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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蓉抱着高月,久久未语,心中翻江倒海。
良久,高月仰起小脸,声音稚嫩却认真:
“容姐姐……我们,是不是坏人?”
端木蓉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雪女望着窗外残阳,幽幽一叹。
当初她与盗跖便反对刺杀嬴千天,可高渐离与大铁锤执意而行。劝不动,只能动手。如今局面溃烂至此,不过自食其果。
至于恨意……她早已模糊。
那人的气息、温度、力量,甚至霸道的占有,竟让她在夜里不自觉依偎过去。
恨?
早就没了。
只剩迷惘。
与此同时,刚踏出县令府的月神,面纱下的容颜已寒若霜雪。
哪怕未见其容,大司命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森冷如渊。
良久,月神眸光一敛,嗓音清冷如霜:“你们盯紧他,我去咸阳走一趟。”
大司命眼尾微扬,“月神大人……是去寻陛下?”
月神颔首,袖袍轻拂,语带三分傲意:“我是大秦护国法师,嬴政最信得过的人——要个丫头,他岂会皱眉?”
大司命无声一笑,躬身相送。
同一刻,酒楼临窗处,嬴千天正执壶倾酒,琥珀色酒液映着斜阳,泼洒出几分恣意。
田言指尖忽颤,一枚密信悄然入掌。她拆开扫了一眼,瞳孔微缩,旋即递向嬴千天。
嬴千天垂眸一瞥,唇角倏然勾起。
“屠龙计划?”他低笑出声,喉间滚出几声轻嗤,“行啊——那就化龙给你们屠。”
心下却寒光凛冽:这龙,不是始皇,是他自己。
【恶龙东巡,大泽伏,地泽阵剿。】
十一字,刀锋般刻在竹简上——农家,真敢!
田言出身大泽,女管仲之名响彻江湖,消息自是比罗网还快半步。而所谓“地泽二十四”,当年围杀白起时,血都浸透了三尺青石。
田言眉心微蹙,朱唇轻启:“殿下,可要绕道?”
嬴千天仰头灌尽杯中酒,笑得张扬:“不绕。就从大泽山正门,踏过去。”
田言指尖一紧。
她知道那阵有多疯——可转念想起那夜雷霆撕裂苍穹的景象,又悄然松了口气。
天下,没人能在那一招下活过半息。
李斯坐在对席,不动声色打量田言,心底暗忖:这世子的贴身护卫,至今未出一剑……莫非,真与苍狼王同级?
酒过三巡,残阳熔金,将坠未坠。
嬴千天甩袖起身,刚踏进县令府门槛,便见县令疾步迎上,声音发紧:
“世子殿下!六剑奴,到了。”
嗯?
六剑奴?
来拜我?
今日倒是热闹——前脚月神赴咸阳,后脚罗网七把剑齐叩门。
嬴千天挑眉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田言柳眉骤凝,李斯眸光一闪,两人皆未出声。
嬴千天只抬手一挥:“请他们进来。”
脚步声起——
踏!踏!踏!踏!
整齐如刀劈,阴气如墨泼,六剑奴并掩日七人踏进政厅刹那,连檐角铜铃都静了音。
卫庄正在院中炼霸,忽感杀意压顶,眉头一拧;抬眼见是罗网,鲨齿锵然归鞘,转身携赤练步入厅内。
七人单膝砸地,甲胄铿然:
“六剑奴(掩日),参见世子殿下,丞相大人。”
嬴千天慢条斯理啜了口酒,没叫起,只先挥手遣走县令。
门阖,风止。
他目光扫过七人——掩日剑势最沉,六剑奴气机如锁链绞缠,六人齐动,掩日也得折戟。
“赵高派你们来的?”
七人心头齐震。
真刚抱剑上前,声如铁砂磨石:“奉赵高大人之命,押项氏余孽,任世子处置;另,护殿下周全。”
田言眸光一滞,指尖微凉。
李斯却眸底精光暴涨——赵高这是在赌!赌十九世子能登高。
他心底冷笑:“识时务?呵……不过是嗅到龙气,扑得最快那只豺。”
田言呼吸微顿,终于懂了。
这阴险的家伙,竟想甩开胡亥?
田言眸光微闪,悄然看向嬴千天。
她等着他落子。
卫庄不知何时已将手覆上鲨齿剑柄,衣袖下的指节微微收紧。
风,静得可怕。
县令府下,六剑奴齐跪。掩日见嬴千天沉默不语,眉头一拧。
如此卑贱之举,前所未有。
真他妈可恨!
六剑奴眼中杀意翻涌,却不敢抬头——他们太清楚嬴千天的手段。
就在这死寂之中,嬴千天终于开口。
“卫庄,杀一个。”
话音未落,卫庄嘴角扬起狞笑,拔剑如电!
鲨齿横斩而出!
剑光似裂空雷霆,一闪即逝!
“嗤——”
血线冲天,头颅滚地!
乱神尚跪于地,反应慢了半拍,已被削首当场。
“咚!”
这一幕如惊雷炸响,全场僵住。
“世子殿下!”
“锵——”
五剑奴猛然暴起,越王八剑齐出,寒芒刺骨。
五道杀气直逼卫庄,但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嬴千天身上——震惊、恐惧交织成一片冰寒。
为什么?!
掩日手臂轻颤,声音压低:“世子……这是何意?”
