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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困
让我们将时光稍稍倒回,回到杨思纯等人初入长安的三日前。
惜若没有随主力前往长安。
自沙漠归来后,她体内那枚杨思纯早年赠予的“净水灵石”产生了奇异变化。灵石核心处生出了一缕金丝,每当月圆之夜便会微微发烫,似在呼唤什么。沈轻烟观测后判断,这是惜若的“净水体”与金灵之力产生了共鸣——金生水,她的体质可能对寻找金灵有特殊帮助。
于是惜若被安排单独行动,沿河西走廊西行,以净水灵力感应金灵波动,为大军探路。
这一日,她行至陇右道甘州地界,祁连山北麓。
时值深秋,祁连山顶已积雪皑皑,山腰却仍见苍翠。惜若牵着马走在山道上,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声。
转过山坳,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倒在路边,左腿扭曲变形,显然是摔断了。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怀中却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酒葫芦。
“老人家!”惜若急忙上前,施展水疗术。淡蓝光晕笼罩伤腿,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愈合。
老人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睛盯着惜若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小丫头心地不错。这水疗术……是江南沈家的路子,但又不太像。”
惜若心中一凛。她这水疗术是杨思纯根据她的净水体改良而成,外人绝难看出渊源。这老人……
“别紧张。”老人坐起身,拍了拍腿,“叫老杜即可,我是个游方郎中,多谢相救。”
惜若取出行囊中的干粮和水递给老人:“老人家先吃点东西。”
老杜也不客气,接过便吃。吃着吃着,他忽然问:“小丫头此行,是为寻‘金’而来?”
惜若手一抖,水囊险些掉落。
老杜哈哈大笑:“莫惊莫惊。你腰间那枚灵石,金丝隐现,分明是感应到了西方金灵之气。而你眉间有忧色,行路匆匆却无明确目的地,显然是寻人寻物……这祁连山一带,值得如此寻找的,除了那‘太白金魄’,还能有什么?”
一番话说得惜若哑口无言。她警惕地看着老人:“您到底是谁?”
“说了,游方郎中。”杜喝完最后一口水,将葫芦系回腰间,“不过老夫年轻时,也曾与李太白同游山水,对他的剑道、诗道略知一二。你既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场造化。”
他站起身,哪里还有刚才伤重垂危的模样。月光下,老人佝偻的背脊渐渐挺直,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深邃。最惊人的是,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不是灵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包容天地、悲悯人间的正气。
“李太白将金魄三分,一份在长安,一份在碎叶,一份在祁连。长安那份是饵,碎叶那份是局,而祁连这份……”杜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内似有星河流转,“才是真正的‘太白剑心’。”
他将晶石递给惜若:“吞下它。你的净水体可容纳金灵之力而不伤,待金水相生,修为可直追血灵蛟。”
惜若连连摆手:“这太珍贵了,晚辈不能……”
“拿着吧。”老杜叹息,“李太白那小子,当年将剑心托付给我,说若遇有缘人,便赠之。我在此山中等了三年,见过修士十七人,凡人百二十人,也有多人相救,可惜皆资质普通,这,就是缘。”
惜若犹豫再三,还是接过晶石。晶石入手温润,竟自动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她眉心。
刹那间,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月下独酌的白衣剑客,对影成三人。他举杯向月,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吟到一半,忽然抛杯拔剑,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金色诗文字符,每一个字都是一式剑招。
那是李太白的“诗剑道”真传!
大量信息涌入惜若识海:剑法、心诀、金灵运用之法……以及一段尘封的记忆。
记忆里,年轻的李太白与一位紫袍人对峙。紫袍人额生竖痕,声音冰冷:“太白,交出金星魄,我可保你成仙。”
李太白大笑:“成仙?仙若如你这般,不成也罢!”一剑斩出,天地变色。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李太白重伤遁走,而紫袍人……额头的竖痕流下一滴黑血。
那紫袍人,正是九幽阁主幽冥子!
