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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房雕花的木门紧闭着,只有中间那条门缝,成了几十双眼睛争夺的风水宝地。
透过那道缝,只见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徐秀才,正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腰腹收紧,然后用力向上一挺,那动作既不像练武也不像读书,倒不如说是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床笫动作?
“哎哟,这姿势……”小红捂着嘴,只觉得脸颊烫得很,压低了嗓子跟旁边的云娘咬耳朵,“以前在潇湘馆,那些恩客喝多了也没这么折腾过,这徐公子看着斯文,怎么练起这种臊人的功夫来了?”
云娘手里捏着块帕子,眼睛却舍不得眨一下,死死盯着徐子矜憋得通红的脸和不断起伏的腰背,啐了一口:“你也知道那是喝多了的恩客,这可是清醒着呢。听说这叫叫什么顶胯,大小姐说是要把那股子雄性荷尔蒙给练出来。”
“荷尔蒙是啥?”阿修罗挤在最上面,因为个子高看得最清楚,她看着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读书人此刻狼狈的样子,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快感,“管他是啥,你看他那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怕是快撑不住了。”
屋内的闷哼声越来越重,那是压抑的喘息,混合着竹条抽打空气的声音。
正当众女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门缝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干咳。
“咳——!”
这一声,在安静的回廊里吓了众人一跳。
挤成一团的人瞬间炸了窝,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向后跳开,小红脚下一滑,差点把身后的两个丫头撞翻在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胜不知何时就站在了回廊尽头。他手里没拿吓人的哨棒,而是背着手,歪着脑袋,绿豆眼里透着似笑非笑的精光,正斜眼打量着这群衣衫不整的偷窥者。
“好看吗?”李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要不要我让人把门给你们拆了,搬把椅子坐进去看?”
“管事饶命!”
几个胆小的丫头早就吓破了胆,刻在骨子里的奴性又上来了,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哎哟!都给我站直喽!”李胜大喝一声,吓得刚弯下去的膝盖又硬生生挺了起来。他走到众人面前,伸出手指在她们面前晃了晃,那一脸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许府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跪!怎么,这才几天,记性就被狗吃了?”
云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管事爷,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听到里面动静大,一时好奇……”
“好奇?”李胜冷笑了一声,理了理自己洗得发白的领口,摆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高深模样。
“好奇就对了。也不怕告诉你们,那是咱们百花楼乐坊的招牌菜。今儿个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三天后,百花楼正式开张迎客!”
迎客。
这两个字让在场每个女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刚才看男人笑话的兴奋劲瞬间就没了。云娘的脸色煞白,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领口,这是在风月场里养成的习惯。阿修罗高大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又要回到那种日子了吗?赔着笑脸,任由那些满身酒臭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稍有不顺就是打骂,为了几个铜板出卖尊严……
李胜看着她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瞅瞅你们那点出息!”李勝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一个个苦着脸给谁看?真当我家小姐花了大价钱把你们赎出来,是让你们重操旧业去卖肉的?”
云娘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不……不卖身?那是……”
“陪酒也不行!”李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很傲慢,“听好了,咱们百花楼的姑娘,一不卖身,二不陪酒。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当乐师,做司仪。”
“司……仪?去谢客?”小红磕磕巴巴地问,完全听不懂这个新鲜词儿。
李胜侧过身,伸手指着身后还在传出闷哼声的木门,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看见里面那帮大老爷们儿了吗?那才是要在台上被人看、被人赏的花。而你们——”
他的手指转回来,指着面前这群女人:“是负责在台下弹曲子、打鼓、控制铜管子反光的叶!”
众女面面相觑,脑子乱成一团。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女子在台上搔首弄姿,取悦台下的男人。如今管事却说,要反过来?
“管事爷,您是说……”云娘的声音都在发抖,“要我们给那些臭男人伴奏?还要……还要看他们……”
“不然呢?”李胜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啪的一声摔在云娘手里。
那纸上画的不是她们熟悉的工尺谱,而是一些奇怪的蝌蚪文和数字,是许清欢连夜转译出来的简谱。
“那些进场的贵妇人,那是花了几百两银子买的一张帖子!”李胜指着那叠乐谱,“人家进来是图个乐呵,是来看那帮男人挥洒汗水的,不是来看你们这群苦瓜脸哭哭啼啼的!你们手里的琵琶、古筝,以前那是弹给恩客听的靡靡之音,软绵绵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从今往后,都给我改了!这曲子必须得弹得又响又急!要让那帮男人的腰,随着你们的琴音扭起来!”
云娘捧着那叠乐谱,手有些发沉。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谱子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将军令·狂暴版。
“狂暴?”
“阿修罗!”李胜突然喊了一声。
那个有西域血统的高大女子浑身一激灵:“在!”
“你个子大,力气足。”李胜指了指院角那几面蒙着牛皮的战鼓,“那几面鼓归你了。到时候不管那徐秀才怎么跳,你的鼓点子不能乱,每一锤都得砸在人心坎上,听明白没有?”
阿修罗看着那几面比她腰还粗的鼓,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这鼓可不比那轻飘飘的团扇趁手多了吗?
“云娘!”李胜又看向琵琶女,“你是领奏,那琵琶别再给我弹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酸调子。我要的是金戈铁马,是杀伐决断!谁要是跟不上里面那帮男人的扭腰节奏,或者弹错音坏了气氛,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扣月钱!”
扣月钱。这三个字比什么家法都好使。众女立刻挺直了腰杆,攥紧手里的乐谱,那可是她们的新饭碗。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练功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徐子矜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算整洁的中衣此刻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更狼狈的是,他的袖子在撕扯中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那都是被竹条纠正动作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上,双腿刚刚做完蛙跳,抖个不停。
看到院子里站满的女人,徐子矜下意识地想要抬起袖子遮脸,那是读书人最后的遮羞布。可手刚抬起来,他就发现袖子早烂了,那条胳膊光秃秃地露在外面,反倒显得更加滑稽。
“哎……”
他张了张嘴,想要呵斥这些女子非礼勿视,嗓子却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他脸上那种属于秀才公的清高与傲气,早就在这一上午的顶胯训练中被磨没了,只剩下被彻底摧残后的麻木和羞耻。
然而,这一次。
院子里的女人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地低头,也没有惊慌地四散回避。
在听完李胜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阴阳颠倒理论后,她们看向徐子矜的目光,彻彻底底地变了。
那不再是看向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时的敬畏,也不再是面对陌生男人时的恐惧。
云娘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毫不避讳地从徐子矜那还在打颤的大腿扫到他满是汗水的胸膛,最后落在他那张涨红的脸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自己即将合作的货物,甚至带着几分挑剔和新奇。
“原来……”小红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徐子矜的耳朵里,“这就是咱们以后要给他伴奏的花儿啊?看着虚弱……倒还挺结实的。”
徐子矜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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