问完,他缓缓垂手,终究没敢拔出掩日剑。
剑虽未出,心已绷到极致。
太反常了。
李斯站在一旁,瞳孔猛缩。
“殿下,这……”
嬴千天冷眼俯视,声如寒铁:“六剑奴、掩日,奉赵高之命行刺本世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句话,如冰锥贯耳。
五剑奴与掩日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嬴千天要动手——他是冲着赵高来的!
李斯心头剧震。
他听到了什么?!
这些人明明是来护驾的,怎么转眼就成了刺客?!
世子要清君侧?!要动赵高?!
他脑子嗡鸣未定,嬴千天已再下令:
“卫庄,田言——杀了他们。”
话音落地,田言缓步而出。
桃粉剑光轻闪,惊鲵出鞘。
卫庄瞥了一眼,冷笑出声:“原来你就是惊鲵……农家那个女管仲。”
越王八剑,他认得。
而掩日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掩日剑出,剑尖直指田言:
“田言!你何时背叛罗网?!”
田言轻轻扯下外袍,露出紧致甲裙勾勒的玲珑身段,惊鲵斜指地面,唇角微扬:“掩日,你可以猜猜看。”
掩日瞳孔一缩——原来自己被耍了这么久!
府中杀气沸腾,剑意纵横,夹杂着怒吼嘶喝,令人头皮发麻。
卫庄对五剑奴,惊鲵战掩日。
嬴千天悠然落座,拎起酒坛仰头狂饮。
李斯急忙靠拢,只有贴着这位世子,才有一丝安全感。
此刻,府下掩日萌生退意,五剑奴亦脚步微移,欲撤。
然而——
“轰!!!”
一股熟悉的霸道气息轰然降临!蓝色气浪如猛虎咆哮,席卷四方!
六人浑身一僵,心神俱裂。
是他那招——!!
他们齐齐望向嬴千天,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熟悉吗?这股气息。”
“赢了他们,活。”
“输了——死。”
一字一句,如刀刻入骨。
刹那间,五剑奴与掩日仿佛看见一头远古凶兽苏醒。
那股威压,更强了!
“咚!”
“咔嚓——”
檀木梁柱竟因气势龟裂,随即归于寂静。
六人面无人色,望着嬴千天那双藏匿杀机的眼,终于明白——
战,或有一线生机!
逃,唯有死路一条!
他们,逃不出他的掌心!
念头闪过的瞬间,掩日率先出手!
剑锋划破长空,直取田言咽喉!
田言轻笑,身形微侧,轻松避开。
掩日毫不迟疑,红芒再闪,剑影翻飞,四象连击如狂风暴雨!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六剑……
八剑齐出,杀气冲霄,掩日剑光如烈焰翻腾,可诡异的是——竟一招都未能触及田言分毫。
不对劲!
掩日心头猛震。
田言自始至终未出一剑,仅是轻移身形,便尽数避过这雷霆攻势。
“怎么回事!”
他眉峰紧锁,声音微颤。
田言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眸光如冰,“这是世子赐予我的力量。”
“你的下一招,我早已看见——你,伤不了我。”
什么?!
面具之下,掩日瞳孔骤然紧缩,心神剧震!
预知剑招?!这怎么可能!
一旁五剑面如寒霜,脚底仿佛踩进冰窟。
这他妈是什么逆天武学?!
面对嬴千天的人,才知道什么叫深不见底!
而就在掩日心神动摇的刹那,田言横剑于前,冷艳眸光一闪。
下一瞬——
惊鲵剑身猛然翻涌起浓烈黑气,桃粉之色顷刻湮灭,化作一柄通体漆黑、邪意森然的死神之刃!
那是什么?!
掩日瞳孔一缩,寒意直冲脊背。
田言不再废话,剑锋一荡,直取咽喉!
掩日咬牙迎上,双剑轰然对撞——
“呼!”
剑气激荡,狂风怒卷!
“轰!!”
一声巨爆撕裂长空,县令府屋瓦震颤,梁柱摇晃,整座府邸仿佛都在哀鸣!
电光火石间——
“踏!”
掩日连退一步,虎口崩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田言的力量……怎会暴涨至此?!
念头未落——
“咔嚓!”
清脆裂响刺破耳膜。
他的剑,断了!
掩日脑中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漆黑如渊的惊鲵已贯胸而入——
“嗤!”
鲜血喷涌三尺,染红残阳。
田言收剑,面容平静得近乎妖异。
五剑浑身发寒,呼吸凝滞。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卫庄。
鲨齿出鞘,煞气滔天。
卫庄立于废墟之中,战意如狂,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剑身,墨黑巨刃泛着死亡光泽,令人不寒而栗。
真刚低喝一声:“等我诱他格挡,转魂灭魄你们锁鲨齿,魑魅魍魉——杀!”
四人齐应,杀机暴起!
剑光再起,真刚巨剑如凶兽咆哮,横劈而下!
卫庄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反手一记“横贯八方”——
“呼!”
龙吟炸响,剑气撕裂虚空!
“砰!”
武装色硬撼,真刚剑应声断裂!
“嗤!”
血花溅起,尸首尚未倒地,已然凉透。
嬴千天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卫庄这一剑,有点看头。
剩下四剑脸色惨白,杀意尽失。
嬴千天却已失了兴致——废物罢了。
几口酒下肚,不出所料,六剑全灭,兵刃尽折。
县令府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血迹斑斑。
李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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