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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0章 地摊货?明代孤品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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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老宅,灯火通明。

    今天是林老太太七十大寿。与上次家族宴不同,这次是正经在家设宴,请了本家亲戚和几个走得近的朋友。老宅客厅摆了三大桌,气氛比上次“随意”许多,但也更显出一种家族内部的、盘根错节的亲疏关系。

    刘智和林晓月到得不算早。刘智手里拎着一个朴素的长方形木盒,外面用简单的深蓝色锦缎包裹着,打了个结。这和他上次空手参加订婚宴不同,毕竟是长辈寿辰。

    两人一进门,热闹的谈笑声就滞了一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扫了过来,最后落在刘智身上。目光复杂,探究,好奇,敬畏,还有极力掩饰的尴尬和……巴结。

    “晓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大舅妈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几步迎上来,眼睛却不住地往刘智手里那个盒子上瞟,“刘智也来啦!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老太太就喜欢你们这些孩子常来看看!”

    “大舅妈。”林晓月礼貌地打招呼,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刘智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刘智,来来来,坐这边!”大舅也招呼着,指了指主桌旁边的位置——那是仅次于主家核心成员的好位置,上次刘智坐的可是最靠门的角落。

    刘智没说什么,带着林晓月走过去坐下。他能感觉到,从他进门起,之前那些关于直升机、赵文山、王家崩塌、市一院主任鞠躬、三姨家天翻地覆的传闻,已经像风一样刮遍了林家上下。此刻这些亲戚的态度,与上次宴席判若两然。

    但总有例外。

    “哟,晓月,刘智,来啦?”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响起。是表姐林薇,她今天穿了件亮片裙,妆容精致,挽着丈夫的手臂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尤其在掠过刘智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怨气。她丈夫则客气地对刘智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勉强。

    “薇姐。”林晓月点头。

    “刘智,手里拿的什么呀?给老太太的寿礼?”林薇的目光落在那个朴素的锦缎盒子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刻意的调侃,“包装得挺别致啊,自己做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配上她的表情,就多了点别的味道。周围几个亲戚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他们都想知道,这个“深藏不露”的刘智,会送出什么寿礼。是名贵补品?还是什么不显山露水却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点小玩意。”刘智语气平淡,将盒子放在手边的空椅子上。

    “小玩意?”林薇笑起来,声音拔高了一些,“能让刘智你拿出手的,肯定不是凡品。快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呗?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学习学习。”

    她丈夫拉了拉她袖子,被她甩开。

    “薇薇,寿礼要等寿星来了亲自拆,这是规矩。”大舅妈打圆场,但眼神也忍不住往盒子上瞟。

    “哎呀,都是自家人,提前看看有什么关系。”林薇不依不饶,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上次家族宴,她嘲讽刘智最凶,结果脸被打得最疼。这几天,父母没少埋怨她,丈夫也怪她多嘴。她既怕刘智记恨,又拉不下脸去巴结,更不相信刘智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此刻看到刘智拿出这么个“寒酸”的盒子,那股不信邪的劲头又上来了。

    说不定,之前那些都是巧合,或者刘智只是运气好,攀上了高枝,本身还是个穷酸鬼!这寿礼,就是证据!

    “想看就看吧。”刘智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伸手将锦缎解开,打开木盒。

    盒子里衬着柔软的深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支……木簪。

    簪子通体深褐色,带些暗红,纹理细腻,但没有任何珠宝镶嵌,只在簪头处雕了一朵极其简约的、含苞待放的兰花,线条流畅,寥寥几刀,却颇有意境。除此之外,再无装饰。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古镇旅游景点随手买来的、几十块钱的纪念品。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道压抑的、带着明显失望和“果然如此”的轻笑声响起。虽然很快止住,但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林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起来,带着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她拿起旁边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故意提高声音:“哎呀,刘智你这礼物……挺有‘特色’的哈。我给我奶买的可是老庙黄金的寿桃金饰,老人家就喜欢实在的。你这木簪子……戴着玩还行,当寿礼,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

    她把“朴素”两个字咬得很重。

    “薇薇!”大舅妈这次是真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对那木簪,也确实没看出什么特别。

    林晓月咬了咬嘴唇,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刘智。她知道刘智不会故意送差的东西,但这簪子……看起来确实太普通了。她想起自己那枚刘智送的、不起眼的木簪,心里又有点打鼓。