惜若猛地清醒,发现自己已盘膝坐在山崖边,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体内灵力澎湃如海,竟真的突破到了与霓依相近的境界..
老杜坐在一旁石头上,正喝酒:“醒了?感觉如何?”
“前辈……”惜若起身,郑重行大礼,“多谢赐缘。”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老杜摆摆手,“记住,金灵之力至刚至锐,需以柔水化之。你本性纯善,正合‘上善若水’之道,这也是李太白选中你的原因。”
他顿了顿,又道:“李太白此刻应在祁连山深处的‘剑谷’布阵,等九幽阁入瓮。你现在赶去,或能助他一臂之力。不过……”
老人眼中闪过忧色:“九幽阁此次出动了三位护法,皆是顶级'老怪。更麻烦的是,他们带了一件幽冥子的本命法宝——‘九幽噬魂幡’。此幡专克魂魄,李太白的诗剑道虽强,但神魂旧伤未愈,恐难抵挡。”
惜若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去找他。”老杜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告诉他,故人杜二还在等他喝酒。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诗稿,诗稿泛黄,字迹却苍劲有力:“这是我新写的《兵车行》,你带给他看看。告诉他,诗可以怨,剑可以怒,但心……不能乱。”
惜若接过诗稿,忽然福至心灵:“您……您难道是?”
老杜笑了笑,转身走入山林。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一句吟唱随风飘来: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声音消散时,人已不见。
惜若握紧诗稿,望向祁连山深处。那里,雪峰连绵,剑气隐现。
李太白……
她脑海中浮现出晶石记忆里那个月下独酌的白衣身影,心中莫名一悸。
原来,有些缘分,早在看见他的剑、他的诗时,就已种下。
祁连山·诗酒论道
祁连山深处,剑谷。
此谷形如剑鞘,两侧悬崖峭立,寸草不生,唯有谷底有一潭清泉,泉水旁生着一株千年古松。松下一石桌,两石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
李太白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
他今日穿了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随意束起,几缕散发垂在额前。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藏着三百年沧桑。最特别的是他握杯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似文弱,实则每一根手指都能化作斩金断玉的剑气。
“来了就出来吧,藏头露尾,非君子所为。”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朗。
山谷入口处,三道人影浮现。
为首的是个赤发老者,身披火红大氅,手持一杆九节钢鞭——九幽阁火部护法,炎炽。
左侧是个绿袍侏儒,身高不过四尺,手中却提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蛇形剑——木部护法,青蛇。
右侧是个黄脸汉子,背着一面巨大的龟甲盾——土部护法,地垒。
三位老怪,呈品字形将李太白围住。
炎炽冷笑:“李太白,今日你插翅难飞。交出金星魄,阁主或可饶你一命。”
李太白头也不抬,又斟了一杯酒:“酒尚温,三位可要共饮一杯?”
青蛇尖声笑道:“死到临头还喝酒?李太白,你这诗仙之名,今日便要陨落于此!”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蛇形剑如毒蛇吐信,剑尖颤动间化作九道虚影,分刺李太白周身大穴。
李太白依旧坐着,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真正的剑尖。
“剑,不是这样用的。”他轻轻一弹。
“叮——”
蛇形剑寸寸断裂!青蛇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绿色血液。
炎炽和地垒脸色大变。他们知道李太白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弹指断法宝!
“一起上!”炎炽怒吼,九节钢鞭化作火龙卷;地垒则祭出龟甲盾,盾面浮现出土黄色光罩,封死李太白所有退路。
李太白终于起身。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不是实体剑,而是由月光凝聚的“光剑”。剑身透明,却散发着令天地失色的锐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他一剑挥出,剑光如银河倒泻。
炎炽的火龙卷被一剑劈散!
“奔流到海不复回!”第二剑,龟甲盾的光罩出现裂痕!
地垒骇然后退:“这是……诗剑道!他以诗入剑,以剑载道!”
李太白长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第三剑,光剑化作漫天月光,每一缕月光都是一道剑气!
