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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黑暗穿行，古径寻踪
规则壁垒在身后彻底弥合，最后一丝来自混沌之域的温暖与秩序气息被瞬间切断。林凡仿佛从温暖的母体骤然坠入了冰冷的、绝对的、连概念都能吞噬的虚无深渊。
归墟核心的黑暗，与壁垒之内被净化后的深邃截然不同。这是一种粘稠的、具有实质重量的黑暗，压迫着林凡凝实的灵体，无处不在的“终结”法则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他的存在，瓦解他的意志，将他重新拉回那永恒的寂灭。
若非有“太初灰尽道种”散发的灰蒙蒙光辉护住灵体核心，以及“墟眼”持续散发出的、那漠然俯瞰并一定程度上排斥外界“终结”意境的独特力场，林凡怀疑自己的灵体是否能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保持完整。
他悬浮于这绝对的黑暗中，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渺小而又顽强。视觉在这里完全失去意义，神念也被压缩到仅能覆盖周身数丈的范围，再往外延伸，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浓郁的“虚无”迅速吞噬、同化。
唯有丹田内那枚“墟眼”，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灯塔”。
他全力催动“墟眼”，将其“目光”投向脑海中那副残缺星图所指引的方向。在那漠然的“注视”下，前方那纯粹的死寂黑暗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由某种残留的“秩序”法则构成的……“痕迹”。
这痕迹并非实体路径，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烙印”，是万古之前那条“诸天航道”曾经存在过所留下的时空伤疤。它蜿蜒曲折，在狂暴的归墟黑暗中被冲刷得几乎湮灭，若非“墟眼”对秩序与终结的极端敏感，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就是那里！”
林凡精神一振，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知道，自己必须沿着这条几乎看不见的“古径”痕迹前行，任何偏离，都可能彻底迷失在这无尽的归墟黑暗中，万劫不复。
他调动“太初灰尽道种”的力量，在灵体周围构筑起一层凝实的、灰蒙蒙的护体神光，同时模仿之前在混沌之域中领悟的遁法，将自身化作一道极其隐晦的灰色流光，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古径”痕迹，开始向前“穿行”。
所谓的“穿行”，并非简单的飞行。在这归墟核心，空间结构混乱不堪，时而凝滞如铁，时而破碎如镜。他需要时刻以“墟眼”洞察前方“古径”痕迹的稳定性，避开那些突然出现的空间断层和法则乱流。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每一步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与力量。
而且，危机远不止于此。
他这团散发着“生机”与“秩序”波动的“异物”，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太过显眼了！
嘶——！
仅仅前行了不到百里（以他自身的感知估算），侧前方的黑暗中，便勐地扑出数道扭曲的“归墟之影”！它们比之前在规则壁垒外遇到的更加凝实，形态更加诡异，散发出的“虚无”恶意也更加纯粹冰冷！
它们似乎对林凡这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域的“活物”充满了极致的憎恨与贪婪，无声地嘶吼着，化作一道道吞噬光线的流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林凡！
“墟眼，镇！”
林凡早有准备，心念一动，“墟眼”的“目光”瞬间扫过那几道扑来的阴影！
被那漠然的目光笼罩，冲在最前面的两道“归墟之影”动作勐地一僵，其内部混乱冲突的法则碎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短暂“抚平”，变得有些迟滞，恶意也减弱了几分。
但后面几道更为强大的阴影，仅仅只是速度稍缓，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果然没那么简单！”林凡眼神一冷，并指如剑，一道凝聚着“太初灰尽”之力的灰色剑罡疾射而出，并非斩向阴影实体，而是精准地点在它们内部几处法则冲突最剧烈、结构最不稳定的节点上！
噗！噗！
那几道阴影如同被刺破的气囊，内部混乱的法则瞬间失控，相互湮灭，发出无声的爆鸣，形体迅速溃散，还原为精纯的“终结”法则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而被“墟眼”目光暂时“安抚”住的两道较弱阴影，则被林凡随手引动的混沌气流卷开，抛向了远处的黑暗。
解决掉第一波袭击，林凡不敢停留，继续沿着“古径”痕迹前行。他心中清楚，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引来更多、更强大的存在。
果然，随着他的深入，袭击变得愈发频繁。“归墟之影”的数量越来越多，形态也越来越诡异，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由纯粹“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如同黑暗漩涡般的自然险地，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试图将他扯入永恒的寂灭。
林凡将“墟眼”的运用发挥到极致。“目光”时而如网，大面积“安抚”较弱小的阴影，减轻压力；时而如矛，精准洞察强大阴影的弱点，辅以“太初灰尽”之力进行点杀；时而又如盾，在前方形成无形的屏障，偏转、瓦解那些法则漩涡的吸力。
他的灵体在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与消耗中，光芒时而明灭，那如玉的质感甚至偶尔会浮现一丝被侵蚀的晦暗。但他紧守道心，以不屈的意志驱动着“道种”，疯狂汲取着周围稀薄到近乎于无的混沌之气（归墟黑暗中并非完全没有能量，只是其能量属性极度偏向“终结”，需要“道种”艰难转化），补充着消耗。
这是一场孤独而残酷的旅程。没有同伴，没有退路，只有前方那微弱到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古径”痕迹，以及周身无尽的、充满恶意的黑暗。
不知前行了多久，穿越了多少片危险的区域，击退了多少波袭击，林凡甚至感觉自己的意志都快要被这永恒的黑暗与战斗磨灭时——
“墟眼”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前方那断断续续的“古径”痕迹，似乎……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些？
而且，在那痕迹的尽头，极遥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归墟死寂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
林凡疲惫的精神勐地一振！
难道……快要到了？那个古道“中转节点”？
希望再次给予他力量。他强提精神，不顾灵体传来的虚弱感，加快速度，沿着那逐渐清晰的痕迹，向着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的方向，奋力冲去！
归途的曙光，似乎就在前方！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六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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