！
那头虚空鳐发出了尖锐的精神嘶鸣，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这张由混沌本源之力构成的罗网，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首战告捷！
但林凡也感觉到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同时，他的反击也彻底激怒了鳐群。那头千丈巨鳐再次发出命令波动，这一次，所有的虚空鳐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拢起来，鳍翼同步振动，幽光连成一片，显然在准备一次更加强大的合力攻击！
一张更加巨大、更加凝练、仿佛能切割星系的恐怖空间风刃，正在它们前方缓缓成型！那风刃尚未完全发出，其散发的锋锐气息已经让巡天舰的装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危机，远未解除！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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