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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太初引路，残城诡影
离开了临时藏身的金属舱室，林凡与云霁再次潜入废墟迷城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之中。这一次，目标明确，但前路却更加凶险。
林凡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虚空定界珠”的银辉也压缩至仅能勉强护住周身尺许范围，如同黑暗中一抹微不可查的流萤。他一手虚握，感应着体内“太初灰尽道种”与那遁走的“太初”混沌气流之间那缕微弱的、源自本能的吸引；另一手则紧贴着依附在银辉中的云霁残魂，借助她对空间波动的独特感知，修正着前进的方向。
“左前方……约三百丈，那里的空间结构有异常扰动，残留着一种……充满生机的混沌气息。”云霁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极其虚弱，却努力维持着清晰。她的魂体在林凡持续以生命源力滋养下，虽未继续恶化，但恢复得极其缓慢。每一次集中精神感知，对她都是不小的负担。
林凡依言调整方向，身形在巨大的残骸间无声穿梭。他注意到，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愈发奇异。原本充斥着金属与破败能量的残骸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古老的、如同化石般的巨石结构，以及大量凝固的、呈现出琉璃质感的彩色能量结晶。这些结晶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却也遮蔽了感知，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里像是某个远古战场能量爆发后的残留区域，不同属性的法则力量在此地碰撞、湮灭，最终形成了这片奇特的“结晶丛林”。
“小心，”云霁突然警示，“右侧那片蓝色结晶后方，有东西……在窥视我们。”
林凡心神一凛，立刻止住身形，藏身于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赤红微光的结晶之后。“墟眼”之力悄然运转，视野穿透层层结晶的阻隔，望向云霁所指的方向。
只见在数十丈外，一片幽蓝色的、如同冰簇般的巨大结晶后方，隐约匍匐着数道阴影。那并非能量畸变体，它们有着更加具体的形态——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甲壳破碎的昆虫，肢体扭曲，口器狰狞，周身覆盖着一层粘稠的、不断滴落的暗色物质，散发出一种混合了归墟死寂与某种……腐败生命力的恶臭气息！
这些怪物的能量层级并不算太高，大致相当于化神后期到炼虚初期的波动，但它们的隐匿能力极强，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云霁对空间和能量扰动的特殊敏感，林凡很可能就忽略了它们。
“是‘蚀界虫’的变种……或者说，是被归墟之力污染侵蚀后异化的后代。”林凡从“守夜人”数据库的零碎信息中找到了类似记载。这种生物原本以吞噬世界壁垒和空间能量为生，极为难缠，如今被归墟侵蚀，变得更加诡异和危险。
它们似乎是被此地残留的、相对“活跃”的混沌气息吸引而来，如同秃鹫环绕着将死的巨兽。
不能硬闯。惊动了它们，很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甚至可能暴露行踪，被那不知在何处的寂灭兽感知。
林凡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这些蚀界虫的巡逻轨迹和它们之间的空隙。同时，他体内“太初灰尽道种”微微调整，模拟出周围结晶散发的、偏向“终结”与“惰性”的能量波动，进一步掩盖自身。
“跟我来，走它们感知的盲区。”林凡对云霁传音，随即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巨大的结晶表面滑行，利用光线的折射和能量场的掩护，从一个视觉和感知的死角，悄然潜向另一块结晶。
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步都落在能量流动最平缓、最不易引起注意的点上。云霁也全力配合，收敛所有魂力波动，如同真正的影子依附着他。
就这样，他们如同两道无形的幽灵，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结晶丛林中艰难穿行，不断避开游弋的蚀界虫，循着那缕越来越清晰的“太初”气息前进。
越往深处，周围的结晶颜色越发深邃，能量残留也越发狂暴。甚至能看到一些凝固在巨大结晶内部的、保持着最后战斗姿态的远古修士残骸，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惊恐与决绝，仿佛时间在他们被结晶封存的瞬间已然停止。
而那股“太初”混沌气息，也变得更加浓郁、活跃。林凡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道种旋转速度在加快，那点翠绿新芽也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终于，在绕过一座如同山峰般巨大的、内部封存着半艘星舰残骸的紫色结晶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结晶丛林的边缘，前方是一片相对空旷的盆地。盆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气流，而是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风格古朴的圆形祭坛！
这祭坛与之前那破损的、镇压寂灭兽的祭坛风格迥异，它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白玉构筑，表面刻满了与自然、星辰、生长相关的祥和纹路。祭坛四周，还屹立着十二根残缺不全的青色石柱，石柱上凋刻着万物生长的图卷。
而那股精纯的“太初”混沌气流，此刻正如同一条温顺的河流，环绕着这座白玉祭坛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气流所过之处，甚至在这片死寂的归墟环境中，催生出了一片片微小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嫩绿草地和虚幻花朵！
这片盆地，仿佛成为了归墟绝地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生命绿洲”！
然而，林凡的目光却瞬间凝固在祭坛的中心。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盘膝坐在祭坛中央。
他/她穿着一件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华贵的星月道袍，长发披散，身形挺拔。周身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也没有死寂之气，只有一种与祭坛、与那混沌气流完全融为一体的、亘古长存的“道韵”。
仿佛他/她已在此地盘坐了万古岁月，化为了这祭坛的一部分，化为了这“太初”生机的一道守护印记。
是远古遗存的法身？还是一具不灭的遗骸？
林凡心中警兆骤升！能在这种地方保持形体不灭，并与“太初”混沌气流如此和谐共处的，绝非寻常存在！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上前探查之时，那背对他们的身影，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七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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