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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大殿的喧嚣渐渐散去,嫡系子弟的嗤笑、旁系弟子的叹息、林昊的挑衅,还萦绕在耳畔。林辰刚走出大殿不远,便被大长老林岳的贴身侍从悄悄拦下,低声道:“辰公子,大长老请你去竹苑书房一叙,有要事相告。”
林辰心中了然,点了点头,跟着侍从绕开人群,再次踏入西侧的青竹小苑。
比起白日的清幽,暮色中的竹苑更添几分静谧,翠竹掩映,清泉叮咚,书房门窗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是整个林家最安全、最私密的地方。林岳正坐在书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连日来的忧虑。
“大长老。”林辰躬身行礼,声音放轻。
林岳抬抬手,示意侍从退下,亲自起身关上房门,又布下一层薄薄的隔音灵气屏障,确认无人偷听后,才重新坐回案前,神色严肃:“辰儿,今日大殿之事,你受委屈了。”
林辰摇了摇头:“晚辈不委屈,嫡系步步紧逼,早已是意料之中,只是增设预选赛,倒是他们急了。”
“他们不是急,是怕。”林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怕你崛起,怕你压过林昊,怕旁系出一个能打破他们垄断的天才。”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瓶身篆刻着聚灵符文,灵光内敛,透着一股精纯醇厚的丹香。林岳将玉瓶轻轻推到林辰面前,语气郑重:“这是**破境丹**,下品灵丹,淬体境巅峰修士服用,可提升四成破境概率,稳固经脉,助你平稳踏入淬体四重,正好适配你眼下的修为。”
【系统提示:检测到下品灵丹•破境丹,淬体三重→四重突破概率+40%,经脉稳固+30%,无副作用】
淡蓝色的文字一闪而过,林辰看着眼前的玉瓶,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起身推辞:“大长老,这太贵重了!破境丹是家族珍藏的灵丹,只有核心弟子才能申领,晚辈万万不能收!”
破境丹远比淬体丹珍贵百倍,是林家库存极少的至宝,林岳竟直接赠予他,这份心意,重逾千斤。
“贵重?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夺冠、为旁系争一口气更贵重。”林岳按住他的手,将玉瓶硬塞进他掌心,语气沉重,“我知道你修炼刻苦,有聚气玉佩、有玄铁拳套相助,可林昊已是淬体四重中期,根基稳固,又有嫡系资源堆砌,你若不能尽快破入四重,大比之上,绝无胜算。”
林辰握着温热的玉瓶,指尖微微发颤,心中百感交集。
林岳看着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道出林家最核心的隐秘:“今日大殿上,你是不是觉得族长林啸天处事中立、不偏不倚?”
林辰点头:“族长并未偏袒任何一方,最终由晚辈自行定夺。”
“那是表象。”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无奈,“林啸天看似公允,实则从头到尾都偏向嫡系。你可知林昊的父亲**林栋**是谁?那是青阳宗内门亲传弟子,修为早已达到凝气境,是林家在青阳宗唯一的靠山!林啸天执掌家族,还要仰仗林栋在宗门美言,怎敢得罪嫡系、得罪林昊?”
“预选赛的提议,林坤敢公然附和,林昊敢肆意挑衅,说白了,都是吃准了族长不敢违逆青阳宗的势力,不敢动嫡系分毫。”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林家看似平和的伪装。
原来从始至终,族长的中立都是权衡利弊的妥协,嫡系的嚣张都是背靠宗门的有恃无恐,旁系的隐忍,都是无力反抗的无奈。
林辰攥紧玉瓶,心头冰凉,却也更加清醒。
林岳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斩钉截铁:“但旁系,不能永远这样被踩在脚下!我已暗中联络了族内六位旁系长老,都是受尽嫡系打压、心有不甘的长辈。我们定下死约:**只要你能在大比中夺冠,被青阳宗内门选中,我们便立刻联名向青阳宗执法堂上书,状告嫡系把持资源、欺压旁系,要求宗门勒令林家重新分配功法、丹药、炼器资源,给旁系弟子一条活路!**”
这是一场豪赌。
赌林辰能夺冠,赌青阳宗会主持公道,赌旁系能借此翻身,打破百年枷锁。
林辰心头巨震,看着眼前白发苍苍、却眼神如炬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大长老,您就不怕嫡系疯狂报复?不怕林栋在青阳宗构陷您?不怕……身败名裂?”
一旦计划失败,林岳和所有旁系长老,都会被嫡系清算,轻则废除修为,重则逐出家族,死无葬身之地。
“怕?”林岳仰天一笑,笑声苍凉又悲壮,眼角泛起泪光,“我今年七十有三,淬体六重困了四十年,这辈子都无望踏入凝气境,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死死盯着林辰,目光滚烫,字字泣血:“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年轻时被嫡系打压,错失青阳宗内门机会,终生困于林家,没能为旁系争一口气。我临老了,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你——我旁系百年一遇的天才,踩着嫡系的头颅登顶,让所有旁系弟子,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你是我的希望,是六位长老的希望,是整个旁系上千弟子的希望!”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翠竹被风吹动的轻响。
林辰握着破境丹,感受着瓶身的温度,感受着大长老滚烫的目光,心中翻江倒海,感动、震撼、使命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无穷的力量。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岳深深叩首,额头贴紧冰凉的地面,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大长老厚爱,晚辈铭记于心!
旁系百年屈辱,晚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日,晚辈在此立誓:
三日内破入淬体四重,预选赛横扫对手,大比之上力压林昊、夺冠称雄,被青阳宗内门收录!
定不负您的托付,不负六位长老的期许,不负所有旁系弟子的期望!
不打破嫡系垄断,不替旁系争回尊严,我林辰,誓不罢休!”
“好!好!好!”
林岳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连忙扶起林辰,拍着他的肩膀,声音颤抖:“起来,快起来!我信你,我等你!大比之日,我会亲自坐镇擂台,谁也别想暗箱操作,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暮色透过竹窗洒进书房,落在少年坚毅的脸庞上,落在老者欣慰的泪光中。
一枚破境丹,是破境的底气;
一场密谈,是百年的托付;
一个誓言,是旁系的希望。
林辰将破境丹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又摸了摸心口的聚气玉佩,眼底再无半分迷茫,只有如钢铁般坚定的锋芒。
三日后预选赛,
七日后家族大比,
林昊,嫡系,所有欺压旁系的人——
我林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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