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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鹤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浑身的血液宛如火山爆发,岩浆喷涌,顷刻间沸腾。
宋馨雅嘴上贴着黑色胶带,四肢被绑着,身体弯曲的躬着,像任人宰割的小虾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么爱干净的人,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灰尘。
一个男人蹲在她身旁,正在解她衣服的扣子。
盛天骏不满的责怪宋馨雅:“妈的,你今天穿的衣服怎么这么多扣子,穿什么衬衫裙,要是穿那种好脱的衣服,老子早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
玫瑰花砸落在地板上,花瓣四散崩开,艳红零落一地。
秦宇鹤抓住盛天骏的衣领,把人一把攥起来,砰——,一拳砸在盛天骏的脸上!
盛天骏被一拳打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墙上,一颗牙齿从嘴里喷飞出去,掉落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滚动。
宋馨雅绝望的紧紧闭着的眼睛,张开的那一刻,看到秦宇鹤的脸。
中华五千年积累了那么多汉字,没有一个字或者词语,能准确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刚才盛天骏用下流的语言调戏她、侮辱她、咒骂她,用令人恶心的一双手脱她的衣服,她都一直忍受着煎熬,憋着没有哭,但看到秦宇鹤的那一刻,两行滚热的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哭的眼泪盈盈。
可怜又狼狈。
她自尊心那么强的人。
田田圈、陈斯盐、美容师跑到门口,三个人下意识就往屋子里冲,想要往里看。
秦宇鹤反手关上门,外面的人什么都没看见。
他大步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大腿上。
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帮她擦眼泪。
她的眼泪淌在他的手心上,炙烫着他的皮肤。
眼泪的温度能有多高,秦宇鹤却感觉到了疼。
掌心的濡湿越来越多,起初只是淡淡一道水痕,后来密密麻麻积成浅浅一汪,顺着秦宇鹤的掌心纹路往下淌。
太委屈了。
宋馨雅感觉自己太委屈了。
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羞辱。
人在委屈痛苦时不会哭,但看到关心自己的人会哭。
因为疼痛让人坚硬,关心却能触发灵魂的崩塌。
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内心挤压的委屈和脆弱,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在被人用心的保护着时,就不用假装坚强了。
眼泪完全不受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不停往下落。
怎么都止不住。
宋馨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宇鹤撕掉贴在她嘴巴上的黑色胶带,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色的吻,温柔的,轻蹑的,小心翼翼的,舔舐她的伤口。
唇与唇触碰在一起,热热的柔软的触感。
他亲的非常仔细,一点一点,慢慢的,从她的唇珠亲到她的唇角,再从她的一侧唇角亲到另一侧唇角。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唇部的皮肤是多么的细腻柔软。
他舌尖从她唇瓣上舔舐而过,湿润她干涩的嘴唇。
他独特好闻的气息往她鼻腔里钻,沉入她的肺叶深处,丝丝绕绕,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理,游荡在她的四肢百骸,撵走她体内的冰凉寒意,温热她的身体。
她哭的没那么凶了。
心里那些澎湃乱撞的委屈,在他温柔的安抚下,像胀的要爆炸的气球被解开封口,缓缓溢出去。
她的情绪变得平静下来。
秦宇鹤这才松开她的唇。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西服内衬残留着他的体温,熨贴着她的身体。
宋馨雅身体往他西服里缩了缩,手脚能自由活动,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亲她的时候,不知道具体何时,他已经把捆绑着她手腕和脚腕的粗糙的麻绳,解开了。
秦宇鹤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问说:“乖乖,还害怕吗?”
宋馨雅双手搂着他的腰:“不怕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不害怕了。”
秦宇鹤胸腔里溢出一声“嗯”,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然后说:“田田圈和陈斯盐在外面,你先跟他们走。”
宋馨雅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担心他,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陪你。”
秦宇鹤没说不行,顺着她的意,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对无线耳机,塞进她耳朵里:“接下来的事情,别听。”
他把西服外套往上面一拉,蒙住她的头:“也别看。”
宋馨雅的头上盖着他的衣服,虽然现在的场合与喜庆两个字联系不上半毛钱关系,但她想到了古代蒙着红盖头的新娘。
他用西服外套为她筑起一个小小的天宫,安全,安静,平和,让外界的一切风雨都和她无关。
此时,被打得趴在地上的盛天骏,缓过劲来,站起来。
盛天骏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啐了一口口中的血沫,望着眼前的男人嘲讽道:“你也看上她了吧,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但这事得有个先来后到,我先看上她的,我先玩,玩腻了再把她给你。”
“你玩你妈!”
砰的一声,秦宇鹤又一拳砸在盛天骏的脸上。
又一颗牙齿从盛天骏嘴里喷飞出来,落在地板上,混着血水,咕噜噜地滚动。
从来不说脏话,举止俊雅的秦太子爷,此时完全失控。
他走到盛天骏身旁,在盛天骏想要爬起来时,一脚踹在盛天骏胸口,把盛天骏踹飞出去两米。
盛天骏此时就像一块抹布,飞出去,又重重落下,砸摔在地上。
“呕——”,吐出一大口血。
秦宇鹤仍然没有放过他,朝着他逼近,高大精悍的身体投掷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盛天骏觉得眼前一昏,感觉天黑了。
屋子里有一个放东西的木桌子,秦宇鹤扯着盛天骏的脑袋,将人拖起来,猛的一掼,将盛天骏的脑袋砸在桌子上。
砰——,木桌子轰塌了。
盛天骏和木头碎片一起,摔在地上,双眼被血糊住,挣扎着在地上扭动,爬都爬不起来。
门外,田田圈、陈斯盐、美容师三个人,听到屋里不断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那是一种拳拳到肉,暴力砸打皮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寒毛直立。
田田圈担心地说:“秦总不会被打了吧?”
美容师:“秦总看起来那么高贵优雅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打架。”
陈斯盐:“你们在说什么鸟语,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不会打架,不仅会打,还会把对方往死里打。”
田田圈:“盛天骏那个小瘪犊子阴的很,可能在屋里藏了刀啊,棍啊,枪啊之类的,那样秦总就有危险了。”
美容师:“拳头再硬也抵不过刀子,秦总要是被那个小男孩砍一刀,人整个就软了,只有被打的份儿。”
刀剑无眼,要是真被捅一刀,光流血就能流死人。
陈斯盐被她们两个说的,也有点担心了。
他正要去拍门的时候,盛天骏带过来的几个马仔冲过来,抢先打开房门,冲进屋里。
那几个马仔个个长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身上的肌肉块像铁疙瘩。
田田圈、陈斯盐、美容师看的触目惊心。
这可怎么办,秦总要被打了!
陈斯盐朝着走廊四周看了看,抄起摆放在一角的灭火器:“啊啊啊啊!冲啊!秦总,俺来救你啦!”
他手持灭火器冲到门口,看到一个壮汉从屋里飞出来,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陈斯盐倏的一下刹住脚步,咦?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第二个壮汉,第三个壮汉,第四个壮汉,第五个壮汉,下饺子似的,从屋里飞出来,噗通噗通砸在地上。
个个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田田圈、陈斯盐、美容师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还担心秦总被打,实在多虑了。
屋里,宋馨雅听秦宇鹤的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头上蒙着他的西服外套。
修长的男人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摘掉她耳朵里的耳机。
秦宇鹤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乖乖,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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