三位护法拼死抵挡,却仍被剑气所伤,狼狈不堪。
但就在这时,山谷上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面巨大的黑色幡旗展开,幡上绣着九个狰狞鬼首。鬼首同时睁开眼,发出凄厉尖啸——九幽噬魂幡!
幽冥子的声音从幡中传来:“太白,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倔。”
李太白脸色终于凝重:“幽冥子,你果然来了。”
“本座亲自来取金星魄,你该感到荣幸。”黑色幡旗降下,化作一个紫袍人影。幽冥子真身降临!
他额头的竖痕微微张开,露出一只纯黑的眼睛。那只眼看向李太白,李太白顿时感到神魂剧震。
“三百年那场战斗,你的神魂被我‘幽冥眼’所伤,至今未愈。”幽冥子微笑,“如今噬魂幡在此,你还能撑几时?”
李太白咬牙,光剑再起。但这一次,剑光明显黯淡了许多。
四大高手围攻,神魂旧伤发作……局面急转直下。
就在此时,山谷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啸:
“李太白前辈,惜若来助你!”
一道金色身影御剑而至,正是修为大进的惜若!她双手结印,净水灵力化作漫天雨丝,雨丝触及九幽噬魂幡,竟让鬼首的尖啸减弱了三成——净水克污秽!
“哪里来的小丫头!”幽冥子皱眉,抬手一道黑光射向惜若。
惜若不闪不避,眉心金光大放,一面水镜凭空出现,将黑光反射回去。这是她新悟的“金水镜反”之术!
趁此机会,李太白爆发全力,一剑逼退三位护法,与惜若汇合。
“小友是……”他看向惜若,眼中闪过讶异,“你身上有我的剑心?”
惜若点头,取出老杜的诗稿:“杜老让我将此物交给您,还说……故人等他喝酒。”
看到诗稿上的字迹,李太白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杜二那家伙……也罢,今日先退敌再说。”
他看向幽冥子,忽然笑道:“幽冥子,你可知我为何选在此地设局?”
幽冥子心中警兆骤生:“你……”
“因为这剑谷之下,埋着一件东西。”李太白举剑向天,“三百年前,我在此斩了一条恶龙,龙魂被镇压于此。今日……便让它重见天日吧!”
他一剑插入地面!
整个祁连山开始震动!山谷裂开,一道龙形金光冲天而起,龙吟震九霄!
“不好!是太白剑阵的真正杀招——斩龙剑魂!”幽冥子脸色大变,急忙召回噬魂幡护身。
但已经晚了。
龙魂与李太白的剑气合一,化作一柄通天巨剑,斩向九幽阁四人!
“撤!”幽冥子当机立断,卷起三位护法遁入虚空。
巨剑斩空,却将山谷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剑痕中,剑气千年不散。
尘埃落定。
李太白拄剑喘息,嘴角溢血——强行催动斩龙剑魂,让他伤势更重。
惜若急忙扶住他:“前辈,您没事吧?”
“还死不了。”李太白擦了擦血,看向惜若,“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惜若。”
“惜若……好名字。”李太白笑了笑,“杜二那老小子,总算做了件靠谱的事。你既得我剑心,便算我半个弟子。这《太白剑经》上部,今日传你。”
他指尖点向惜若眉心,又是一段信息传入。
传功完毕,李太白才问:“你是与何人同来?可是吴王李恪所托?”
杨思纯四人,也到了。
当杨思纯等人冲入剑谷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李太白与惜若坐在古松下,正在……喝酒论诗。
“前辈这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当真豪迈!”惜若脸颊微红。
李太白大笑:“年少轻狂时所作,不值一提。倒是你这丫头,金水相生之道颇有新意,来,我再敬你一杯。”
“前辈,您身上有伤,少喝些……”惜若嘴上劝着,却还是举起了杯。
杨思纯等人愣在当场。
这……是刚经历过大战的样子?
