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朗伊尔城,世界最北端的小诊所。
这里平常主要治疗冻伤和探险者的高原反应,但今天接诊的却是前所未有的重伤员。老医生汉森推了推眼镜,看着病床上的杨思纯,又看看围在床边的这群“奇装异服”的人,叹了口气。
“他体内有一种……”汉森用英语说,“像被高压电击过,但更复杂的情况,我建议立刻送往奥斯陆的大医院。”
“不行。”白虹立刻否决,“暗影议会虽然基地被毁,但残余势力还在搜捕我们。去大城市太危险。”
她转向江流云:“你有办法稳定他的伤势吗?”
江流云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几块水精石——他将水精石按五行方位摆在杨思纯周围,又用朱砂在地上画出复杂的阵法。
“这是‘五灵归元阵’,能缓慢修复受损的异能核心。”江流云一边画一边解释,“但需要有人持续注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而且……至少需要一个月。”
“我来。”永珍立刻说。
“不。”白虹忽然开口,“你的冰灵之力属性偏寒,而他现在需要的是温和的水灵滋养。我是冰系异能,但经过基因调整,能模拟纯水属性。我来维持阵法最合适。”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永珍:“而且……他是为救我才伤成这样。这是我的责任。”
永珍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她知道白虹说的是事实,而且从女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这个冰美人眼中深藏的情愫——那是混杂着感激、愧疚,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六十年的岁月,长津湖的重生,汉江边的相守……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寻常夫妻。
“那就拜托白虹小姐了。”永珍轻声道,“我去准备些吃的,大家这几天都累坏了。”
---
养伤的日子,缓慢而宁静。
诊所二楼有三间病房,他们全包了下来。窗外是永恒的极夜,但室内温暖明亮。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墙上挂着极光的照片,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珍贵。
白虹坐在杨思纯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虚按在阵法上方,冰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注入阵中。她的银白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些柔和。
杨思纯在第三天夜里醒来。
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然后是坐在床边打盹的白虹。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均匀。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混血的精致面孔此刻毫无防备,像个疲惫的孩子。
杨思纯没动,怕惊醒她。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异能核心确实受损严重,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水灵之力,现在只剩涓涓细流。但奇怪的是,有一股冰冷却温和的外来力量,正在缓慢修复那些裂痕。
是白虹的灵力。
她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杨思纯看着女人眼下的淡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醒了。”
白虹忽然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如初,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原来她一直醒着。
“嗯。”杨思纯想坐起来,但胸口剧痛,闷哼一声。
“别动。”白虹按住他肩膀,力道很轻,“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出血,至少还要躺一周。”
她的手指冰凉,但触碰到皮肤时,杨思纯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那是她灵力传导的效果。
“其他人呢?”杨思纯问。
“在隔壁房间休息。”白虹收回手,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江流云和沈轻烟在研究怎么彻底清除暗影议会的追踪;永珍在厨房学做挪威菜;柳如是在……玩手机游戏,她说那个‘消消乐’很有意思;惜若在阳台上练剑。”
汇报简洁明了,果然是特工风格。
杨思纯喝了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基地那边……”
“全毁了,数据全部销毁。”白虹顿了顿,“毒蛇死了,我确认过。但他的研究资料……可能在其他地方有备份。”
她重新坐下,继续维持阵法:“所以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等你能下床,必须立刻离开挪威。”
“你呢?”
