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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丫头见没什么事，胆子大了一些，凑过来看老鳖，不过不敢靠太近，离着老远，探头探脑地打量。
“它真大啊……”
“你看它的爪子，跟大碗似的。”
“脖子上全是褶子，得有几十层吧？”
小水盯着老鳖的壳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它壳上那个，是藤壶吗？上次大哥带回来的海鲜里就有那个。”
程敏走过来，站在常昆旁边，看了看老鳖，又看了看常昆：“这是你抓的大老鳖？”
常昆无语失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男人了，哪有这本事，能抓到这么大的家伙。”
他指着老鳖爪子上那截铁丝：“这老鳖成精了，是来求助来了。”
程敏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她活了这么大，见过的鳖不少，北海公园偶尔也能见到，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老鳖自己找上门，还知道伸爪子给人看，不是成精是什么！
“我的天……”她啧啧称奇，“真没见过这样的。”
几个小丫头也远远围成一圈，不敢靠太近，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瞧。
“它真的成精了吧？”小清小声说。
“你看它那眼睛，跟人似的。”小沐说。
“它会不会说话啊？”秀儿歪着脑袋看。
“你傻呀，鳖怎么会说话。”小水白了她一眼。
“那它怎么知道来找大哥的？”
“大哥有本事呗。”
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老鳖议论个没完。
老鳖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脖子微微伸着，两只小眼睛看着常昆，安安静静的。
常昆围着它转了两圈，蹲下来，试着用手去取那截铁丝，手指抠了两下，发现勒得特别深，铁丝绕了好几圈，已经嵌进肉里去了，外面只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断头。
试着往外拽了一下，老鳖的爪子轻轻抽了一下，没缩回去，但脚有点颤抖，显然是勒得太紧，硬拽不行。
“不行，得找工具。”
他站起来，往子弟兵干活的那边走去，顺便想找把铁锹，等会儿给老鳖铲掉身上的藤壶。
到了那边，他跟那个领头的说了一声：“河里捞上来一只大老鳖，爪子上缠了铁丝，勒进肉里了，想借把钳子或者剪刀。”
“大老鳖？”领头的来了兴趣，“多大？”
“两个锅盖那么大。”
“真的假的？！”旁边几个子弟兵一听，都围了过来。
程信也听见了，放下铁锹跑过来：“姐夫，真有大老鳖？”
“真的，在河边趴着呢。”
几个子弟兵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两个锅盖那么大？那得多少年了？”
“怕不是有百八十年了吧？”
“走，先去看看！”
领头的跟旁边人交代了两句，带着三四个子弟兵跟着常昆往回走，程信在后面小跑着，脚步比谁都快。
到了河边，几个子弟兵一看那老鳖，全都惊住了。
“乖乖……”
“这玩意真成精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鳖。”
“你看它那爪子，跟小孩胳膊似的！”
常昆从领头的手里接过来一把大剪刀，蹲到老鳖旁边，老鳖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把爪子又抬起来，搁在他膝盖边上，一动不动。
“你看它，还真知道配合。”领头的蹲在旁边看。
“这眼神跟人一样。”另一个子弟兵说，“知道咱们是来帮它的。”
常昆拿剪刀贴着铁丝，贴着肉缝一点一点剪。
铁丝锈得厉害，剪起来费劲，每剪一下，老鳖的爪子就轻轻抽一下，但始终没有缩回去。
剪到最后一圈的时候，铁丝断开，从肉里弹出来，老鳖的爪腕上露出一道深深的勒痕，皮肉翻着，发白发胀，旁边一圈磨的血红。
“好了！老伙计，你自由了！”常昆把铁丝扔到一边。
老鳖把爪子收回去，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朝常昆点了点头。
这动作清清楚楚，确实就是在点头！
旁边几个子弟兵都看傻了。
“它点头了！”
“它跟人道谢呢！”
“这老鳖真通人性啊……”
“我滴天，了不得啊！！”
老鳖又看了常昆一眼，慢慢转过身，朝河边爬去。
常昆伸手一拦：“等一下，活还没干完呢！”
他拿起铁锹，在老鳖身上比划了一下。
几个子弟兵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哎哎哎！你要干嘛？”
“这老鳖可不能杀啊！”
“就是，这么有灵性的东西，你还敢杀了吃肉？”
领头的也急了，伸手就要拦：“同志，这老鳖年纪比咱们都大，杀了可不吉利。”
秀儿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我大哥才不会杀老鳖呢。”
程信也跟着笑：“我姐夫才不会这么馋，这么大的老鳖，他怎么会想着吃。”
常昆没搭理他们，已经拿着铁锹，在老鳖壳上慢慢划起来。
铁锹刃贴着壳面，一点一点往前推，把壳上长着的藤壶从边缘撬下来。
“咔”的一声，一块藤壶从壳上剥落，掉在沙地上，壳面上露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颜色比周围浅，是背壳的原色。
几个子弟兵这才明白过来。
“嗨，原来是撬藤壶啊。”
“早说嘛，吓我一跳。”
常昆没抬头，手里的铁锹继续往前推。
一块，两块，三块，藤壶成片地往下掉，整个过程很是解压，壳面一点点露出来。
老鳖趴在原地，一动没动，脖子微微伸着，两只眼睛半眯着，一副很自在享受的样子。
“你们看它，一点都不动。”一个子弟兵蹲下来看。
“这老鳖跟人似的，知道在帮它。”
“它这表情，像在晒太阳，我的天，比人还灵光！”
秀儿看着看着，也忍不住了，凑过去，蹲在常昆旁边：“大哥，我也想帮忙。”
常昆把铁锹往旁边一搁：“你用这个不行，手抠吧，抠得动的就抠，抠不动的别硬抠，别再弄伤你的小手。”
秀儿连连点头答应，撸起袖子，蹲在老鳖壳边上，伸手去抠那些松动的藤壶。
她抠下一个，举起来给小清看：“你看，这破玩意跟石头似的！”
小清几个也来了兴致：“我们也来一起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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