    刘智没理会林薇的挑衅,也没解释,只是重新将锦缎盖好,系上。动作不疾不徐。

    “好了好了,礼物就是个心意,老太太高兴就行。”大舅再次打圆场,但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其他亲戚也纷纷移开目光,重新聊起天,只是话题里,对刘智的“神秘滤镜”似乎淡了不少。

    林薇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座位,低声对丈夫说:“看吧,我就说,装神弄鬼……”

    寿宴开始,林老太太在儿孙搀扶下出来,接受了拜寿,热闹一番。切蛋糕,敬酒,气氛重新热烈。林薇特意找了个机会,端着酒杯凑到老太太身边,指着刘智送的盒子,撒娇道:“奶奶,您看晓月家刘智送的礼物,多别致,一支木簪子,雕得可‘好’看了,您快戴上试试?”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接过木盒,拿出簪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笑了笑:“挺好,挺好,孩子有心了。”但她随手就把簪子放在了旁边一堆金光闪闪的礼物中间,那支朴素的木簪,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怜。

    林薇嘴角翘得更高了。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领进来一位客人。是个六十岁上下、穿着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也提着一个礼盒。

    “哎呀,胡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林父连忙起身迎接,态度恭敬。这位胡文渊老师,是本市收藏协会的名誉会长,也是著名的古玩鉴赏家,在圈内地位很高。林父附庸风雅,好收藏些小玩意儿,与胡老有些交情,这次特意请来,也是为了给寿宴增色,也显示自家的人脉。

    “林兄,老太太寿辰,叨扰了。”胡文渊笑着拱手,递上礼物,是一副他亲笔写的“寿”字,笔力遒劲,引来一片称赞。

    寒暄过后,胡文渊入座,目光随意在厅内扫过。他是行家,眼睛毒,一眼就瞥见了主位旁边那堆寿礼里,那支被金饰、玉器、补品淹没的、毫不起眼的深褐色木簪。

    他起初没在意,但目光掠过簪头那朵简练的兰花雕工时,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线条……有点意思。

    寿宴继续,胡文渊与林父低声交谈着收藏心得。林薇为了显示自己“有见识”,也凑过去说了几句,还故意指着那堆礼物说:“胡老师您眼光好,给品鉴品鉴,我奶奶今天收的这些寿礼,哪些最有味道?”

    胡文渊捋须笑了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再次落在那支木簪上。这次,他看得仔细了些。木色沉郁,光泽内敛,那雕工……越看越不简单。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那堆礼物前。

    众人见他动作,都看了过来。

    胡文渊小心地从一堆金银中,拈起了那支木簪。入手一沉!他心头猛地一跳。这分量……不对!这不是普通木头!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也顾不得场合,对着簪子仔细照看起来。光线透过木质,纹理细腻如丝,隐隐有深红色纹理在内部流动,如血似髓。再看雕工,那朵兰花,寥寥数刀,却将含苞待放的姿态、花瓣的肌理、甚至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都雕了出来,神韵十足,这绝不是普通匠人能有的手艺!这是宗师级的“意雕”!

    再看簪身,在放大镜下,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款识,出现在簪子底部——“辛酉年春月,拙政园主雅玩,”。

    拙政园主?!辛酉年?胡文渊脑子飞快转动,一个名字和年份跳了出来——文徵明!明代书画大家,曾筑室苏州,自称“拙政园主”!而明代确实有辛酉年!

    文徵明亲自设计、监制,甚至可能亲自操刀雕刻的把玩之物?!这木料……这手感,这纹理,这色泽……难道是传说中的“犀角顶红木”?一种早已绝迹的、介于犀角与顶级红木之间的神木,有安神辟邪、温养气血之效,历来是皇家和顶级文人雅士追求之物,存世极少!

    胡文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粗重,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父,声音都在发颤:“林……林兄!这……这支木簪,是谁送的?!”

