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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纹韵交锋·守新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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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溪村的晨雾刚散,鼎纹共生传承基地的技艺工坊里,便飘起了火药味。

    老织锦匠周伯将织梭重重拍在案上,粗粝的手指点着妮帕绣了一半的锦缎,声线沉得像浸了水的铜锣:“这算什么织锦?兰纳金线绣的鼎纹转角太艳,抢了竹溪织法的素雅,丢了根!”案上的锦缎,正是妮帕将兰纳盘金绣与竹溪平纹织相融的新作,云雷鼎纹的轮廓裹着金红绣线,在素白贡缎上格外亮眼。

    妮帕捏着绣针的手微顿,却不肯退后半分,用生涩的中文解释:“鼎纹是共生的,竹溪的柔该配兰纳的艳,就像五洲的纹相融,才是活的传承。”话音未落,木雕坊的李伯也跟着附和,指着陈伦雕的竹木鼎纹摆件皱眉:“好好的竹雕,偏学吴哥石雕的深凿,把竹丝都劈裂了,手艺都学杂了!”

    一时间,工坊里分成两派:竹溪老匠人们守着“原汁原味”的祖艺,认定五洲技艺的融合是“舍本逐末”;五洲年轻传承人与基地的青年学员则坚持“纹韵共生”,觉得老技法不创新,早晚会被时代淘汰。凯伦想演示毛里求斯蜡染与竹编的结合,却被蓝染匠王婶摆手拒绝,连试染的布都不肯递;莉娜设计的莲雀鼎纹丝巾,被老人们批“四不像”,连展示厅的展架都没敢上。

    刘志祥刚从镇里对接完文旅扶持政策回来,便撞见工坊里的僵持场面。周婶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叹:“老兄弟们守了一辈子手艺,认死理,觉得把外乡的东西掺进来,就是辱了祖艺。可孩子们的想法也没错,光守着老样子,基地走不出去。”李叔也凑过来,指了指研创室的门:“陈伦和索菲亚都闷在里面呢,觉得一腔心思被泼了冷水,连纹样稿都撕了两张。”

    另一边,吴剑海派来的文创运营团队也遇上了难题。团队负责人拿着鼎纹IP的商业开发方案,想与基地合作推出文创产品,却被老匠人们一口回绝:“手艺是用来传的,不是用来卖的,铜臭味会脏了鼎纹!”运营团队的年轻人急得跳脚:“没有商业支撑,基地的房租、材料、五洲匠人的开销从哪来?光靠政府扶持,撑不了多久!”

    双重矛盾撞在一起,传承基地的首次危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刘志祥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让周婶把老匠人们请到古槐下的茶寮,又让李叔去研创室喊来年轻人们,连村口茶馆的老茶师都请了来,泡上一壶竹溪特有的老荫茶,摆开了一场“纹韵茶谈”。

    茶寮里,周伯率先开口,摩挲着茶盏道:“不是我们不通情理,竹溪织锦、竹编传了八代,每一根线、每一刀凿都有规矩,改了,就不是竹溪的东西了。鼎纹的根在这,可手艺的魂,也在这啊!”王婶跟着点头:“凯伦的蜡染是好,可染在竹编上,竹丝容易朽,这是祖祖辈辈试出来的教训,孩子们年轻,不懂这些门道。”

    年轻人们也倒出了苦水。妮帕拿出自己在清迈绣的兰纳鼎纹绣品,指着纹路道:“兰纳刺绣也传了千年,可若不是与鼎纹相融,也走不出清迈,到不了竹溪。守着规矩没错,可规矩不是死的,就像鼎纹,从青铜器到织锦、石雕、瓷纹,不也是越融越活吗?”陈伦则举起自己雕坏的竹件:“我学吴哥石雕的深凿,是想让竹雕的鼎纹更有立体感,虽然现在雕坏了,可试多了,总能找到竹木与深凿的平衡点,不试,永远不知道行不行。”