白虹沉默片刻:“我要回‘守望者’组织复命。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但我暴露了身份,不能再潜伏。组织会安排我转入其他任务。”
她说得很平淡,但杨思纯听出了一丝落寞。三年的潜伏,深入敌营,最终摧毁目标,却也要告别过去的一切。
“你妹妹……”杨思纯想起她说过的话。
白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还在暗影议会手中。这次行动没能救出她……但至少,我毁了那些能制造更多悲剧的研究。”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杨思纯听出了其中的痛楚。
“我们会帮你。”他说。
白虹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有光芒闪动:“为什么?我们只是临时合作。”
“因为你帮了我们。”杨思纯认真道,“而且……你妹妹是无辜的。等我们回长安处理完那边的事,可以帮你调查暗影议会的其他据点。”
白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微微偏过头,银发遮住了侧脸:“你总是这样吗?对谁都这么好。”
“不是对谁都好。”杨思纯笑了,“只对该帮助的人。”
白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维持阵法。但杨思纯注意到,她耳尖有些发红。
---
接下来的日子,杨思纯的身体逐渐好转。
他能坐起来了,能在白虹搀扶下慢慢走到窗边,看窗外的极光。永珍学会了做挪威的鱼汤和驯鹿肉,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大家吃得很开心。柳如是终于通关了消消乐的所有关卡,兴奋地拿着手机给大家看。惜若的剑法在极地环境下有了新领悟——她发现金灵之力在严寒中更加凝练。
最有趣的是白虹的变化。
这个冰冷的女特工,在养伤期间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她会笨拙地给杨思纯喂粥,虽然动作僵硬得像在执行任务,但每次都会先吹凉;她会守在床边直到天亮,即使江流云说可以轮换,她也坚持要自己来;杨思纯伤口疼痛时,她会用冰系异能制造局部低温镇痛,虽然每次都冷得他打哆嗦。
有一次,杨思纯半夜醒来,发现白虹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睡颜毫无防备,银发披散,呼吸轻柔。杨思纯想给她披件衣服,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白虹立刻惊醒,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清明:“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杨思纯摇头,“你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
白虹没说话,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不累。”
“你都三天没好好睡了。”
“特工训练时,七天不睡是常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极光正好爆发,绿紫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将房间映得如梦似幻。
“真美。”杨思纯轻声道。
白虹看向窗外,冰蓝色的眼眸映着极光:“我小时候……在阿拉斯加,经常和妹妹一起看极光。她说极光是神灵的裙摆,如果诚心许愿,神灵会实现愿望。”
“你许过愿吗?”
“许过。”白虹的声音很轻,“希望妈妈的病能好,希望爸爸能回家,希望妹妹永远快乐……但一个都没实现。”
杨思纯心中一痛。
“后来我就不许愿了。”白虹收回目光,“因为知道,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现在呢?”杨思纯看着她,“现在还这么想吗?”
白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遇到你们之后……不太确定了。”
极光在窗外流淌,病房里一片安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背负不同命运的人,在这个北极的小诊所里,分享着难得的宁静时刻。
---
两周后,杨思纯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这天下午,永珍端着刚烤好的苹果派进来,看到白虹正在帮杨思纯做康复训练。她扶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一只手扶在他腰后,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白虹的银发偶尔会扫过杨思纯的肩膀。
永珍站在门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不是嫉妒——杨思纯拥有中国军人钢铁般的意志!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但她能看出白虹眼中的情愫,那是一个女人对救命恩人、对强大又温柔的男性产生的,无法控制的好感。
“永珍姐。”白虹看到她,立刻松开手,恢复了平日的距离感,“杨先生今天走了三圈,比昨天好多了。”
“辛苦你了。”永珍走进来,把苹果派放在桌上,“来尝尝,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成功。”
三人坐下吃点心。永珍做的苹果派确实不怎么样,皮太厚,馅太甜,但杨思纯吃得很香,永珍忽然想起了在汉江边的日子:只要是她做的食物,思纯从不挑食,青菜也好,龙虾也罢,全都津津有味。虹也小口小口吃着,虽然面无表情,但没停下。
“白虹小姐,”永珍忽然说,“等杨大哥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白虹放下叉子:“回组织复命,然后……继续任务。”
“不休息一段时间吗?”
“特工没有假期。”白虹顿了顿,“除非受伤或任务失败。”
永珍看着白虹:“那……要不要跟我们去长安看看?就当是……伤愈后的休养。”
白虹愣住了。
“长安?”她重复。
“嗯,唐朝的长安。”永珍微笑,“我们在那边还有事处理,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们从那个时代来,也要回去。那里有盛世的繁华,奇妙的美食,运气好也许可以碰到仙人,你可以放松一下,看看不同的世界。”
白虹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仙人?!我……能去吗?”
