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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层内，梭形飞行器正在疾驰。
这次离开，因为携带六个蜘女，曹胆使用了体积更大的载具。
飞行器外壳是深灰色的复合装甲，流线型的轮廓在云层中划开一道细长的气流尾迹，两侧的离子推进翼发出低沉的嗡鸣，翼尖偶尔有蓝淡紫色的电弧跳跃。
机舱内，曹胆靠在座椅上，两条腿交叠着搭在前方的操控台边缘，嘴里叼着一根烟。
吐出来的淡蓝色烟雾，在舱内的循环气流里被缓缓抽走，消散在通风口的滤网后面。
六个人类形态的美女蛛围在他身侧，两个搭在肩膀，两个捏着大腿，一个在腰侧，一棱若跪在他身后，十指正沿着他的脊椎两侧缓缓按压。
她们此刻都维持着人类形态，蜘躯收敛，看上去就是六个容貌各异的年轻女子，穿着暴露性感。
曹胆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舱顶的金属板。
收服这几个人，可不是曹胆贪图美色。
曹胆崛起得太快了，从刺骨林的开荒少尉，到南淮城的将军，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这种速度即便是放在废土之上的小军阀都算是快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崛起太快，没有根基。
他手底下的人手，满打满算就是当初在刺骨林开荒时组建的独立排那一众人马。
那些人忠诚，能打，但数量太少，撑不起一个高级职业者应有的势力框架。
南淮城的高层，哪一个身后不是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
维系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从商业到军事到情报，每一个环节都有自己人。
曹胆现在，除了刺骨林大后方居民点的两条商业街，就没有其他产业了。
这跟他现在的地位，完全不匹配。
曹胆坐拥黄金宝物【维度工厂】，那东西的军火装备产能强得可怕。
特别是他前不久突破了高级机械师之后，【维度工厂】内部的基础微型生产单元直接扩充到上万台，产能已经达到一个中大型军工集团的水平。
眼下怪物潮汐南下，各方势力都在疯狂采购武器装备，正是卖军火的好时机。
只是有个难题，他现在该用什么理由，向外界展示自己拥有大批量军火？
曹胆即便是高级机械师，以正常的生产方式，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产量。
而且他明面上的信息很容易查到，没有军工厂，没有生产线，没有原材料供应链，什么都没有。
一个没有任何工业基础设施的高级机械师，突然拿出成千上万件标准化军火，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会起疑。
【维度工厂】这种东西，是系统给的。
被人知道，那可就完了。
曹胆把烟头摁灭，此事在之前，他就想过。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提升的这么快。
曹胆现在需要一个"壳"，一个帮助他生产销售军火。
……
回到南淮地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铅云层下方，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
地面上，看到偶有枯死的树桩，以及锈蚀的金属残骸。
曹胆没有立即返回南淮城，梭形飞行器调转方向，一路南下，最终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上空悬停下来。
从空中俯瞰，这片废城的规模不小。
残存的建筑骨架，高低错落，歪斜倾倒，跟被人踢翻的积木一样。
不过城市框架还在，街道的走向、区块的划分、主干道的轮廓，都还能辨认出来。
这些建筑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窗洞如同空洞的眼眶，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阴沉。
飞行器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反冲力场扬起一片灰尘。
舱门打开，曹胆带着六个美女蛛走出来。
暮色中，废城空气里飘荡着陈腐气息。
曹胆站在飞行器旁，随手打了个响指。
飞行器表面闪烁起淡紫色的电弧，所过之处，装甲板开始折叠压缩，变成足球的金属球，扔进空间海螺里。
