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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花三千八吃个死龙虾？我系统不答应！
第二天傍晚，一辆挂着白色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极其低调地滑到了国安局公寓楼下。
陈默换了一身便装，米色休闲裤配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脱下军装的他，少了那种生人勿进的凛冽，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的清爽感。
他靠在车门旁，低头刷着手机。
田小雨踩着一双帆布鞋，晃晃悠悠地从楼里钻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东北二人转。
“哟，大英雄，等急了吧？”她看到陈默，咧嘴一笑，那叫一个灿烂。
“没，刚到。”陈默收起手机，顺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眼里带笑，“上车，想好去哪宰我了吗？”
“那必须的！”田小雨毫不客气地钻进车里，
“今儿必须给你整顿狠的！就去那个……京市最贵的法式餐厅，叫啥来着……对，‘La Vie’！”
陈默怔了一秒，随即失笑着摇摇头：“行，听你的，就去‘La Vie’。
引擎轰鸣，红旗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田小雨在真皮座椅上扭了扭屁股，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陈默大哥，”她扒着椅背，语气有点虚，“其实吧，路边摊撸个串也挺香的。去那种人均好几千的地方，我这心里……有点发慌。”
虽然现在兜里有俩钱了，但骨子里那个东北小抠门的基因还在，一想到吃顿饭顶普通人俩月工资，她就浑身刺挠。
“慌什么？”陈默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上扬，“再说了，这顿饭又不用我掏腰包。”
“啊？不是你请？”
“是张局请。”陈默说，“特批的庆功宴经费，原话是‘务必带小雨吃点好的，不差钱’。”
“张局请客啊？那必须去！”田小雨一听，腰板瞬间挺直了，“早说啊！今天不把张局吃得肉疼，我都对不起这顿饭！”
陈默被她这瞬间变脸的财迷样逗乐了，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
他发现，只要跟这个姑娘待在一起，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
不像任务里接触的那些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三层假面具，说句话得揣摩半天。
跟田小雨说话，不用脑子，因为她嘴里蹦出来的，绝对是百分百的真话。
……
“La Vie”法式餐厅，京市装X界的扛把子。
餐厅坐落在护城河边的一栋小洋楼里，装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墙上挂着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我很贵，你没钱别来”的味道。
一个发胶抹了半斤、燕尾服笔挺的法国经理，亲自把两人引到了靠窗的C位。
两位，这是我们的‘景观位’，护城河的夜景一览无余。”
经理递上两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菜单，笑容标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
田小雨翻开菜单，视线落在价格栏上，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勒个去，一份牛排三千八？这牛是听着莫扎特长大的，还是吃金箔长大的？”她压低声音，忍不住吐槽。
陈默忍俊不禁，直接合上菜单，对经理抬了抬下巴：“不用看了，按你们餐厅最高规格的套餐，上两份。”
“好的，先生。”经理微微鞠躬，优雅转身。
“哎哎哎，别啊！”田小雨急得想伸手去抓经理的燕尾服，
“太败家了！咱们随便点两个得了，给张局省点经费也是好的啊。”
“没事。”陈默慢条斯理地铺好餐巾，“张局说了，随便点，报销不设上限。”
很快，开胃菜登场。
是一只看起来极其霸气的波士顿龙虾，摆盘精致得像个艺术品，旁边还点缀着干冰，仙气飘飘。
一个戴着高耸厨师帽的白人男子推着餐车走来，下巴抬得老高，一看就是主厨。
“晚上好，两位尊贵的客人，我是主厨艾伦。”
艾伦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满脸自信，
“这道波士顿龙虾，是我们今早刚从加拿大空运过来的，保证百分百鲜活，肉质那是相当Q弹。”
说着，他拿起工具，准备现场开秀。
田小雨看着那只在干冰里若隐若现的龙虾，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又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目标：波士顿龙虾。状态：已死亡超过三个小时。死亡原因：运输途中缺氧憋死。】
田小雨：“……”
她觉得，这顿饭可能吃不安生了。
她看着那个叫艾伦的主厨还在那滔滔不绝地吹嘘“鲜活”，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一股诚实的力量直接冲破了喉咙。
“那个……厨师大哥，”她一脸诚恳地举起手，“你确定这龙虾是活的？”
主厨艾伦动作一顿，笑容僵了一秒，立马恢复了职业的高傲：“当然！我们‘La Vie’是顶级餐厅，绝对不可能用死海鲜糊弄客人，这是原则问题！”
“哦。”田小雨点点头，“可它三个小时前就噶屁了啊，还是活活憋死的，死得挺不安详的。”
“噗——”
陈默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直接化作喷泉。
他飞快地抓起餐巾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显然是用尽了毕生功力在憋笑。
主厨艾伦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他看看田小雨，又看看那只“死不瞑目”的龙虾，嘴巴张合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周围几桌的食客听到动静，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还是那个法国经理反应快，快步走过来打圆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位小姐真幽默，我们的食材供应链是顶级的，您可能看错了，不信您可以……”
“幽默？”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主打一个实事求是。”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龙虾壳。
“你们看，这虾眼睛都发白混浊了，虾壳颜色也暗沉，一点光泽没有，这明显就是挂了一段时间了。
大哥，拿这玩意儿当活鲜卖，是不是有点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经理的冷汗终于滴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这是踢到钢板了，遇上个真懂行的“硬茬”。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米其林餐厅的招牌就算是砸手里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经理腰弯成了九十度，连连道歉，
“是后厨监管失误！这道菜给二位免单！我马上让人换一只最新鲜的来！现杀！”
“别了。”陈默终于止住了笑，摆摆手，眼底满是戏谑，“换一道吧，我看这龙虾今天是吃不成了。”
“好的好的！”经理如蒙大赦，推着餐车，拽着还在发懵的主厨艾伦，逃命似的溜了。
田小雨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撇撇嘴：“切，什么顶级餐厅，连只活虾都拿不出来，还没海鲜市场的实在。”
一回头，正撞上陈默撑着下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你笑啥？”田小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陈默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就是觉得……带你出来吃饭，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有趣？”田小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叫维护消费者权益。花三千八吃个死龙虾？惯得他们！”
“嗯，说得对，这钱不能白花。”陈默点点头，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顿饭，值了。
很快，第二道菜上来了。
法式焗蜗牛，摆盘依旧花里胡哨。
这次，主厨艾伦没敢再亲自过来，换了一个年轻的侍者。
侍者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下，恭敬地介绍：“两位，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法式焗蜗牛。
由我们特聘的米其林三星大厨艾伦先生，亲自掌勺烹制。”
是由我们餐厅特聘的米其林三星大厨，亲自烹制的。”
田小雨拿起叉子，刚准备对蜗牛下手，系统的声音又来了。
【目标：法式焗蜗牛。烹制者：艾伦（履历：曾在法国‘Le Cinq’餐厅后厨洗过三个月盘子，因打碎盘子过多被辞退）。】**
田小雨：“……”
手里的叉子瞬间就不香了。
她默默放下叉子，抬头看向那个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侍者。
“小哥，打听个事儿。”
“小姐您请问。”
“你们那个米其林三星大厨，是不是叫艾伦？”
侍者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是的！艾伦主厨是我们老板花重金从法国挖回来的，他曾在巴黎最著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Le Cinq’深造过！”
“哦，深造啊。”田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真诚地发问：
“是在那儿专门刷了三个月的盘子吗？”
“……”
侍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陈默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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