还是沈轻烟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行礼:“晚辈沈轻烟,携道侣江流云,好友杨思纯、金永珍,见过太白先生。受吴王李恪所托,前来相助。”
李太白转头看向四人,目光在杨思纯身上停留最久:“水灵之身,却纳我剑气……有趣。你就是杜二在信中提到的‘异数’?”
杨思纯拱手:“晚辈杨思纯,见过前辈。”
李太白点点头,又看向江流云和沈轻烟:“时空之道与隐流之术……你们这一对,也是难得。”
最后目光回到惜若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温和:“这丫头不错,金水相济,可传我衣钵。”
惜若脸更红了,用手搓着衣角低头不语。
众人围坐石桌,李太白简单说了刚才一战。听闻幽冥子亲至,众人都是心中一沉。
“幽冥子实力深不可测,三百年前我便非他对手。”李太白饮尽杯中酒,“如今他炼成九幽噬魂幡,我已难以匹敌,幸得众道友前来相助,我等有了几分胜算。
“九幽噬魂幡虽强,但需吞噬九种不同属性的魂魄才能大成。目前他只得水、火、风、沙四种,还差金、木、土、阴、阳五种。这也是他急切想要金星魄的原因——金灵魂魄,是幡中主魂之一。”
杨思纯心中一动:“前辈是说,他要的不是金灵之力,而是……金灵转世者的魂魄?”
“正是。”李太白神色凝重,“九幽阁选中杨暄,不只是为了制造金灵傀儡,更是要在他觉醒的瞬间,抽魂炼幡。届时金灵魂魄入幡,噬魂幡威力将大增,离大成又近一步。”
永珍急道:“那杨暄现在……”
“还在兴庆宫,三日后才入太真观。”李太白看向沈轻烟,“沈姑娘,你既通时空之术,可能在此地布一阵法,让我们短时间内赶回长安?”
沈轻烟沉吟:“若借助静息石和岁月梭,可在剑谷布下‘时空折跃阵’。但此阵消耗巨大,且最多维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内,我们必须救出杨暄并返回,否则阵法崩溃,会被抛入时空乱流。”
“六个时辰……够了。”李太白眼中闪过剑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兵分三路。”
他摊开一张地图:“第一路,我、惜若、杨思纯、金永珍,借时空阵回长安救杨暄。第二路,江流云、沈轻烟,你们继续西行,前往碎叶城取第二份金星魄——那才是真品,长安那份是饵。第三路……”
他看向山谷入口:“该来的,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谷外传来朗笑声:
“太白先生好算计!胡某来迟了!”
胡嗖与废焰老祖、霓依及霓影五子,大步走入剑谷。他们风尘仆仆,显然也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见到李太白,胡嗖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上前深施一礼:“晚辈胡嗖,久仰诗仙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李太白回礼,目光在胡嗖身上打量:“风灵之体……阁下修为,不在我之下。”
“前辈过誉。”胡嗖直起身,忽然道,“晚辈有一不情之请——可否向前辈讨一幅字?”
众人都是一愣。这什么时候了,还讨字?
李太白却笑了:“你要我写什么?”
“就写前辈那句‘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胡嗖眼中闪着光,“晚辈略懂书法,尤爱狂草。今日见诗仙,方知何为真正的‘狂’——那是骨子里的不羁,而非故作姿态。”
这话说到李太白心坎里了。他大笑:“好!拿纸笔来!”
胡嗖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文房四宝——上等的宣纸、徽墨、湖笔、端砚。他自己研墨,动作娴熟,显然浸淫此道多年。
李太白提笔,饱蘸浓墨,却不急于下笔。他闭目片刻,忽然睁眼,笔走龙蛇!
十个大字跃然纸上,每一个字都如剑出鞘,锋芒毕露。更奇的是,字中蕴含着他的剑意,普通人多看几眼都会觉得眼睛刺痛。
“好字!好剑意!”胡嗖抚掌赞叹,自己也取了一支笔,“在下斗胆,和诗仙一幅。”
他写的是:“醉挥墨笔轻王侯,笑折花枝换酒筹。”
字迹潇洒不羁,神似唐伯虎,却又多了几分风之灵动。最妙的是,他的字与李太白的字并排而列,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一个狂放如剑,一个洒脱如风,相得益彰。
李太白看了半晌,忽然大笑:拿酒来!