"大人，这里是南淮城？"一棱若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废墟，问道。
"当然不是。"
曹胆双手环抱胸前，目光扫过这片巨大的城市遗骸。
这里是无敌医院所在的废城遗址。
之前在东海的时候，约克·马歇尔留给他的资料里，就包含了无敌医院的详细信息。
包含了位置坐标，内部结构图，周边环境评估，以及一些关于这片废城历史的零散记录。
曹胆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怀旧，这片城市地下管网的主体结构仍然完整，甚至一些旧时代的工业设施，废墟深处还保留着相当程度的可用性。
若是在这里打造一番，是个不错的据点。
当初梅隆·马歇尔还在的时候，无敌医院也算是一方势力，在这片废城里经营了不短的时间。
现在梅隆死了，手底下的人各跑各的，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活人留守。
曹胆的黑瞳快速变化，黑红两色交替闪烁，竖瞳显现。
方圆上千米内，几只体型不大的寄居怪物蜷缩在坍塌建筑的缝隙里，生命体征微弱，是些不入流的低级怪物，靠啃食废墟里的残余有机物为生。
除此之外，没有人类的生命信号，看来无敌医院的残余分子要么跑路了，要么都死了。
不过约克提到过，这片废城的中心区域还有不少邪祟，这倒是要小心一点。
有约克留下来的废城详细信息，曹胆毫不费力地穿过几条坍塌严重的街道，又绕过两处地面塌陷形成的深坑，来到了废城东北角的一处旧时代工业区。
一座钢铁工厂的残骸矗立在他面前。
工厂的主体结构是钢架搭建的，高度超过百米，跨度超过万米，屋顶的钢板大部分已经脱落或锈穿，只剩下骨架。
墙体坍塌了大半，露出内部的空间。
那里面曾经是生产线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些锈蚀严重的设备底座，以及腐蚀得面目全非的传送带残骸。
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
曹胆扯开军官大衣的前襟，里面露出数个空间海螺。
金属球一个接一个地从海螺口射出，在空中排列成一条弧线。
一瞬间，上百个金属球悬浮在曹胆周围。
"展开。"
械力指令下达，所有金属球同时变形。
第一批展开的是重型建造机械，八足蜘蛛吊车，每一台都有两层楼高，八条液压腿撑起一个扁平的躯体，躯体上方是一根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吊臂，吊臂末端装着多功能抓斗，可以抓取、切割、焊接、铆接。
它们落地的瞬间就开始移动，八条腿的步伐稳健快速，朝着工厂的各个坍塌点分散开去。
第二批是中型施工单元，履带式平整机，宽扁的躯体前方是一排重型铲刀，后方是压实滚轮，它们成列地驶入工厂内部，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碎石和废料，将坑洼不平的地面推平压实。
第三批是小型精密单元，六足焊接蚁，只有拳头大小，但数量极多，成百上千只同时移动，爬上工厂的钢架骨架，开始对锈蚀严重的节点进行切割和焊接修复。
它们的焊接头发出密集的蓝白色火花，在暮色里如同一群萤火虫。
还有诸多仿生智能无人机，悬浮在工厂上空，以网格状的路径来回扫描，将整个工厂的三维结构数据实时传回曹胆的械力网络。
除了这些先头修建机械造物，曹胆还专门提前打造了一批智能废料收集车。
箱形的躯体，内部装载着各类智能收捡机械，将清理出来的废旧金属吞入进料口。
这样曹胆将其收入维度工厂就快得多，次维度内完成废料熔炼和再加工，再将其生产出标准规格的钢板、钢梁和螺栓。
上千台大型建造机械同时作业，在极短的时间内，工厂遗址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巨大工地。
八足蜘蛛吊车将坍塌的墙体残骸整块吊起，移到外围的废料堆放区。
履带式平整机将工厂内部的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下方完好的混凝土基础。
焊接蚁在钢架上密集作业，将锈蚀的节点切除，换上新加工出来的钢构件，焊接，固定，加固。
智能废料收集车源源不断地将废旧金属转化为可用的建材，供应着整个工地的消耗。
工厂废墟之上，金属切割的尖啸，焊接的噼啪，液压系统的嘶嘶声，履带碾压碎石的隆隆声，吊臂旋转的吱呀声……
噪音巨大，在废城的暮色里回荡，这片死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工业区，好像回到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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