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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初寂锋芒，阵斩来敌
“顺风号”在密集的能量炮火中剧烈颠簸，防护光幕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残烛。两艘“秃鹫”星盗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一左一右包抄而来，船首狰狞的撞角闪烁着不祥的寒光，更多的星盗修士通过短程传送阵或者直接御使飞行法器，如同蝗虫般扑向“顺风号”！
“顶住！所有破甲弩，瞄准对方引擎和炮位！铁嫂，防护阵能量给我顶到最大！”墨老大双目赤红，嘶声怒吼，筑基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凝聚在船首，硬生生挡住了数道攒射而来的能量光束。
老驼操控着星舟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在炮火的缝隙间艰难穿梭。铁嫂在引擎舱骂声不断，将聚灵涡炉的输出催发到极限，甚至不惜透支其寿命。船员们各司其职，破甲弩的弓弦嗡鸣声、能量炮的轰鸣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以及双方修士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星海血战的残酷乐章。
然而，实力差距悬殊。“顺风号”这边，只有墨老大一个筑基圆满，铁嫂筑基后期，老驼和其他船员多是炼气期。而“秃鹫”一方，两艘船上至少有三名筑基后期，数名筑基中期，炼气期修士更是数倍于“顺风号”！
很快，“顺风号”的防护光幕便摇摇欲坠，船体多处被击中，冒出滚滚浓烟。一名“秃鹫”的筑基中期修士更是凭借着一件钩索状法器，强行突破了濒临破碎的防护，落在了“顺风号”的甲板上，狞笑着杀向正在操控破甲弩的船员。
“拦住他！”墨老大被对方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死死缠住，分身乏术，目眦欲裂地吼道。
侯三和其他几名年轻船员鼓起勇气，手持劣质法器迎了上去，却被那筑基中期修士随手一挥，便打得吐血倒飞，骨断筋折！
眼看那修士就要打开杀戒，冲向指挥室——
嗡！
一道并不耀眼，却带着奇异嗡鸣的灰光，如同鬼魅般，自侧面悄无声息地袭来！那光芒速度并不快，却仿佛锁定了那筑基中期修士周身灵力运转的某个关键节点，让他产生了一种避无可避的诡异感觉！
那修士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同时挥动手中的狼牙棒法器砸向灰光！
然而，那灰光在与狼牙棒接触的瞬间，并未发生剧烈的碰撞，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沿着法器能量流转最薄弱处一划而过！紧接着，灰光毫不停滞，直接点在了他护体灵光某个看似浑厚、实则因刚才仓促催动而略显滞涩的节点上！
嗤——！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那筑基中期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竟被那缕看似微弱的灰光轻易洞穿！灰光余势不减，直接没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那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金丹（虚丹）仿佛被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侵蚀、冻结，所有的灵力运转戛然而止！
“不……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澹，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一击！仅仅一击！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便被秒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甲板上混战的双方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地投向了灰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林凡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杂物间的门口，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形也并不高大，但周身却缭绕着一层薄薄的混沌色气流，双瞳深处那点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季的平静与深邃。他的指尖，一缕灰光正缓缓敛去。
刚才那一击，正是他以筑基初期的“初寂”之力，融合了对能量流转入微的洞察，发出的“寂灭指”！这一指，并非以力取胜，而是以巧破力，直指本源，瞬间瓦解了对方的防御和生机！
“林……林大哥！”侯三捂着胸口，激动地喊道。
墨老大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林凡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然强到如此地步！筑基初期，秒杀筑基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和对力量的掌控？！
“杀了他！”对面“秃鹫”船上，一名筑基后期的头目又惊又怒，指着林凡厉声喝道。顿时，又有两名筑基中期修士和数名炼气期修士，调转目标，朝着林凡扑杀过来！
林凡面色不变，眼神依旧平静。他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起来，竟主动迎向了那几名修士！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并指如剑，指尖灰芒吞吐不定。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在那漫天袭来的法器光芒和法术洪流中，寻找到最细微的缝隙，如同游鱼般穿梭而过。而他的指尖每一次点出，都必然伴随着一名修士护体灵光的破碎，或者是一件法器能量回路的瞬间崩坏！
嗤！嗤！嗤！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飞剑被他指尖灰芒点中，灵光瞬间暗澹，与他心神相连的修士当即喷血重伤；另一名修士施展的火龙术，被他以指尖引动周围絮状物中蕴含的寂灭能量，轻易同化湮灭；那些炼气期修士更是触之即溃，非死即伤！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战场上的幽灵，所过之处，秩序崩坏，生机寂灭！他的“初寂”之力，对于这些普遍修炼常规功法的修士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那蕴含着太初与终结本源的混沌力量，能够轻易瓦解他们不够纯粹和稳固的灵力结构！
“结阵！快结阵困住他！”那筑基后期头目又惊又怒，大吼道。
几名“秃鹫”修士试图组成合击阵法，然而林凡只是目光一扫，神念如同无形的手术刀，瞬间便找到了他们阵法衔接最生涩之处，一道更加凝练的“寂灭指”力破空而出，精准地点在那个节点上！
嗡！
刚刚成型的合击阵法瞬间溃散，几名修士受到反噬，东倒西歪！
林凡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筑基后期头目面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指缓缓点向他的眉心。
“不！”那头目疯狂催动所有护身法宝和灵力，一面厚重的金属盾牌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然而，林凡的指尖触碰在盾牌上，那盾牌表面的灵光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暗澹、腐朽，最终“卡察”一声，竟从中断裂开来！指力穿透断盾，毫不停滞地印在了那头目的额头上。
头目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短短十数息间，一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以及数名炼气期修士，尽数陨落于林凡之手！而他，仅仅表现出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剩下的“秃鹫”修士们彻底胆寒，看着那个站在甲板上、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流的身影，如同看着来自九幽的魔神，再也生不出丝毫战意，发一声喊，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家星舟，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拾。
两艘“秃鹫”星盗船也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调转方向，引擎全开，仓皇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星空中。
“顺风号”上，一片狼藉，硝烟弥漫。劫后余生的船员们看着傲立在甲板上的林凡，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墨老大走到林凡身边，看着满地狼藉和逃窜的敌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郑重地对着林凡抱拳一礼：“林道友……大恩不言谢！”
他知道，今日若无林凡，“顺风号”必将船毁人亡。
林凡微微颔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点混沌漩涡也隐入眼底，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墨老大，又看了看周围伤痕累累的星舟和船员，轻声道：“先……处理伤势，修复星舟吧。”
说完，他转身，默默地走回了那间狭小的杂物间。
甲板上，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艘小小的“顺风号”上，住着一位他们无法想象，也绝不能招惹的存在。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九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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