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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虚空漂流，星骸初现
虚空。
无垠、死寂、冰冷。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偶尔掠过的、色彩怪异的能量湍流。这里是被打碎的规则之地，是万界的夹缝，亦是生命的禁区。
林凡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最后记忆中那毁天灭地的对撞，混沌青莲与逆莲晶的极致冲突，撕裂了瑶池圣地的空间，将他抛入了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
若非在最后关头，混沌青莲道种自发护主，洒下清辉笼罩其身，又有初步融合的星轨传承本能地引导着破碎的空间之力，形成一层薄弱的防护，他早已在那恐怖的能量风暴中被撕成碎片，形神俱灭。
即便如此，他此刻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肉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全靠混沌之气勉强维系。丹田之内，混沌金丹暗澹无光，盘坐其上的元婴小人怀抱的青莲也显得有些萎靡，气息微弱。神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震荡不休。
他就像一叶孤舟，在狂暴的虚空海洋中随波逐流，不知方向，不知归处。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在浑浑噩噩的漂流中，唯一与他微渺意识产生共鸣的，是识海中那枚“星墟之约”的烙印。它如同黑夜中的一座微弱灯塔，持续散发着稳定的、冰冷的波动，并不断传递出那残缺的坐标信息。
“星骸……故地……约定……”
这执念般的呼唤，成了他在虚无中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永恒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片巨大无朋的、断裂的阴影！即便隔着难以估量的虚空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磅礴与苍凉。那并非完整的世界，而更像是一块破碎的、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陆地碎片，或者说……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星辰残骸！
残骸的表面，覆盖着冻结的星尘与冰川，隐约可见断裂的山脉走向和干涸的河床痕迹。一些区域散发着微弱的、不同颜色的奇异光斑，那是尚未完全熄灭的星核余烬，或是某种未知的矿物。更多的区域，则是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一股古老、破碎、充满了终结与遗憾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那星辰残骸上弥漫开来，席卷虚空。
“星骸……”林凡残存的意识勐地一震。这气息，与“星墟之约”烙印的波动同源！这里，就是烙印指引的“星骸故地”！
求生的本能，以及完成约定的执念，让他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力量，尝试引导着漂流的方向，朝着那巨大的星辰残骸靠拢。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这星骸的宏伟与破败。它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其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击碎。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恐怖的战斗痕迹，巨大的爪痕、被烧熔的晶壁、断裂的巨大兵刃虚影……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惨烈大战。
虚空乱流在靠近星骸时，变得愈发狂暴，仿佛这片残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引力源和能量扰动源。
林凡咬紧牙关，榨干最后一丝混沌星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如同流星般，朝着星骸表面一片相对平坦、覆盖着厚重冰尘的区域坠落下去。
轰——！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即便有能量缓冲，林凡依旧感觉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一口鲜血喷出，意识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彻底昏迷之前，最后映入感知的，是脚下冰层深处，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与熟悉的……星辰波动。那波动，与他体内的星轨传承，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不知在这冰冷的星骸表面躺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又是漫长的时光。
一阵刺骨的寒意与某种粗糙的触感将林凡从深沉的昏迷中惊醒。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如果那能被称为天空的话），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弥漫的、如同尘埃般的星云物质，散发着微弱的光。空气（如果存在的话）稀薄而冰冷，蕴含着稀薄却异常狂暴的星辰能量与虚空杂质。
他正躺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蓝色冰原上。冰层坚硬如铁，散发着亘古的寒气。
而此刻，在他身边，正围着几个……“生物”。
它们约莫半人高，外形似人，但通体由一种暗蓝色的、仿佛冰晶与岩石混合的材质构成，关节处闪烁着微弱的能量光泽。它们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孔洞，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正“看”着林凡。手中持着粗糙的、似乎由某种兽骨和金属碎片打磨而成的长矛，对准了他。
这些“生物”身上，散发着与这片星骸同源的、古老而坚韧的气息，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好奇？
林凡心中一凛，试图调动法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剧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现在的他，脆弱得连这些看似原始的“生物”都可能无法应对。
为首的一个蓝色石人，用它那骨矛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林凡的手臂，发出“叩叩”的硬物撞击声。它歪了歪“头”，两个眼洞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它们似乎在交流。
片刻后，另一个石人从身后取出一个用某种巨大叶片（在这冰原上显得极为突兀）编织成的粗糙担架。
几个石人合力，将动弹不得的林凡抬起，放在了担架上。然后，它们抬起担架，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朝着冰原的某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林凡躺在颠簸的担架上，看着那灰蒙蒙、压抑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瑶池仙会的惊天变故，虚空漂流的绝望，星骸故地的抵达，还有这些充满未知的原始“生物”……
新的旅程，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开始了。
在这片名为“星骸”的破碎故地上，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第五百零一章：虚空漂流，星骸初现 完）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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