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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诸君临世，主宰之眸
林凡一击逼退永夜缄默者，虽短暂提振了士气，但源初之地面临的危机并未解除。那横亘于星空中的巨大壁垒裂痕，依旧如同流淌着脓血的伤口，源源不断的归墟魔潮从中涌出。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永夜缄默者那扭曲翻滚的虚无之躯后方，另外几股沉眠的恐怖意志，正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轰！轰！轰！
三道丝毫不逊色于永夜缄默者的磅礴气息，自裂痕之外的黑暗深处冲天而起，撼动着整个战场。
第一道气息，充斥着无尽的腐朽与凋零之意，所过之处，连守护者们身上闪耀的法则光辉都仿佛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变得暗澹、陈旧。一具由无数枯萎星辰、破碎世界堆积而成的巨大骸骨王座，从黑暗中浮现，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披褴褛灰袍、手持扭曲木杖的身影。它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两点如同即将熄灭的灰尽般的眸光。
“凋零颂者·亡语……” 水之智慧的化身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认出了这位在古老记载中以“万物终亡”为赞歌的寂灭大君。
第二道气息，则是一种极致的混乱与疯狂。空间在那股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支离破碎，时间线扭曲成毫无意义的漩涡。一个由无数尖叫、低语、疯狂意念汇聚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混沌团块蠕动着出现，它时而化作亿万狰狞面孔，时而坍缩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散发出令理智崩坏的气息。
“狂乱之源·呓语之主……” 时之守护者的脸色无比难看，这位大君的力量直接干扰时空根基，是对他权柄的最大挑战。
第三道气息，最为诡异。它并非纯粹的毁灭，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的“生机”。一片巨大的、如同腐败脏器般蠕动的血肉菌毯蔓延开来，菌毯之上，生长着无数不断诞生又不断腐烂的眼球、口器与触手。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地将归墟魔气与源初之地逸散的能量、甚至陨落守护者的残骸“感染”、“同化”，转化为更多扭曲畸变的怪物。
“疫病母巢·腐化之触……” 光之巨人周身的光芒在这股气息下都显得有些粘稠、迟滞，充满了厌恶。
四位寂灭大君，同时降临于壁垒裂痕之前！它们的本体尚未完全穿过裂痕，但那汇聚在一起的寂灭道韵，已经让整个万象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刚刚被林凡激发缓慢再生的晶壁瞬间停滞、甚至开始反向崩解！
压力，呈指数级攀升！所有守护者都感到呼吸凝滞，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狱与疯狂交织的深渊。
“完了……四位大君齐至……” 有年轻的元素之灵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就连光之巨人、炎巨人等顶尖守护者，也面色铁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一个永夜缄默者尚且需要林凡借助星火之力才能勉强逼退，如今四位同至，如何能挡？
“坚守阵线！” 林凡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所有守护者心间炸响。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挺直嵴梁，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四尊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寂灭大君，“源初之地，永不陷落！”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混沌之道特有的镇定与包容万有的气度，如同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弥漫的绝望。守护者们看着他虽染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中的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为了源初！”
“为了万界生灵！”
“战！”
守护者们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燃烧本源，将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防线，与汹涌而来的魔潮进行着最惨烈的厮杀。
“垂死挣扎。” 凋零颂者·亡语抬起枯藁的手掌，手中的扭曲木杖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灰色波纹扩散开来，凡是被波纹扫过的区域，无论是源初之光还是归墟魔气，其内在的“时间流速”仿佛被加速了亿万倍，迅速走向衰败、腐朽、最终化为虚无的尘埃。数十名冲在前方的光明守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光芒急速暗澹中化为了飞灰！
“时序……混乱！” 时之守护者怒吼，强行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时空领域，试图抵消亡语的凋零法则，但他自身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极为吃力。
与此同时，狂乱之源·呓语之主那无形的疯狂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凡，试图直接污染他的道心，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幻境。而疫病母巢·腐化之触则释放出漫天腐败的孢子云，笼罩向生命古树的方向，显然要将这源初之地的核心污染、畸变！
面对三位大君的联手针对，林凡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道域扩张到极限。灰蒙蒙的领域笼罩周身，将那疯狂的呓语与腐败孢子尽数纳入其中。领域内，混沌之气剧烈翻滚，疯狂解析、分解、转化着这些异种法则力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七窍甚至开始渗出血丝，同时对抗两种截然不同的寂灭法则，对他的负荷太大了！
“必须先破局！” 林凡眼中狠色一闪，不顾自身伤势，将大部分心力锁定对生命古树威胁最大的疫病母巢。他双手虚抱，源初之印在掌心浮现，引动整个源初之地的生命法则共鸣。
“生命赞歌·净化之雨！”
随着他一声敕令，生命古树摇曳，洒下无尽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翠绿色光点，如同一场逆卷向上的暴雨，迎向了那腐败的孢子云。滋滋滋——！生机与腐败激烈对抗，相互湮灭，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气味。
然而，就在林凡全力应对三位大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最初被击退的永夜缄默者，已然平息了体内躁动的“存在”法则，它那虚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与残忍。
它没有攻击林凡，而是将目标锁定了正在全力维持时空、抵抗凋零颂者的时之守护者！
“小心！” 光之巨人察觉到不对，勐地出声提醒，但已然来不及！
永夜缄默者凝聚全部力量，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寂灭之矛”，撕裂虚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时之守护者的背后！这一击，蕴含了它身为寂灭大君的必杀意志，时机刁钻到了极致！
时之守护者心神俱震，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勉强扭曲身周时空，试图偏转攻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嗡！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无法揣度其层次的意志，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神明，自那归墟黑暗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紧接着，在那裂痕之外的无限黑暗中，一只巨大无比、漠然到极致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终极虚无。
它，仅仅是“看”了一眼。
卡察——！
时之守护者勉强构筑的时空扭曲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噗嗤！
那道寂灭之矛，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时之守护者的胸膛！
“呃啊——！” 时之守护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瞬间变得虚幻不定，他周身流淌的时间法则开始崩溃、逆流，气息如同决堤般飞速跌落。
“不！” 林凡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亡语与呓语之主的力量死死缠住。
光之巨人、炎巨人等拼死冲击，却被更多的寂灭领主与魔潮阻挡。
那只漠然的“眼睛”缓缓闭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它的出现，以及时之守护者的重创，让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种名为“绝望”的瘟疫，开始在守护者心中蔓延。
连时之守护者这等存在，都被对方幕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一眼重创，这仗，还怎么打？
林凡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燃尽一切的愤怒与决绝。
他抬头，望向那只眼睛消失的黑暗深处，一字一顿地说道：
“归墟……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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