    他这失态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父也懵了:“这……这是晓月的未婚夫刘智送的。胡老师,这簪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哈哈哈!”胡文渊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他双手捧着那支木簪,像捧着绝世珍宝,转向全场,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宝物!这是真正的国之瑰宝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状若癫狂的胡文渊。

    “这支木簪,如果我没看错,是明代吴门四家之一、文徵明文待诏亲自设计监制,甚至可能参与雕刻的雅玩之物!用的木料,是早已绝迹的‘犀角顶红木’!这雕工,是登峰造极的‘意雕’!这神韵,这款识……没错,绝对没错!”胡文渊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像炸雷,劈在众人头顶。

    明代?文徵明?绝迹神木?国之瑰宝?

    林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丈夫也傻眼了。大舅、大舅妈、林父、林母,以及在场的所有亲戚,全都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

    文徵明的真迹字画,拍卖行都是千万起步,有价无市。而这种他亲自设计、用料是绝迹神木的文玩雅物……价值几何?根本无法估量!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而他们,刚才还在嘲笑这支簪子“朴素”、“地摊货”!

    胡文渊根本顾不上别人的反应,他双手颤抖地捧着簪子,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刘智?哪位是刘智刘先生?!”

    刘智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站起身。“我是。”

    胡文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因为激动,嘴唇都在哆嗦:“刘……刘先生!这……这支‘幽兰含芳’簪,您是从何处得来?您可知它的价值?这……这是足以震动整个收藏界的重器啊!您……您就这么……就这么送出来了?!”

    他“送”字说得极其艰难,仿佛送出的是半壁江山。

    刘智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支引起轩然大波的木簪,语气依旧平淡得让人抓狂:“家里翻出来的小玩意,看着还算雅致,觉得适合老人家把玩,就带来了。胡老先生喜欢?”

    “喜欢?!何止是喜欢!”胡文渊差点吼出来,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眼神里的狂热丝毫未减,“刘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能否让老朽将此簪请回协会,召集几位老友,共同品鉴研究几日?不,一日!就一日!老朽愿以毕生收藏担保,绝无损毁!”

    他这话,几乎是哀求了。能让胡文渊这种级别的鉴赏家如此低姿态,这支簪子的分量,可见一斑。

    刘智想了想,看向主位上已经傻掉的老太太:“这簪子已经送给奶奶了,得看奶奶的意思。”

    老太太这才如梦初醒,看着那支被胡文渊捧若珍宝的木簪,又看看刘智,手都抖了:“这……这太贵重了……孩子,这礼太重了,奶奶不能收……”

    “奶奶喜欢就好,一件玩物而已。”刘智温声道。

    一件玩物而已……玩物……而已……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得每个人心口发闷,头晕目眩。

    胡文渊又看向老太太,深深鞠躬:“老夫人,此物意义非凡,不仅关乎艺术价值,更涉及一段重要的文化历史。若能允许协会借观一日,老朽感激不尽,并愿将协会珍藏的一副清代百寿图真迹,赠与老夫人作为寿礼交换,您看……”

    清代百寿图真迹,那也是价值数百万的宝贝,可在胡文渊口中,竟像是用来“交换”观看这支木簪一日权利的筹码!

    老太太已经不会说话了,只会机械地点头。

    胡文渊大喜过望,又对刘智连连道谢,然后像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木簪放回锦盒,抱在怀里,连告辞都忘了,匆匆就要离开,说是要立刻回去召集好友。

    临走前,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刘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敬畏,探究,难以置信:“刘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家中……可还有类似之物?”

    刘智笑了笑,没回答。

    胡文渊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深深看了刘智一眼,这才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林家。

    留下一屋子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刘智,看着这个穿着旧衬衫、送出的“地摊货”转眼变成“国之瑰宝”的年轻人。之前所有的轻视、怀疑、尴尬的巴结,此刻都化作了无边的震骇和深深的恐惧。

    一支随手送出的木簪,就是无价之宝。

    那他本人……

    林薇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看着地上摔碎的酒杯碎片,又看看刘智平静的侧脸,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挑衅和嘲笑,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自量力。

    她想起自己送的那个金寿桃,在胡文渊口中那副价值数百万的“清代百寿图”面前,都成了笑话,更何况在那支无法估价的木簪面前?

    她送的,才是真正的“地摊货”。

    不,连地摊货都不如。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板窜起,瞬间淹没了她。她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个家族里,在林晓月和刘智面前,她将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而刘智,已经重新坐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场掀翻所有人认知的风暴,与他无关。

    他只是,送出了一件家里翻出来的,“看着还算雅致”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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