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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茹月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灰蓝的光。
昨夜盯着黄昏那条‘新歌上线’的动态看了半宿，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此刻头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紧的额角，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才五点。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保姆已经起来了。
萧茹月对着门外喊了声“张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给我送杯热牛奶上来。”
等牛奶的间隙，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直接跳转到音乐平台，是昨晚睡前特意停留在的页面。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搜索栏敲下‘黄昏’两个字，点进歌手主页。
新歌列表里，五首歌像五颗扎眼的星，整整齐齐排在最前面。
再切到新歌榜，短短一夜，这五首歌已经齐刷刷挤进了前二十，排名还在持续往上跳。
萧茹月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半天没出声。
‘咔哒’一声，保姆轻轻推开门放下牛奶。
萧茹月没回头，等门关上，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她点开第一首，是杜峖唱的《年少有为》。
‘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没给你 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 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一曲终了，萧茹月放下手里的杯子，拍了拍胸口：“不慌不慌，继续听。”
第二首是陈锦的《宁夏》。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萧茹月倚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心里默念：
“没事没事，这才第二首。”
第三首是许野的《飘向北方》。
‘梦想的旅途，我背井离乡，
肩上扛的行囊，装着对未来的梦想，
我和你们一样，也来自远方，
…
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
别问我家乡，高耸古老的城墙，
挡不住忧伤…’
当颜卿的高音炸开时，萧茹月猛地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黑，都来不及思考颜卿的唱功何时变得如此强，
“我就不信了，还能五首都是精品。”
第四首是《再见》。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萧茹月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点开最后一首。
“最后一个，绝对不会再是上乘的，对吧？”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终于点开了最后一首《起风了》。
‘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熟悉的嗓音响起时，萧茹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来。
“哈哈哈哈……”她突然低笑起来，
“存货，一定都是存货！她这是把未来几个月的歌都放出来了，就是想看我慌张，看我自乱阵脚……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我不生气，我没有被她干扰思绪…”
萧茹月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脸上的表情却忽晴忽阴，一会儿紧蹙眉头，一会儿又强装镇定。
好一场无声的川剧变脸。
门外的保姆张妈刚想敲门问要不要准备早餐，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抬起的手又悄悄放下了。
她摇摇头，轻手轻脚地退开。
大小姐的心思难猜，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妙。
这年头，保姆不好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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