两人喝酒论诗,挥墨狂草,豪气冲天。
杨思纯等人对视一眼,不禁莞尔。两人又吟诗作赋约莫半个时辰。
李太白放下酒杯正色道:“胡兄,你们西行一路,可有所获?”
废焰老祖接话:“我们在碎叶城附近,发现九幽阁右使‘阴九幽’的踪迹。他带了至少两百名修士,已将碎叶城遗址团团围住。另外……”
他顿了顿:“我们还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漠千骸的那道沙光,似乎也在碎叶城附近。”
漠千骸没死!众人心中一凛。
“果然。”李太白冷笑,“幽冥子这是要一举两得——既取金星魄,又收沙灵残魂。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重新部署:
“第一路:我、杨思纯、金永珍回长安救杨暄。”
“第二路:江流云、沈轻烟,你们按原计划去碎叶城,但要小心阴九幽和漠千骸。若事不可为,切不可纠缠。”
“第三路:废焰老祖、胡嗖、霓依及五子,你们在祁连山设伏。幽冥子今日虽退,但必不甘心,很可能去而复返。你们在此布下‘天火风雷阵’,若他来,便给他一个惊喜。”
李太白看向惜若,“惜若丫头,你刚得我传承,需时间消化。你留在剑谷闭关三日,我将《太白剑经》中下部一并传你。三日后,无论我们是否归来,你都要去一个地方——”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陇西成纪,青莲乡。那里有我少年时留下的‘青莲剑冢’,第三份金星魄就在其中。记住,剑冢只有身负我剑心之人才能开启。你去了,自会明白。”
惜若重重点头:“弟子遵命。”
李太白又看向胡嗖:“胡道友,你书法中的‘风骨’,与我剑道中的‘剑骨’颇有相通之处。你可愿与我秉炷夜谈?”胡嗖拱手道:“求之不得!”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
沈轻烟开始布阵,静息石与岁月梭悬浮空中,散发出时空波动。
杨思纯和永珍在做最后的准备。永珍将这些年炼制的所有水精石都分给了众人,杨思纯则将新悟的金水剑诀传授给惜若。
霓依拉着五个孩子,再三叮嘱。霓影五子经过沙漠历练,已成熟许多。
江流云和沈轻烟独处时,低声交谈。
“此去碎叶城,凶多吉少。”江流云握紧妻子的手,“若有意外,你先行遁走,莫要管我。”
沈轻烟摇头:“要活一起活,要死……也要死在你前头。你知道的,我最怕孤单。”
江流云心中一痛,将她拥入怀中轻吻。
月色如水,剑谷无声。
而在祁连山外百里处,幽冥子正看着水晶球中的景象。球中显现的,正是剑谷内众人商议的画面。
“分兵四路……李太白,你还是这么自负。”他冷笑,“也罢,本座便陪你玩玩。阴九幽听令——”
阴影中,一个与阴九龄相貌相似却更阴森的男子现身:“属下在。”
“碎叶城那边,加派人手。记住,要活捉沈轻烟——她的时空之术,对本座有大用。”
“是!”
“炎炽、青蛇、地垒。”
三位护法躬身:“属下在。”
“你们带‘九幽血卫’去祁连山,将那些留守之人……一个不留。”
“遵命!”
安排完毕,幽冥子望向长安方向,额头的竖痕微微开合:
“至于李太白本人……本座亲自招待。”
他化作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维度,祁连山脉的地底深处,那道从沙漠逃走的沙光,正缓缓融入一个巨大的……茧中。
茧的表面,第五道金色纹路,开始点亮。
一个古老而模糊的意识,在茧中低语:
“金……灵……归……位……”
“还差……四……个……”
夜风吹过祁连山,卷起千堆雪。
雪下,埋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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