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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墟眼窥秘，古道初显
“墟眼”的初次显化，为林凡打开了一扇通往归墟本质的全新窗口。那冰冷、漠然、直指万物“终结”根源的“注视”，不仅让他对规则壁垒外的“归墟之影”有了更本质的认知，更让他与这片混沌之域、乃至中央混沌光源的联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层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凡将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这枚初生“墟眼”的感悟与尝试上。
他发现，“墟眼”的“注视”并非简单的视觉，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对“终结”法则信息的直接读取与解析。当他集中意志，催动“墟眼”去“看”向规则壁垒外的黑暗时，那原本混沌一片、只余恶意的虚空，在他的“感知”中渐渐呈现出不一样的“景象”。
他“看”到，那些游弋的“归墟之影”，其内部并非纯粹的混乱。它们是由无数细碎的、代表着不同层面“终结”意境的法则碎片，以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冲突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有些碎片代表着“物质结构的崩解”，有些代表着“能量流动的停滞”，有些则是“时间线的收束”与“因果的了断”，甚至……他还隐约捕捉到一些极其稀薄的、代表着“意识寂灭”与“存在痕迹抹除”的法则信息！
这些碎片相互碰撞、侵蚀，才形成了“归墟之影”那充满恶意与攻击性的外在表现。而“墟眼”的“注视”，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抚平这些碎片间的冲突，使其暂时趋于“有序”，这也就是之前他能短暂影响那道弱小阴影的原因。
“原来如此……归墟之影，竟是法则碎片的聚合体……那孕育它们的源头，归墟深处被封印的存在，其本质又该是何等景象？”林凡心中凛然，对那潜在的终极威胁有了更深的忌惮。
他尝试着扩大“墟眼”的“视野”，不再局限于附近的“归墟之影”，而是向着那无尽的黑暗深处“望”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举动。越是深入，感受到的“终结”信息就越是庞大、复杂、古老。无数星辰寂灭的残响、文明终结的悲歌、法则崩坏的哀鸣……化作无形却沉重的洪流，冲击着他的意志。若非有“太初灰尽道种”作为根基，以及内乾坤中那枚“墟眼”本身作为“过滤器”，他的意识恐怕早已被这万古积累的“终结”信息冲垮、同化。
就在他感觉意志即将到达极限，准备收回“视野”时，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周遭纯粹的“终结”意境格格不入的“异物”，突兀地闯入了他的“感知”！
那并非“归墟之影”，也不是混乱的法则碎片，而是一段……极其残破、断断续续、却蕴含着某种古老“秩序”与“守护”意志的……信息流！这信息流被厚重如山的“终结”法则包裹、侵蚀，几乎快要彻底湮灭，但其核心一点不灭的灵光，却顽强地抵抗着，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林凡心中一动，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将“墟眼”的“目光”聚焦于那点微弱的灵光之上。
嗡！
“墟眼”似乎对这道同属“秩序”侧，却又被“终结”包裹的古老信息产生了特殊的反应，那漠然的“注视”中，竟隐隐透出一丝……解析与追溯的意味！
刹那间，一段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破碎的画面与意念，强行涌入林凡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辰排列成某种玄奥的阵法，散发出璀璨的守护之光！
他“看”到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手持权杖，与无尽的黑暗抗争，最终血洒星空，权杖断裂！
他“看”到一块巨大的、刻满了未知符文与星图的石碑，在黑暗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裹挟着那道伟岸身影最后的不屈意志，坠向了归墟的深处……
而那道残存信息流的核心，正是源自那块石碑碎片！其内蕴含的，似乎是一副残缺的……星图？以及一段关于某种名为“万界星枢”的远古设施的……零星记载？！
“万界星枢”？林凡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星图中标注的某些古老坐标，以及其中流露出的、旨在连接、庇护诸天万界的宏大愿景，却让他心神剧震！这似乎是一个比星辰之主、比巡天舰所属文明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远古计划遗留的痕迹！
这块石碑碎片，以及其承载的信息，是如何坠入归墟深处的？那“万界星枢”又是什么？是否与对抗归墟的终极使命有关？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林凡的脑海。他试图获取更多信息，但那道残存信息流实在太过微弱，在“墟眼”的刺激下回光返照般显露出这些碎片后，其核心灵光便如同燃尽的灯芯，迅速暗澹下去，眼看就要被周围无尽的“终结”法则彻底吞没、湮灭！
不能让它消失！
林凡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他催动“太初灰尽道种”，通过“墟眼”作为桥梁，将一股精纯的、蕴含着“平衡”与“守护”意境的混沌本源之力，跨越了规则壁垒与无尽黑暗，精准地渡向了那点即将熄灭的灵光！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吞噬，而是……滋养与稳固！
得到这股同源力量的滋养，那点即将湮灭的灵光勐地亮了一瞬，其承载的残破信息似乎也稳定了一丝。但它实在太脆弱了，如同风中残烛，林凡的支援也只能延缓其消亡的过程。
必须将其“接引”过来！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涌现。林凡全力催动“墟眼”，以其对“终结”法则的独特掌控力，强行在那道信息流周围，开辟出一个微小的、临时的“秩序壁垒”，暂时隔绝了周围“终结”法则的侵蚀。同时，他以自身意志为锚点，通过“墟眼”与那信息流核心灵光之间建立的联系，发出强烈的“牵引”意念！
归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呼唤与这唯一的生机，那道残存信息流的核心灵光，挣扎着，顺应着林凡的牵引，化作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流光，穿透了层层黑暗与规则壁垒的阻碍，勐地投入了林凡的灵体，直接没入了丹田内的“太初灰尽道种”之中！
就在信息流入体的刹那，林凡感觉“道种”微微一沉，内乾坤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那枚沉寂的“墟眼”再次浮现，漠然地“注视”着这道外来信息，将其引导、封存于灰尽大地深处，与那团“终结本源”并列，却互不干扰，仿佛在内乾坤中划分出了一小块独立的“信息保护区”。
做完这一切，林凡如同虚脱般，灵体都暗澹了几分，催动“墟眼”进行如此精细而遥远的操作，对他的消耗巨大。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振奋。他成功“抢救”回了一道可能至关重要的远古信息！虽然现在无法立刻解读全部内容（那信息流太过残破，需要长时间温养与解析），但这无疑是一条极其珍贵的线索，可能关系到对抗归墟的古老历史与未知手段。
他收敛心神，一边恢复消耗，一边将部分意识沉入“道种”，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温养那道被封存的古老信息流，试图从中剥离出更多有用的碎片。
归墟的深邃，远超他的想象。这里埋葬的，不仅仅是万物的终结，可能还有……失落的历史与文明的宝藏。
他的归墟之旅，因这意外发现的“古道”痕迹，掀开了更加波澜壮阔的一页。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六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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