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都市小说 > 隐世金鳞婿 > 正文 第130章 兄弟跪地求饶

正文 第130章 兄弟跪地求饶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市局审讯室。四壁是吸音的浅灰色软包,惨白的无影灯从天花板正中央投射下来,将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铁制审讯椅,以及椅子上那个套着橘黄色马甲、戴着手铐脚镣、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和灵魂的、眼神空洞涣散、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的身影,映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劣质茶叶,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陈强被带进这里,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这十二个小时,对他而言,比十二年还要漫长,还要煎熬。从最初被捕时极致的恐惧和瘫软,到被押解途中那种不真实的恍惚,再到进入这间象征着法律威严和人身彻底剥夺的审讯室,面对两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审讯警官,他那原本就被金钱和恐惧冲击得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证据的洪流和审讯的敲打下,以惊人的速度消融、瓦解、直至彻底崩塌。

    审讯,并非他想象中那种咆哮、恐吓、甚至刑讯逼供。恰恰相反,两名警官(一主审,一副审,还有记录员)始终保持着一份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近乎机械般的冷静与专业。他们不疾不徐,如同最精密的手术,一层层、一件件,将从他身上、车上、那间破败房屋里搜出的所有证据,清晰、确凿、不容辩驳地,摊开在他的面前。

    五十万美金的照片、清点记录、指纹和纤维鉴定报告(证明他多次接触)。

    那部不记名手机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包括与老鬼的联系,以及那条指向“老地方”茶楼的加密短信)。

    存储卡和备份SD卡里,那些关于刘智书房、古物、诡异图案、以及“文件一角”的高清照片数据恢复报告。

    微型运动相机里,关于幸福家园7号楼及隐藏车库入口的录像分析。

    那部老式单反相机的购买来源(他一个朋友几年前淘汰的,有记录)和机身上残留的、与幸福家园附近灰尘成分相符的微量物质。

    从“老地方”茶楼后门提取到的、与陈强鞋底泥土相符的样本,以及茶楼附近监控拍到的、他那辆伪装过的旧捷达模糊影像。

    还有,技术人员对照片中“文件一角”的初步分析——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特殊的纸张质地、印刷格式、以及红色印章的局部特征,经初步比对,高度疑似某种高级别、带有保密性质的内部文件或信函样式。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最沉重的枷锁,一层层套在陈强身上,也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凿子,将他那些苍白无力、漏洞百出的狡辩和抵赖(“捡的”、“朋友给的”、“不知道是什么”),凿得粉碎,暴露出下面那不堪入目的、名为“贪婪”、“背叛”与“愚蠢”的真实面目。

    警官的问题,精准、犀利,直指核心:

    “陈强,这五十万美金,是谁给你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你拍摄这些照片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你的?”

    “照片里的地点是哪里?照片中的人是谁?”

    “‘老鬼’是谁?那个‘金老’又是谁?你们怎么联系的?交易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你拍摄这些照片,知不知道可能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他人重大隐私?知不知道向境外势力出售这些信息,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强的心上。他起初还试图沉默,或者用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的话来搪塞,但在铁证如山和警官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他的防线迅速溃败。汗水,如同小溪,不断从他额头、鬓角、后颈渗出,浸湿了廉价的橘色马甲。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悔恨和绝望而涣散、游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他知道,自己完了。证据链如此完整,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五十万美金(还只是定金!)的巨额贿赂,向境外势力出售敏感信息(那些照片的内容,连警察都如此重视,定性如此严重!),这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甚至……可能是死刑!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从嫉妒刘智,到偷拍·照片,到联系老鬼,再到“听雨”雅间里的交易,金老锐利的眼神,五十万美金的定金,以及他拿到钱后那种短暂的、虚幻的狂喜和后续愚蠢的藏匿计划……他像倒豆子一样,把他能记得的、能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只求能减轻一点罪责,只求……能有一条活路。

    但当他提到“刘智”这个名字,提到幸福家园7号楼302室,提到那排隐藏在车库里的超跑,提到刘智与顾宏远、沈万山的交往,甚至提到王浩的车祸和刘智那句“好好干”时,审讯警官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锐利和凝重。他们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夹杂着个人怨恨的叙述,反复、仔细地核实关于刘智的每一个细节。

    这让陈强在极度的恐惧中,又仿佛抓住了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难道,警方对刘智也感兴趣?难道,刘智本身也有问题?如果刘智也有罪,那他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算作“戴罪立功”?或者,警方需要他作为证人,来指证刘智?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现的一点鬼火,让他本已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扭曲的、名为“希望”的毒焰。他更加卖力地描述刘智的神秘、富有、以及那些照片中古老物件的诡异,试图将警方的注意力,更多地引向刘智。

    然而,警官的反应,却让他渐渐感到了不安。他们只是冷静地记录,追问细节,并未表现出对刘智明显的敌意或兴趣,也没有承诺他任何“戴罪立功”的可能性。相反,他们的问题,更多地集中在“金老”和境外势力那边。

