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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山文化市场。
这是淮海经济区最大的古玩集散地,涵盖玉器、瓷器、字画、钱币、杂项等。
每逢节假日,集市人气非常旺,地摊与商铺并存,市场内定期还会举行专业鉴定活动和全国藏家交流会。
此时,元旦刚过,古玩城比较清静。
阳光斜照进老巷,一些店主在店门口喝茶闲聊,只有几位老客慢悠悠地逛着,偶尔停下看看瓷器和旧书。
武远虽然在徐市生活了一年半,但还是头一次来这里,忍不住想进店看看。
以前他也看过一些关于鉴宝类影视剧和综艺节目,甚至一度幻想过“捡漏”。
结果他一个念头扫过去,不少店里放的那些所谓古玩全特么是假的。
因为它们都是新的!
他是不懂古玩,但他强大的感知力能感知出物品的“新旧”。
老物品上散发着年代气息,这是新东西上永远无法模仿出来的。
话说回来,真要是那种价值几百万、上千万的古玩,谁愿意把它们拿出来放店里?
被偷了怎么办?
古玩行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真品往往被藏家雪藏或只在顶级圈层私下交易,很少会明码标价摆在柜台里。
你在店里看到的那些标价几百几千的“古玩”,本质上属于工艺品范畴,行内人默认这就是卖给外行“玩票”的。
打消了“捡漏”心理,武远跟着江雨霏来到一家叫“钱唐艺品阁”的店。
这家店跟其他卖古玩的店有些不同,因为它招牌上明确表示这是一家卖工艺品的店。
武远却是知道,这家店是真的有好货的。
来的路上,江雨霏已经给他介绍过这家店,店主就叫“钱唐”,是江雨霏他爸的一名藏友。
二人到的时候,钱塘正躺在店门前的一张躺椅上。
他头戴黑皮帽,身上穿着类似于唐装的老棉袄,盖着一件毛毯,脚边凳子上摆着一只旧收音机,里头“咿咿呀呀”地放着戏曲。
午后日光斜斜地照下来,将他笼在一团暖融融的光晕里,看上去很是悠闲。
“钱伯伯!”
听到有人叫他,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江雨霏,慵懒地坐起来,似笑非笑道:“你这丫头怎么想起到我这儿了?”
“我朋友有两件东西想请钱伯伯帮忙掌掌眼。”江雨霏开门见山。
“找我掌掌眼?你自己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你爸那双眼睛比我还毒,你怎么不找他?”钱唐面色古怪。
“我朋友想把那两件东西出手。”江雨霏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那找你爸岂不是更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钱唐说着说着忽然明白了,摇头失笑,“我懂了!把东西卖给你爸是有点不合适,价格上说不清。”
说完这话,他从躺椅上起身,转身进入店里。
武远与江雨霏跟着一块儿进入店内。
从外面看,“钱唐艺品阁”的门脸并不大,里头却意外的深。
进门是些竹编篮子、青瓷茶杯,墙上挂着工笔花鸟画。
往里走,光线变暗,货架上的器物也渐渐显得旧了。
铜器有些锈绿,木雕泛着温润的包浆。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茶叶味,在空气中飘荡。
武远一个念头扫过去,暗暗摇头。
整个店里看不到一件货真价实的古玩,稍微有点价值的就是店里放着的一套桌椅,但也不是老物件,是高仿的。
“东西呢?”钱唐看着扫了一眼江雨霏跟武远。
江雨霏朝武远点了点头。
武远这时才从衣服口袋里,一左一右掏出那两块金饼。
钱唐抬起眉头,盯着武远,惊讶道:“不是!小伙子,你就这么把两块金饼装在身上?也不怕弄丢了?”
“丢不了的。”武远笑了笑,语气里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自信。
钱唐目光一凝,细细地打量着武远,过了一会儿,“啧啧”说道:“小伙子这面向了不得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气度沉稳,锋芒内敛,此乃‘潜龙在渊’之象。日后只需静待时机,必能飞龙在天,成就一番大事业。”
说完这话,他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江雨霏道:“对了!你还没把你这位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怎么?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江雨霏俏脸一红,低下头“嗯”了一声。
“你这丫头有啥好害羞的?交朋友不是很正常的吗?”钱唐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丫头眼光确实好,比你爸还要好。会看古玩算不得什么,会看人,那才是真本事!”
江雨霏听后,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钱唐摇了摇头,伸手接过武远手里的两块金饼,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先是打量金饼正面,上面能清晰地看到几个小篆。
随后,他打量着金饼的背面,背面也有字,但字迹已经不清。
不过,两块金饼背面都残留着字,结合到一块儿,则能看出一些信息。
“元延四年……”
他指尖轻颤,沉吟道:“元延是汉成帝的年号,此时正值楚怀王刘文在位。这应该是当时祭祠宗庙的酎金,因为楚怀王死得早,来不及熔毁重铸,便陪葬到了陵墓中。”
“还真是专业!”武远暗暗心惊。
仅轻两块金饼上残留的那几个字,钱唐竟然将两块金饼的出处说的大差不差。
通过天机镜,他见到那位年轻的楚王下葬的场景,所以钱唐的推测应该没问题。
“楚怀王刘文陪葬的酎金,市面上还从未出现过,也算是稀罕物了。”钱唐说着看向武远,“这两块金饼我收了,一百二十万,你看怎么样?”
武远对这个价格很满意,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看向江雨霏。
见江雨霏点头,他才点头应下。
随后,双方便进行了转账。
不过,钱并没有转给武远,而是打给了江雨霏。
一来是她的银行卡额度高,二来武远也是怕被查,毕竟涉及到这么大的交易金额,万一说不清,那麻烦可就大了。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武远与江雨霏便离开了这里。
路上。
“才一百二十万,还差八十万呢!”武远有些挠头。
江雨霏右手紧握他的手,安慰道:“这笔钱已解燃眉之急,接下来只要跟胡总再沟通一下,把货款缓几天付,资金也就周转开了。”
“你做主就行了!”武远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江雨霏,“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回家。”江雨霏道。
“这……”武远一愣。
江雨霏不是跟她妈闹掰了吗,怎么突然想着回家了?
难道她要回去缓和关系?
“我要不要也跟着一块儿去?”
武远心里很乱,他想跟江雨霏一块儿去,去给她撑腰,但他又怕发生某些不可言之事。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他最终咬牙说道:“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噗!”
江雨霏看着武远要死要活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发笑。
“你笑什么?”武远苦瓜着脸。
江雨霏笑着解释:“我是说,我回我自己的房子。”
听到这话,武远紧绷的弦立刻松开,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你还有自己的房子?”
江雨霏点头道:“老家以前拆迁,爷爷奶奶家分了两套房子,留了一套给我。”
武远能说啥?
想他这么努力地赚钱,到现在也没买的起房子,人家江雨霏直接有人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二人随后乘车前往江雨霏的住处——民康北苑。
这是位于徐市新区的一个安置小区,离大龙湖很近。
楼群齐整,外墙略显斑驳,树荫下有几位老人坐着闲聊。
二人上了楼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瞬间纠缠到一块儿。
……(略)……
两个小时后。
武远神清气爽走下楼,区区三个回合而已,还奈何不了他。
冬季的徐市天黑的早,才五点多,太阳已经快落至地平线。
小区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放学的孩子、下班的年轻人……
武远来到小区里的一家小超市,买了些肉和菜,便离开了。
不过,没走多远,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一名男子,语气平淡道:“从我离开体能训练馆,他便一路跟着。说吧,你为什么跟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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