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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一剑连斩十余人,然而围上来的敌手实在太多,局面很快被压住。
巨龙尾部先被擒住,紧接着便被狠狠掼向一旁。
林方身形暴掠,手中长剑与阴阳尺同时扬起,剑芒骤凝,直取前方。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寇成天冷哼一声,面对林方这一击,他半点不乱。
身侧十几名同门几乎同时催动剑势,他本人更是顶在最前方,抬剑一震,剑鸣刺耳,四周狂暴剑气顿时席卷开来。
“云霄剑法第一剑式:霄云破空!”
一剑落下,银白剑光宛如冷月横空,锋芒所至,仿佛要把整片天幕一分为二,森寒而凌厉,透着逼人的冷意。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十几人也齐齐施展出云霄剑法的镇宗剑诀。
这门剑术本就是云霄殿的根基绝学,宗门名称也因此而来。
传闻此术修至大成,甚至能一剑斩落高悬天际的明月。
云霄殿典籍中确有祖师劈月之说,只是后人多半只当那是夸张记述,毕竟今日月轮仍旧完整无缺。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这套剑法的可怕之处。
十几道惊人剑芒同时压向林方。
林方斩出的剑意却更显古老,像是自洪荒深处横跨而来,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数里之内的生机都被强行抽离,化作更为凝练的剑势。
锵锵锵……
昏暗空间里火星四溅,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场面惨烈得惊人,一边是古老仙法,一边是绝世剑诀,正面碰撞之下,气浪翻腾不止。
“啊……不可能……”
五六人当场被震飞出去,鲜血喷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与林方正面对抗的寇成天,剑术本就比旁人更强,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撼不动林方分毫。
哪怕周围众人联手助阵,局势也没有半点逆转的迹象。
“年轻人,你的本事,确实超出我的预料。”
寇成天盯着林方,神情里掠过一丝难掩的惊色,嘴唇轻动,像是在暗中催动某种法诀。
下一瞬,一声闷响炸开,他体内剑气猛然暴涨,掌中长剑的威势也随之成倍攀升。
林方只觉得握剑的手臂一阵发麻,那股凌厉剑意直逼而来,他只能迅速抽身后撤,同时借助脚下阴阳之力卸去冲击,足足退开数百米,才重新稳住身形。
抬眼再看对方时,他神色依旧从容:
“能在凶地里活这么久,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要知道,古仙法催动的剑势向来霸道,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此前在天照宗,他曾凭这一剑斩杀多人,可这一次,竟被寇成天硬生生拦了下来。
寇成天表面仍旧端着镇定,余光却扫过身边几名同伴——不少人已带伤在身,足见方才一战并不轻松。
可他越是震动,脸上越不能显露分毫,只能沉声问道:
“你去过虚尘秘境?还见过那口铜棺?”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几分,
“你的剑意太古老了,里面还夹着一股毁灭气息,那不是寻常古武者能沾上的东西,分明来自铜棺中的世界。”
林方听后并不意外,只淡淡回道: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
修为到了这种境界的古武者,见识本就远胜常人,纵然真的踏入过铜棺里的地狱之界,也不算稀奇。
可眼前这人身上干净得很,丝毫没有那种毁灭性的痕迹,显然并未真正进入过那里。
寇成天脸色微沉,语气也跟着压低了些:
“你是不是得了三只手那门功法?又或者,曾亲身进过铜棺世界?”
“是又怎么样?”
“好!很好!”
寇成天眼底立刻浮起贪色,连声音都透出几分兴奋,
“我与铜棺原本无缘,没想到线索竟会自己送到眼前。把三只手的功法交出来,再把铜棺世界的秘密说清楚,我不仅可以饶你一命,还能破例收你入我门下。”
林方始终很镇定,半点慌乱也没有。
他手里底牌不少,只是没料到,竟真有人会盯上三只手和铜棺背后的秘密。
贪念不只落在寇成天眼里,云霄殿其余人同样目光发亮,显然早就动过心思,只是没能得手。
“若我偏不交呢?”
林方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起伏。
对他来说,那些都是保命的根本手段,怎么可能拱手送给敌人。
寇成天扫了身侧众人一眼,几人立刻会意,迅速散开又重新并肩站定,气息同时爆发,竟像一座巨大的天宫轰然压下,恢宏之势铺天盖地,四面八方都被死死封住。
紧接着,成片剑光冲天而起,凌厉得如同竖起一堵剑墙,锋芒翻涌,比先前强了何止数倍。
“年轻人,我本想给你一条生路,你却非要往绝路上走!”
寇成天声音冷得像冰,周身剑意最盛,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你得到这么大的机缘,本就不该出现在我眼前。你可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什么地方?”
林方回身看了一眼。
那块残破石碑之后,竟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渊,混沌翻涌,昏沉模糊,连他的神识探过去都无法触及最底。
寇成天随即接着说道:
“那是一处绝地,近来却隐约浮出一座塔,若隐若现,极可能是修仙时代留下来的重宝,品阶恐怕不在铜棺之下。可下面凶险得很,就算是我们下去,也未必能活着回来。既然你带着铜棺的秘密到了这里,那就不必冒险下去,直接取你身上的东西便是。”
林方听完,神色也微微一变。
铜棺里见到的那些东西、学到的那些法门,的确都极其不凡,只是他如今也只是摸到些门道,远谈不上真正参透。
若此地真有一座能与之匹敌的宝塔,那绝对是足以震动世间的重器。
这些人盯上的,显然不只是林方手里的东西,更是他身上那份足以让人疯狂的机缘。
眼看二十多道杀芒同时逼近,四周煞气翻卷不息,空气都像被生生压裂。
轰的一声,林方猛然踏地,脚下那道巨大阴阳图瞬间转成八卦之势,黑白二气沿着阵纹飞速流转,顺着四肢百骸攀升而上。
他双眸也在这一刻彻底异变,一边漆黑如墨,一边雪白如霜,连掌中阴阳尺都被他催成了剑形,表面缠绕着明暗交替的光泽。
他口中低声诵念,身外的古意剑气随之暴涨,沉沉铺开,横贯四方。
真气更是在体内冲至顶点,脑海深处,那位曾在地狱之界纵剑无敌的古神身影骤然浮现:
剑光横空,战意冲霄,杀机压得人心胆俱寒。
“杀!”
一声低吼,从林方喉间重重砸出。
阴阳尺在他手中彻底化作一柄长剑,随即斩出一道古拙至极的剑芒,看似朴实无华,却像是从岁月尽头硬生生劈来,连时间都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那一瞬间,仿佛铜棺深处的禁忌存在借体而出,带着灭绝一切的威势,直压前方。
这一剑没有半分花哨,却胜在纯粹、霸道、凶戾。
那股来自地狱之界的毁灭气息一铺展开来,便像潮水般吞噬眼前万物。
而对面的云霄殿众人同样没有退意,二十余人齐齐催动真气,将各自的力量推到极限,硬生生斩出宗门最强一式:
“云霄剑法第九剑式:赤月临天!”
刹那间,剑芒由白转红,整片天幕都像被血色浸透,视野所及,尽是刺目的猩红。
那抹红,不像霞光,更像濒死前的血色,冷得发寒。
这本就是《云霄剑法》最霸道的一剑,按宗门最早的古籍记载,传说中曾有人凭此剑斩开高悬之月。
如今二十多名古武者联手催动,杀意叠加之下,分明就是要当场取林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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