    刘志祥静静听着,直到茶盏里的茶凉了大半,才拿起桌上的《鼎纹共生技艺集》,翻到第一页——那是他从警校禁地带出来的九鼎残卷拓片,上面的鼎纹,既有商周青铜的刚劲,又掺着后世民间的柔化,纹路旁的小字写着:“鼎合九州,纹融百艺,守本者存,创新者生。”

    “伯叔们守的,是竹溪手艺的本,这是根,不能丢。”刘志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孩子们求的,是手艺的新,这是脉,不能断。鼎纹能成五洲纽带,不是因为它一成不变,而是因为它能融百艺、纳千纹,却始终守着‘共生’的核。竹溪的手艺,也该如此。”

    他顿了顿,指着茶寮外的古槐树:“这棵树活了千年,根扎在竹溪的土里,枝却伸到了天上,吸的是四方的雨露,才长得这么壮。手艺和树一样,根要扎牢,枝要往外长,守着根,开着花,才是真传承。”

    说着,刘志祥提出了一个折中之策:设“守艺坊”与“创艺坊”,守艺坊由老匠人们坐镇,专教竹溪传统织锦、竹编技艺,保留最原汁原味的手艺;创艺坊则由五洲年轻匠人及青年学员组成,大胆尝试技艺融合,老匠人们担任技术指导,把控手艺的“根”,年轻人负责突破创新的“形”。

    而商业开发的问题,刘志祥也定了调:鼎纹IP的商业运营,由吴剑海的团队与基地共同把控,老匠人们审核所有文创产品的工艺与纹样,确保不丢手艺的魂;商业收益的七成,反哺基地的运营与手艺传承,三成用于老匠人的福利,让手艺人们靠手艺吃饭,不再愁生计。

    茶谈的最后,老茶师煮了一壶新茶,笑着道:“老茶要陈,新水要活,陈茶兑新水,才是好茶。手艺也一样,老艺配新思,才传得久。”周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走到妮帕身边,拿起那方锦缎,手指拂过金红的鼎纹转角:“金线绣得太密,竹溪织法的留白不够,我教你怎么收线,既留兰纳的艳,又存竹溪的柔。”

    陈伦也拿着雕坏的竹件凑到李伯面前,李伯接过刻刀,在竹件的裂痕处补了几刀,竟将裂痕化作鼎纹的回环纹路:“竹木脆,深凿要顺着木纹走,吴哥的技法硬,得揉进竹雕的软,来,我教你找木纹的巧劲。”

    茶寮外,古槐的枝叶随风晃动,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茶寮的石桌上,也洒在那本摊开的《鼎纹共生技艺集》上。守艺坊的织机声、创艺坊的讨论声,渐渐交织在一起,与竹溪的鸟鸣、流水声相融,成了最动听的传承之音。

    凯伦与王婶一起调起了蜡染的染料,王婶教她用竹溪的草木灰调染液,让蜡染的颜色更温润;莉娜则与周婶一起设计新的莲雀鼎纹,周婶帮她调整了莲纹的线条,让鼎纹与莲纹、孔雀纹的融合更自然。研创室的门重新打开,撕坏的纹样稿被粘好,上面画满了修改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是守与新的碰撞,也是纹韵共生的开始。

    刘志祥站在古槐下,望着茶寮里相谈甚欢的老老少少,望着工坊里重新忙碌起来的身影,心中了然。鼎新传脉,从来不是一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守本与创新的相融,是老艺与新思的共生。这一场纹韵交锋,不是危机,而是传承基地真正的筑基——唯有跨过守与新的鸿沟,竹溪的手艺,鼎纹的脉络,才能真正扎得深、走得远。

    而他不知道的是,基地外的山道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停下,车窗摇下,一双眼睛正盯着古槐下的鼎纹石雕,眼底藏着难以捉摸的光,手中的玉佩,与刘志祥腰间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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