“当然。”杨思纯接口,“你不是说,能依靠的不仅只有自己吗?让我们也……依靠你一下。”
这话说得很巧妙。不是“我们帮你”,而是“我们需要你”,给了白虹一个接受的理由。
白虹低头看着手中的叉子,许久,轻轻点头:“好。适当的时候去..我组织有强大的穿越机。”
永珍笑了,起身收拾盘子:“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她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又剩下两个人。白虹忽然说:“你夫人……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是啊。”杨思纯眼中满是温柔,“没有她,我可能早就迷失在重生后的世界里了。”
“她知道我..”白虹顿了顿,没说完。
杨思纯坦然道:“她知道。但她相信我,也相信你。”
白虹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有复杂的光芒:“你值得她信任。也值得……所有人的信任。”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柳姑娘,她说今天要教我玩‘王者荣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银发在肩头晃动:“杨思纯。”
“嗯?”
“谢谢。”
门轻轻关上。
杨思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永恒的黑夜。极光又开始了,这次是红色的,如火焰般在天际燃烧。
他知道白虹的心意,也清楚自己的心。有些感情,不必说破,不必回应,只需好好珍惜相遇的缘分。
---
一个月后,杨思纯基本痊愈。
虽然异能核心的裂痕还没完全修复,水灵之力只恢复了六成,但日常行动甚至轻微的发功已无大碍。江流云决定,是时候返回长安了。
临行前一晚,众人在诊所的小客厅里开了个简单的告别会。汉森医生也被请来,老头子喝着永珍煮的奶茶,听他们讲“东方神话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你们真是从唐朝来的?”汉森瞪大眼睛,“那天我看你们穿的衣服就觉得奇怪……”
“汉森医生,这个秘密要帮我们保守哦。”柳如是眨眨眼,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当然当然。”汉森连连点头,“我活了七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但这绝对是最酷的。”
大家笑了。惜若弹剑作歌,唱了一首李太白的《将进酒》,虽然跑调得厉害,但气势十足。柳如是表演“仙灵之力变魔术”,想把杯子变成金子,结果只变了一半,成了半金半瓷的怪东西。
白虹安静地坐在角落,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这一切,唇角有极淡的笑意。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杨思纯走到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冰川。白虹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他身边。
“明天就要走了。”杨思纯说。
“嗯。”白虹从怀中取出一个冰晶吊坠,递给杨思纯,“这个给你。”
吊坠是泪滴形状,通体透明如冰,内部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流动。触手冰凉,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
“这是我用冰系异能凝聚的‘冰魄’,里面封存了我的一缕本源灵力。”白虹解释道,“如果你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而且……它能在关键时刻释放一次绝对冰封,相当于我的全力一击。”
“太贵重了。”杨思纯想推辞。
“收下。”白虹将吊坠塞进他手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冰凉柔软,“就当是……谢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是……纪念。”
杨思纯握紧吊坠,冰凉的触感却让手心发烫:“那你呢?回组织后,会有危险吗?”
“习惯了。”白虹看向远方,“特工的生活就是这样。但这次……我会小心的。因为……”
她没说完,但杨思纯懂了。
因为现在,有了想再见的人。
两人并肩站着,看极光在天幕流淌。许久,白虹轻声说:“在阿拉斯加,有个传说。如果两个人一起看到绿色的极光,就会在命运中再次相遇。”
“我们现在看到了。”杨思纯说。
天幕上,绿色的光带正缓缓舒展。
白虹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映着极光,美得惊心动魄:“那么……长安见。”
“长安见。”
---
第二天,朗伊尔城小机场。
暴风雪刚过,天空难得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极夜即将结束,今天有三小时的日照。
众人与汉森医生告别,登上了前往奥斯陆的小型客机。白虹没有同行——她要从这里转机去日内瓦,回“守望者”总部。
登机前,白虹站在舷梯下,银发在北极的阳光下耀眼如雪。她依次与每个人拥抱告别。
抱到永珍时,她在永珍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永珍拍拍她的背:“照顾好自己。”
抱到江流云和沈轻烟时,她说:“保重。”
抱到柳如是时,柳如是哭了:“白虹姐姐,你一定要来长安玩啊!”