    长时间的审讯,精神的巨大压力,对未来的极度恐惧,以及对那点可怜“希望”逐渐破灭的预感,让陈强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金老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仿佛看到刘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出现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仿佛看到冰冷的手铐变成了沉重的镣铐,将他拖向不见天日的深渊……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检举!我揭发!我愿意配合你们,抓那个金老!抓老鬼!只要……只要别判我死刑!求求你们了!”陈强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上,双手戴着手铐,无法合十,只能徒劳地、笨拙地做出祈求的姿势,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最卑微、最绝望的乞怜。

    他抛弃了最后一点尊严,像条摇尾乞怜的野狗,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主审警官看着他那副丑态,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但声音依旧平稳:“陈强,你是否认罪,是否配合,法院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但你的行为,性质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必须接受法律的严厉审判。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如实、完整地交代所有问题,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交代!我都交代!你们问什么我都说!只求……只求能见见刘总!刘智!我有话要跟他说!求求你们,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陈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恐惧、哀求,以及一丝扭曲的、试图抓住最后“生机”的亮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的根源,是刘智。只有刘智,或许有能力救他,或者……至少,能让他的下场不那么凄惨。毕竟,刘智能调动杨振国、李文娟那样的专家,能让顾宏远、沈万山恭敬有加,能随手“备用”一辆奥迪……刘智的能量,深不可测!如果他肯开口,或许……

    这个念头,让他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

    审讯警官对视了一眼,主审警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记录员示意了一下,两人起身,暂时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强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寒冷和极度的疲惫而剧烈颤抖。他低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合着,滴落在肮脏的地板上。脑海中,无数画面疯狂闪回——刘智平静的脸,那排冰冷的超跑,金老锐利的眼神,五十万美金诱人的绿色,手铐冰凉的触感,警察威严的审问……

    完了……全完了……但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向那个他曾经嫉妒、怨恨、如今却只能仰望、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男人,发出最卑微的……乞求。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主审警官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黑色休闲长裤、身形挺拔、面容平静的年轻男人。

    他步履平稳地走进审讯室,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如同烂泥般、脸上涕泪横流、眼中充满绝望与最后一丝疯狂希冀的陈强身上。

    刘智。

    他就这样,平静地,出现在了这间充满了罪恶、恐惧与绝望气息的审讯室里,如同散步时,不经意间,踏入了一片与己无关的、污浊的泥沼。

    陈强在看到刘智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僵住!所有的动作、表情、甚至呼吸,都在那一刹那,彻底凝固!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卑微希望和更深绝望的复杂情绪,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刘智……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是来救他的?还是来……看他下场的?

    巨大的冲击,让陈强的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智走到距离陈强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看主审警官,目光只是平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如同蝼蚁般的陈强。

    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见底,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没有嘲讽,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名为“意外”或“关注”的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个跪地求饶、即将面临重刑的罪犯,与他毫无关系,甚至不值得他多费一丝心神。

    这种彻头彻尾的、理所当然的漠视,比任何恶毒的辱骂、狰狞的威胁,都更加让陈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彻底的、毫无希望的碾压!

    “刘……刘总……”陈强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干涩、嘶哑、几乎变了调的字,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卑微、恐惧,和最后一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期盼,“救……救我……求求您……看在我……我以前也帮过王浩的份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拍那些照片!我不该鬼迷心窍!求求您,跟警察说说,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您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一边挣扎着,想要用戴着手铐的手,去抓刘智的裤脚,做出最卑微的乞怜姿态。

    然而,刘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丑陋、可悲、令人作呕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然后,刘智开口了,声音平静,清晰,在这死寂的审讯室里,如同冰珠落地:

    “陈强。”

    他只叫了名字,没有任何前缀,也没有任何后缀。语气平淡,仿佛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即将被处理掉的、物品的名字。

    陈强的动作僵住,抬起泪眼模糊、充满乞求的脸,看向刘智。

    刘智看着他,用那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和”的语气,缓缓说道:

    “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你该求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和那些,因为你贪婪和愚蠢,而可能受到伤害的,无辜的人。”

    说完,刘智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他转向主审警官,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警官,如果没什么其他需要我配合的,我就先走了。相关的资料和情况,我的律师会跟进。”

    “好的,刘先生,感谢您的配合。后续可能还需要麻烦您。”主审警官客气地说道。

    刘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审讯室外走去。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地上的陈强一眼,仿佛那里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不——!!刘总!刘智!你等等!你别走!救救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狗!!”陈强如同疯了一般,爆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手铐和脚镣限制,重重地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疼痛,只是徒劳地、用尽最后力气,对着刘智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发出最凄惨、也最无用的哀嚎。

    然而,刘智的背影,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丝毫的迟滞。他走出了审讯室,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陈强那绝望的嘶吼和卑微的乞求,彻底隔绝在内,也仿佛,将陈强这个人,连同他所有的罪恶、贪婪、愚蠢和可悲的命运,一起,彻底地、无情地,关在了那扇象征着法律与终结的门内。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强一人,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淌着血,满脸泪水和污渍,眼神空洞,如同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刘智走了。

    留下了一句冰冷如铁的“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和一个将他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碾碎的、漠然离去的背影。

    兄弟跪地求饶。

    求来的,不是宽恕,不是生机。

    而是更加彻底的、名为“法律公正”与“因果报应”的,无情宣判。

    和他自己,那早已注定的、万劫不复的、悲惨的……终局。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928/567479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