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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9章 最后的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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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特沉默。

    “他知道支援舰队追不上,知道英国人会倾巢而出,知道美丽卡人的驱逐舰会在航线上等着他。”陈峰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他知道这次出航可能回不来。”

    他顿了顿:

    “他的电报里说,‘此去或为永别’。”

    李特低下头。

    陈峰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他俯视着那张北大西洋海图,看着那条从威廉港延伸出去、穿过北海、绕过设得兰群岛、进入丹麦海峡的航线。红铅笔标注的航迹在格陵兰和冰岛之间划出一道弧线,像射向英国心脏的一支箭。

    “他的电报里还说,”陈峰的声音很轻,“‘余深信,此下场不在今日,不在明日,而当在余等最危难之时’。”

    他抬起头,看着李特:

    “舍尔不是向我求援。他是告诉我——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李特没有接话。

    陈峰站直身体,离开海图桌:

    “他在等我等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刻是什么时候?”李特问。

    陈峰没有回答。

    他走到舷窗边,背对众人。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他站了很久,久到王文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当俾斯麦号的舰桥被16英寸炮弹贯穿的时候。”

    他转身:

    “当提尔皮茨号的侧舷被水雷撕开的时候。”

    他停顿:

    “当舍尔站在下沉的战舰上,最后一次向东方敬礼的时候。”

    舱室里没有人说话。

    “到那时候,”陈峰说,“我会下令。”

    他走回海图桌边,拿起那份德国海军的电报,又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务。

    “但现在,”他说,“还不是时候。”

    他看着李特:

    “长门号刚刚完成海试。六周后正式服役,六个月内形成战斗力。我们的航母还在船台上,舰载机联队还在训练。樱花国的五十个师团,西园寺还在国会和陆军扯皮。”

    他顿了顿:

    “我们现在下场,等于用一支还没完全长成的海军,去救一支注定沉没的舰队。”

    李特沉默。

    “舍尔知道这一点。”陈峰说,“所以他没问我们什么时候下场,他只是说‘深信’。”

    他看着窗外:

    “信任是有重量的。他给了我这副担子,我就得担到该放下的那一天。”

    傍晚时分,长门号返抵迪拜港。

    夕阳正从波斯湾西侧沉下去,把整片海域烧成金红色。三号船坞的坞门早已敞开,拖轮在港池里待命,造船厂的工人们站在坞边,看着这艘刚刚完成了历史性首航的巨舰缓缓驶回她诞生的船坞。

    没有人欢呼。

    不是不兴奋。是兴奋过头,反而沉默。

    陈峰走下舷梯时,夕阳恰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用手挡了一下光,然后放下手,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

    王文武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三份没有归档的文件。

    “大统领,”他轻声问,“今晚要回复舍尔将军的电报吗?”

    陈峰拉开车门,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长门号。

    夕阳的余晖正从舰艉方向照过来,把整艘战舰的轮廓镀成深金色。那八根410毫米炮管在暮色中斜指向天,像某种沉默的宣示——不是威胁,是存在。

    “不用。”他说,“他不需要回复。”

    他弯腰坐进轿车。

    车门关上。

    王文武站在原地,看着轿车尾灯在暮色中亮起,然后缓缓驶出港口。

    他忽然想起陈峰在长门号舰桥上说的那句话:

    “信任是有重量的。”

    是的。

    舍尔把这份信任交给了陈峰,陈峰接住了。

    现在,这份信任压在迪拜港的暮色里,压在三号船坞的龙门吊下,压在长门号那八根沉默的炮管上。

    它很重。

    重到王文武在这个二月傍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轻松地呼吸,是什么时候。

    海风吹过,带着波斯湾特有的咸味。

    远处,三号船坞的聚光灯一盏盏亮起,将长门号的轮廓从暮色中重新打捞出来。

    夜班工人开始上工了。

    王文武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他想起陈峰给舍尔的回电,那封永远不会发出去的回电:

    “兰芳造船厂的灯光,彻夜不熄。”

    一九一七年三月一日北大西洋

    四时二十分,太阳还沉在东方海平面下三个小时的地方。天是黑的,海是黑的,连雾气都是黑的——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能吞掉一切光线的铅黑色。只有海浪是白的,在黑暗中翻涌,像无数张嘴在喘息。

    俾斯麦号的舰桥里,只有三种颜色:仪表盘的暗红、雷达屏幕的浅绿、和舍尔眼睛里倒映的、舷窗外那片永恒的黑暗。

    他站了四个小时了。

    从午夜零时进入这片海域开始,他就这样站着,偶尔回身看一眼海图,偶尔听一声航海长的方位报告,然后继续站着,像一尊嵌进舰桥舷窗的雕塑。

    “将军。”身后传来声音。

    舍尔没有回头。

    值更官汉斯·迈尔少校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咖啡。”

    舍尔终于动了。他接过那杯深褐色的液体,杯壁烫手,是舰上能提供的最高温度。他喝了一口,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好喝,只是把那口咖啡含在嘴里,让苦味从舌尖漫到舌根,然后咽下去。

    “声呐室有什么动静?”

    “没有,将军。这片海域安静得像坟墓。”

    舍尔点了点头。

    坟墓。

    这个词用得好。

    他们正在驶入的这片海域,确实是坟墓——不是比喻,是事实。几个月前,胡德号就在东南方向四百海里处沉没。两周前,U-36潜艇在西北方向一百七十海里处失联。四天前,英国人的一支运输船队在这里被德国潜艇咬住,六艘商船沉了三艘,剩下三艘在护航驱逐舰的掩护下逃向冰岛方向。

    德国潜艇也损失了两艘。

    这片海域是猎场,也是坟场。猎手和猎物在这里的角色随时可能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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