“好。”
抱到惜若时,惜若认真道:“你的剑法还有提升空间,来长安我教你。”
“一定。”
最后,轮到杨思纯。
白虹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好好养伤。”
杨思纯点头:“你也是。”
两人拥抱。很短暂,很克制,但杨思纯能感觉到,白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松开时,白虹迅速转身,走向另一架飞机。她的背影挺拔如松,银发在风中飞扬,没有回头。
杨思纯握紧手中的冰魄吊坠,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从舷窗看下去,白虹乘坐的那架小飞机也起飞了,两架飞机在空中交错,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她会来的。”永珍握住丈夫的手。
“嗯。”杨思纯点头。
他知道,有些人,有些缘,即使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不同时空,终究会再相逢。
---
三个月后,长安,西市。
时值初夏,槐花飘香。西市人声鼎沸,胡商云集。丝绸店、香料铺、珠宝行、酒肆茶楼,琳琅满目。街头有杂耍艺人表演吞刀吐火,引来阵阵喝彩。
杨思纯和永珍正在一家绸缎庄挑布料——永珍想给即将出生的第二个孩子做几件小衣服。柳如是和惜若在隔壁首饰店看簪子,江流云和沈轻烟在茶馆等他们。
“这块湖绸不错,柔软透气。”永珍摸着布料,“给孩子做里衣正好。”
杨思纯点头,正要付钱,忽然听到街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个银发女子正在胡饼摊前。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唐装襦裙,但那一头银白长发太过显眼,引来路人围观。更奇特的是,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容貌精致如画,却面无表情。
“这胡饼……怎么卖?”她说的是汉语,但口音古怪,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像在背课文。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看得呆了:“小、小娘子是胡人?这头发……”
“不是胡人。”银发女子皱眉,“饼,多少钱?”
“三文钱一个。”
两人穿过街道,走到银发女子面前。女子抬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到杨思纯时,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杨思纯也笑了:“欢迎来到大唐。”
“那么,”她唇角微扬,那是真正的,淡淡的笑容,“请多关照。”
彩蛋:
夜幕降临,众人在杨思纯长安的宅邸聚餐。
白虹换上了一身永珍给的淡紫襦裙,银发用玉簪松松绾起,少了几分特工的冷硬,多了几分异域唐女的柔美。她坐在席间,看着满桌的唐朝美食,有些无从下手。
“这是‘脍鲤’,这是光明虾炙,
这是‘驼蹄羹’”永珍一一介绍。
柳如是热情地给白虹夹菜:“白虹姐姐,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白虹尝试着吃了一口脍鲤——生鱼片蘸酱,眼睛微微睁大:“……不错。”
惜若倒了杯酒:“这是长安最好的‘郎官清’,尝尝。”
白虹抿了一口,冰蓝色的眼眸亮了亮:“比伏特加温和。”
大家都笑了。
饭后,众人坐在庭院中赏月。长安的夜空清澈,星河璀璨。
白虹忽然说:“在北极,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因为极夜?”杨思纯问。
“因为总是阴天。”白虹顿了顿,“也因为……没心情看。”
她转头看向杨思纯,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两汪清泉:“但现在有了。”
杨思纯与她对视,并举起酒杯:“为重逢。”
“为重逢。”众人举杯。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洒在每个人脸上。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白虹偷偷将一枚极小的金属片贴在石桌下——那是“守望者”组织的追踪信标,但现在,她把它调成了休眠模式。
也许……这次休假,可以长一点。
再长一点。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927/5659813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