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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熙衡站在门外。
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一片冷沉。
这世上没有他算计不到的东西。
但凡他看上的，哪怕用尽手段、遍体鳞伤，也得乖乖回到他手里。
可梁熙衡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神父常讲：“弟兄姊妹，我们当追求良善，彼此相爱。”
他不过是把这话贯彻到底。
为了追求一份真爱，才好心地在结婚之前，帮妻子赶紧恢复单身。要是陆修廷落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罪名，那岂不是造孽？
门终于开了。
陆修廷走出来，脸上的颜色像是被人抽干了血，灰败得可笑。
他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可眼底的溃败根本藏不住，活像一条被打懵了的狗。
“哟，这是——”
梁熙衡懒洋洋地挑起眉，话音未落，就被陆修廷一把掐住了领口。
“你他X再敢多说一个字，”陆修廷意味不明道，“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他看着梁熙衡，明白此人绝不清白，却已无心和他计较。
陆修廷想不明白沈瑶和薛怀青的关系，想不明白沈瑶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要过来。
男人耳中突兀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紧接着是刺痛。
他忽然什么声响都听不见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陡然生出一种怀疑自己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
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下一副提不起半点力气的空荡躯壳。
等陆修廷反应过来时，他已迈着步子，离开了酒店的长廊。
梁熙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叫住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送那个男人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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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屿川不知餍足地索取。
他年轻，身体又好，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便拉着沈瑶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男人热烈得像头不知疲倦的犬，舔遍、吻遍了她的全身。
直到夜深，他终于消停下来，将沈瑶拢进怀里，准备入睡。
然后他发觉她居然在发抖。
“怎么了，瑶瑶？”
向屿川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沈瑶趴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埋怨：“都怪你……”
她没有说怪什么。
向屿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看见她哭，立刻就慌了。
他猛地坐起来，跪在床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急切的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瑶瑶，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瑶还在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见到了第一个男朋友向屿川，那种下意识的依赖和委屈涌上来了吗？
还是因为，她知道，她和陆修廷要完蛋了，所以她要赶紧抓住眼前的男人？
向屿川的确被她哭得心都乱了。
他那双眼睛，此刻盯着她的睫毛看，看她鼻尖一点红，看她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起来，偏偏就是不吭声。
向屿川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她捉了去，在她掌心里被翻来覆去地揉捏把玩，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这辈子在沈瑶面前，是个没出息的。
哄了半天，她的眼泪还是没停。
向屿川轻轻分开沈瑶的腿，低头检查，生怕是自己刚刚太用力弄伤了她，或者不小心弄了太多……毕竟结扎也……
他努力思考着补救措施，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急切：“两套房子够你住吗，瑶瑶？”
“我再送你件礼物吧？别哭了别哭了……我有套特别漂亮的别墅，在海淀，离燕大也近，颐和原著……”
他开始在她耳边描述那房子有多漂亮，七百多平，给瑶瑶住才是相配的。
沈瑶缩在他怀里，终于开口了：
“你会不要我吗？”
向屿川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眶红红的，不自知的勾人。
他忽然想起那年夏天，她十八岁，穿着白裙站在学校门口等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四年过去了啊。
向屿川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自嘲和一点儿认命的味道：
“我有病啊？我把喜欢的女孩往外推？”
他搂紧她，下巴抵在沈瑶头顶，说话时胸腔震动，震得她耳朵发麻：
“我们两个，只有你不要我。你勾勾手，我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跟个狗似的。”
沈瑶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过来，是沐浴后混着一点她惯用的身体乳的味道。
她用那刚哭完、又软又黏的声音开口：
“向屿川，你发誓，除了我，如果你敢爱上别人，那你就……”
沈瑶忽然停住了。
她有些舍不得用太狠的话来咒他。
向屿川却急得不行，立刻抢过话头，像是怕说晚了就不算数似的：
“我发誓！我向屿川要是敢爱上别人，爱上除沈瑶以外的任何人，都罪该万死！”
他连“别人”两个字都咬得很重，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钉死在她身边。
沈瑶终于不哭了。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还抽噎一下，肩膀轻轻抖动。
向屿川长舒一口气，低头亲了亲沈瑶的发顶，那里软软的，带着清香。
“好了，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后怕，“刚刚我差点以为……我太使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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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向屿川还要赶回学校。
沈瑶没有再闹腾他。
向屿川走的时候，她笑着让他亲，撒娇地让他快点有出息、早点出来每天陪她，还让他保证，下次回来带她去看那套房子。
向屿川应下，依依不舍地走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翻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陆修廷。
沈瑶握紧手机，指节一寸寸泛白。
所以，昨晚真的是他！
沈瑶整个人恍惚了一瞬，最后那点“或许是幻觉”的侥幸，在此刻碎得彻底。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她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祈祷那只是错觉。
敲门声停了几秒。
沈瑶望着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她自欺欺人，喃喃道：“也许不是他，也许是服务员，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可下一秒，门再次响起。
咚咚咚。
像丧钟，正如此刻她沉坠的心。
沈瑶盯着窗外，魂不守舍。
她有种预感。
陆修廷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和方允辞不同，那次她能把责任推给对方，是他先不把她当人看，逼她做情人。
可这一次，她没有半分道德优势。
陆修廷从未亏欠过她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男人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沉压：
“沈瑶，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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