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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早。”林羽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梦见我们在一个种满桃花的小院里,你练剑,我填词。”
林羽收紧手臂:“那不是梦,是以后。”
她在晨光中抬起眼看他,眸中映着他的影子:“当真?”
“当真。”他认真地说,“等我办完这些事,我们就去找那样的地方。”
窗外鸟鸣清脆。两人静静相拥,谁也不急着起身。这七日的时光,是他们从乱世中偷来的安宁。
起身后,李清照去厨房准备早膳。林羽在院中练剑,青衫在晨风里翻飞,剑光如练。
等她端着早膳回来时,他已练完一套剑法,气息平稳。
“尝尝这个。”她将一碗杏仁酪推到他面前,“周老板昨日送来的杏仁,我加了蜂蜜。”
林羽舀起一勺,清甜在口中化开:“你的手艺越发好了。”
“在桃花岛,那位黄姑娘也给你做点心吗?”她看似随意地问,指尖却在桌下轻轻绞着衣角。
林羽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清照,这七日里,你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
她别过脸:“我……只是想知道。”
“她做点心的手艺也很好。”林羽坦诚道,“但你做的,有独属于你的味道。”
这话说得很妙——既未否认黄蓉的好,也肯定了李清照的特别。她唇角微扬,终于不再追问。
早膳后,两人来到院中。林羽要看看她这些日子的进境。
李清照执剑起势,月白衣裙在晨风里轻扬。她演练的是林羽之前传授的“清风剑法”——这套剑法轻灵飘逸,讲究借力打力,正适合女子修习。
剑光在她手中流转,如风过竹林,如云卷云舒。比起数月前在开封初学时的生涩,如今的她已能将这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虽内力尚浅,但剑意已得精髓。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她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如何?”
“进境很快。”林羽点头赞许,“招式衔接已很流畅,剑意也领悟了七八分。不过……”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执剑的手:“第三式‘风拂柳’转第四式‘云追月’时,手腕还要再柔三分。你看——”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演练。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叠,剑光流转间,他的手始终稳稳托着她的手腕,温热透过肌肤传来。
“感觉到区别了吗?”他低声问。
“嗯。”她耳根微红,却认真感受着他引导的力道变化,“这样……确实更顺畅。”
“武学之道,贵在恰到好处。”林羽松开手,退后一步看她重新演练,“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你心思细腻,正适合这类以巧破力的剑法。”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将“清风剑法”的后九式也传授给她。这后九式比前九式更为精妙,暗含九宫八卦变化,招招相生相克。
李清照学得格外用心。她本就聪慧,又通诗词音律,对剑法中的节奏韵律把握极准。常常林羽只演练一遍,她便能领悟其中精要。
“这招‘星移斗转’,要诀在步法。”这日午后,林羽在院中为她讲解最后一式,“你看我的步子——”
他脚下踏着九宫步,身形忽左忽右,剑光随之变幻不定。李清照看得入神,忽然道:“这步法……暗合易理?”
林羽眼睛一亮:“正是!你竟看出来了?”
“略通一二。”她抿唇一笑,“《易经》有云:‘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你这步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卦位之上,可是如此?”
“一点不错。”林羽心中赞叹,将步法要诀细细说与她听。
如此七日,朝习武,夕论文。白日里两人在院中练剑,傍晚便在书房读书论道。有时林羽为她讲解武学精要,她则与他谈论诗词文章。武与文,刚与柔,在这小小院落里完美交融。
这日黄昏,两人又去山塘街散步。端午将至,街上龙舟已开始操练,鼓声震天。
路过那座石桥时,李清照照例停下看荷。桥下池塘里,荷花比前几日又开了好些,粉白的花瓣在晚霞中染上金边。
“你说,”她忽然轻声问,“这些荷花知道自己只能开一季吗?”
林羽握紧她的手:“知道又如何?该开时尽情开,便是圆满。”
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晚霞:“就像我们这七日?”
“就像我们这一生。”他认真道,“能相遇,能相守,哪怕只有七日,也是圆满。”
夜色渐深时,两人回到听雨轩。这是最后一夜了。
李清照取出去年酿的桃花酒,斟满两杯。酒色微红,在烛光下漾着温柔的光。
“这酒原本想等明年端午再开的。”她举杯,“但明日你就要走了,今日便当为你饯行。”
林羽与她碰杯,一饮而尽。酒液清甜中带着微涩,正如离别滋味。
烛火摇曳中,她忽然起身走到琴案前,指尖轻抚琴弦。一曲《阳关三叠》缓缓流淌而出,琴声婉转,诉尽离情。
林羽静静听着,看着烛光在她脸上跳跃。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什么是“岁月静好”——不是没有离别,而是在离别前,曾有过这样美好的相聚。
曲终,余音袅袅。
李清照起身走到他面前,眼中水光盈盈,却带着温柔笑意:“明日一早你便要动身去查金国高手的事,今夜早些歇息罢。”
她为他铺好床榻,动作细致温柔。当她要转身离开时,林羽轻轻拉住她的手。
“清照。”
她回头看他。
“等我回来。”他声音低沉,“等我从开封回来,我们就去找那个种满桃花的小院。”
她眼中泪光终于滑落,却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更多言语。有些话不必说,有些情已在心中生根。
次日黎明,林羽起身时,李清照已不在身边。
院中石桌上摆着早膳和一个小小的包袱。包袱里是几件换洗衣物、干粮,还有一本她手抄的诗词集。扉页上娟秀的字迹写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林羽将诗集贴身收好,用过膳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住了七日的小院,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周文渊派来的马车已在等候。这位苏州绸缎商得知林羽要去查金国高手之事,特意安排了车马和向导。
“林公子,”车夫恭敬道,“周老爷吩咐了,送您到运河码头,那儿有船直抵扬州。到了扬州,漕帮的人会接应您。”
林羽点点头,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驶离听雨轩所在的巷子。经过巷口时,林羽回头望去——那小院的白墙黑瓦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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