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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观察者现，墟渊之秘
“认知湮灭炮”的被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骸骨帝君寂灭之握那亘古不变的冰冷面容上。归墟深处，那凝聚了无数死亡星辰残骸的王座周围，空间寸寸冻结，连时间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幽蓝色的魂火在他眼窝中疯狂跳跃，显示出其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存在……锚点……” 寂灭之握低沉地重复着这个词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以蝼蚁之念，妄图定义存在？可笑！”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万灵矩阵不仅抵挡住了归墟的终极概念打击，更在对抗中似乎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那种力量甚至隐隐引动了连他都感到陌生的波动。
就在寂灭之握准备不惜代价，调动归墟更深层底蕴，誓要将星火联盟连同那该死的矩阵彻底从时空中抹去时，一个异常的状况，打断了他的行动。
在归墟阵营与星火联盟战线之间的某个绝对中立、连时空结构都趋于混沌的“墟渊”地带，一直沉寂的、被认为是宇宙“垃圾场”和“遗忘之地”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能量波动，也非精神讯号，而更像是一种……“信息结构”的轻微调整。如同有人在一幅完成的画作上，用无形的笔，轻轻修改了某个背景细节的色调。
寂灭之握猛地转头，魂火死死锁定那片“墟渊”。那里，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活跃的意志存在。即便是他，也不愿轻易将力量深入那片连归墟法则都会变得不稳定的区域。
“是谁？” 他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尖刺，探向那片虚无。
没有回应。但那细微的“涟漪”却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它掠过战场边缘，掠过那些被“葬星协议”摧毁的文明坟场，甚至轻轻拂过了星火古道联盟刚刚稳定下来的“认知壁垒”。
无论是归墟的死亡法则，还是矩阵的生机网络，在这“涟漪”拂过时，都产生了一种被“阅读”、被“解析”的感觉。仿佛有一个超然物外的目光，正平静地审视着这场关乎存在意义的战争。
林凡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奇异的“涟漪”。正处于与矩阵深度连接状态的他，对这种信息层面的变化尤为敏感。
“这种感觉……不是攻击，也不是援助……” 林凡心中凛然，“像是……观察？”
他想起了在概念交锋最激烈时，于那“终极寂灭”深处感受到的那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沉默的“观察”。难道就是现在这个？
“警戒！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涉！” 星穹议事殿的奥法核心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但却无法锁定干涉的来源，只能确定大致方向来自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墟渊”。
联盟内部顿时一阵紧张。刚击退归墟的终极打击，又出现未知的第三方？是敌是友？
就在双方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暂时停缓动作时，一段信息，并非通过语言或精神传递，而是直接以“概念映像”的方式，投射到了寂灭之握和林凡（作为双方阵营的最高代表）的意识中。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海洋”。无数文明的印记、历史的碎片、知识的尘埃、甚至是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随机信息，如同恒河沙数，在这片无尽的“信息之海”中沉浮、碰撞、湮灭、重生。这便是“墟渊”的部分真面目——宇宙的信息坟场，也是信息混沌汤。
在这片混沌之海的深处，有一些极其稀少的、稳定的“结构”存在着。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沉默的水晶山脉，有的如同缓缓旋转的星璇，有的则完全无法用现有几何理解。它们对周围混沌的信息流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仿佛亘古如此。
影像聚焦在其中一个小小的、如同透明水母般漂浮的结构上。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是在某种固定的规则下，偶尔会释放出极其微弱的“涟漪”，调整着自身周围极小范围内信息海的“结构”和“概率”。
这就是那个“观察者”？或者说，这仅仅是某种自然存在的、无意识的“信息调节机制”？
紧接着，影像揭示了更多。在远古那场对抗“终极寂灭”的战争中，并非所有先民都选择了燃烧自身化作“概念之光”。有一支极其罕见的、专注于信息与存在本身研究的文明，他们预见到了战争的失败，并未参与正面抵抗，而是选择将自身文明的最后精华，融入了这片信息混沌的“墟渊”之中，化作了这些无意识的“信息结构体”（暂称之为“墟渊构造体”）。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终极寂灭”那种绝对“归零”趋势的一种微弱但持续的反抗。它们无意识地维持着信息海的局部“结构”和“多样性”，就像在趋于绝对平坦的沙地上，固执地保留着一些微不足道的起伏。
而归墟帝君寂灭之握所窃取和运用的“终极寂灭”之力，本质上，正是与这些“墟渊构造体”所维护的“信息结构”相对立的、“信息彻底平坦化”的力量！
影像到此结束。
信息量巨大，让林凡和寂灭之握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凡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归墟的力量并非无敌，它本身就存在着天敌！这些‘墟渊构造体’，它们无意识的行为，正是在对抗‘终极寂灭’的根源！万灵矩阵，我们走的道路，在某种意义上，与这些古老的‘墟渊构造体’是相似的！我们都是在维护‘结构’，维护‘差异’，维护‘存在’的丰富性！”
而寂灭之握，则是无边的震怒！
“区区失败者留下的残渣……竟敢……竟敢定义吾之道路为‘对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一直自认为是宇宙终极真理的执行者，是带来永恒宁静的使者，可现在，一段来自远古失败者的信息却告诉他，他和他所掌控的力量，不过是与一些无意识的“自然现象”相对立的、片面的存在？
这动摇了他力量的核心根基——对其道路“绝对正确性”的坚信！
“无论是什么……胆敢阻挠归墟终极宁静者，唯有……彻底湮灭！” 寂灭之握的杀意前所未有的炽烈，但这一次，他的目标，除了星火联盟，似乎还要加上那片诡异的“墟渊”！
林凡则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
“我们必须尝试与‘墟渊’建立联系！不是控制，而是……理解，甚至学习！”他对星穹议事殿的众人，也通过矩阵对所有联盟成员宣告，“我们对抗归墟的道路，并非孤军奋战！在这宇宙的角落，存在着与我们理念相似的‘同道’，哪怕它们并无意识！”
“下一阶段，巩固矩阵，深化认知壁垒，同时……探索墟渊，寻找与那些‘构造体’共鸣的可能！”
战争的格局，因这突如其来的“观察者”与揭示的“墟渊之秘”，被彻底改变了。星火联盟与归墟的对抗，从此卷入了一场涉及宇宙信息底层结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漩涡之中。
（第八百一十章：观察者现，墟渊之秘 完）
下一章预告：深入墟渊的探险，与无意识“构造体”的首次接触，以及归墟帝君针对墟渊的恐怖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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