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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京城,东市热闹起来。
两个身材纤细的“少年”穿梭在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眉眼清秀,一个穿着灰色短褐,身形矫健,正是换了男装的花奴和秋奴。
“姐姐,咱们这一大早跑这么多家粮店,真的有用吗?”秋奴压低声音问。
花奴脚步不停,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招牌。
“放心,有用。”
她走进一家粮店,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花奴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放在柜台上。
“这些粮食,有多少要多少。这是定金。”
掌柜的接过清单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要的量可不小啊!客官您这是……”
花奴淡淡道:“我家主子要囤货,你只管卖便是。定金先付三成,货到了付全款。”
掌柜的连连点头,收了定金,将一张收据双手奉上。
花奴接过,转身就走。
秋奴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姐姐,咱们已经跑了五家了,这要买到什么时候?”
花奴弯了弯唇角:“不急。再多跑几家。”
两人又走了几条街,进进出出七八家粮店,每一家都留下了一大笔定金。
日头渐渐升高,花奴才停下脚步,站在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
秋奴不解:“什么差不多了?”
花奴没有回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太子府,侧殿。
云昭被禁足在屋里,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
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从,手指攥紧了窗棂。
那些红斑,已经消了大半,但她心里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花奴……
花奴!!!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云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打开窗户。
一个少年翻身跃了进来,落地无声。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
他叫沈墨,是云昭刚穿到这个世界时,顺手救下的一个少年。
彼时他正在街头被人追杀,浑身是血。
云昭不过是一时心软,让人救了他一命,没想到,这人竟是书里后来的稽查司总使,掌察百官、纠风纪、查贪墨、清弊案,上达天听,下肃吏治,是为皇帝耳目近臣。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还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少年,对云昭忠心耿耿。
“姐姐。”沈墨行了一礼。
云昭点点头,压低声音:“查到了什么?”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姐姐让我盯着成王府,果然有动静。今日一早,华阳郡主和那个叫秋奴的丫鬟,换了男装出门,去了东市。”
云昭眉头一挑:“去东市做什么?”
“买粮。”沈墨道,“她们跑了好几家粮店,每一家都下了大笔定金。这是其中一家的收据,我偷偷抄了一份。”
云昭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量和金额,瞳孔微微收缩。
粮食……
云昭猛地想起书里的剧情。
按照时间推算,再有两个月,南方多地就会爆发旱灾。
农田枯竭,庄稼歉收,流民四起,最终酿成一场大乱。
看来花奴,这个重生的女主,是想利用囤粮来解决这场危机。
云昭的唇角缓缓勾起。
“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沈墨看着她,低声问:“姐姐,要不要去告诉太子?”
云昭摇头。
“不必。”
云昭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太子已经不相信我了。经历两次失败,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这次,我要把事情做成了,再告诉他。”
沈墨点点头:“那需要我做什么?”
云昭转身,走进内室,打开柜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太子赏赐的金银珠宝,金锭、银元宝、珍珠、翡翠、玛瑙……
满满一箱,晃得人眼花缭乱。
云昭弯腰,将箱子抱出来,递给沈墨。
“把这些拿去换成钱。”
沈墨接过箱子,沉甸甸的,他眉头微蹙:“这么多东西,一般的当铺不敢收。”
“我知道。”云昭看着他,“你去黑市。那里的路子野,什么东西都敢接。小心些,别让人盯上。”
沈墨点头:“姐姐放心。”
他将箱子用布包好,背在身上,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云昭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墙头,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花奴啊花奴,你以为只有你能未卜先知?
这次,我要抢在你前面,把所有的粮食都买光。
到时候,南方旱灾,流民作乱,朝廷束手无策,而我云昭,就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云昭转过身,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得灿烂无比。
“花奴,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
成王府,东院。
花奴换回女装,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盏茶,神色悠闲。
秋奴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姐姐,你猜得没错!我盯着太子府,果然看见一个少年溜进了云昭的院子。”
花奴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呢?”
“然后那少年抱着一大包东西,鬼鬼祟祟地往城西方向去了。我悄悄跟了一段,看见他进了黑市。”
秋奴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鱼儿真的上钩了!”
花奴点点头,唇角弯弯。
“好。”
秋奴凑过来,好奇地问:“姐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花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接下来,就等风来。”
秋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花奴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处取下一卷图纸。
那是成王留下的水利图,还有裴时安改良的水车图纸。
她将图纸铺在桌上,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成王的手札里,不仅有那些奇闻杂谈,还有许多关于水利、农具、种植的笔记。
他走遍大江南北,记录下各地的水文地貌,画下无数张图纸。
而裴时安,继承了他父亲的心血,在这些图纸的基础上,又做了许多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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