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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谋杀！”
典狱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麦考夫：“这是在救我的妻子！”
“我特别关切内部冲突。”
欧洛丝看着麦考夫的窘态，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围绕本能的道德准则进行谋略，结果却往往与生存的本能相悖。”
“我不会杀人的。”
麦考夫闭上眼睛，拒绝去看典狱长那张扭曲的脸，“我不要我的手上沾染鲜血。”
欧洛丝轻笑了一声：“是的，非常好，谢谢你的数据反馈。”
“但你现在的袖手旁观，就是正在杀我的妻子！”
典狱长绝望地朝着麦考夫吼叫。
麦考夫将脸偏向一侧：“不要逼我。”
夏洛克看了麦考夫两秒，干脆地收回手。
“好吧，随你。”
他转过身，走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华生。
其实夏洛克比谁都清楚，把杀人的任务交到一位救人的医生手里有多么残忍，但这是欧洛丝定下的死局。
【不要啊！夏洛克别把枪给华生！】
【太虐了，军医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欧洛丝这个疯子，就是在逼他们突破底线！】
夏洛克看着挚友那双盛满复杂眼神的眼睛，将枪递了过去，声音低沉了些许：“约翰。”
林恩站在华生侧后方，她看到华生那双握过手术刀和枪的手，此刻正微微战栗着。
典狱长转过身，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绝望目光盯着华生。
“华生医生。”
典狱长眼眶红得厉害，“你结婚了吗？”
华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是的。”
“你爱她吗？”
“……爱。”
华生想起玛丽，想起他们可爱的女儿罗茜，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
“如果现在被绑在那张椅子上，随时会被爆头的人是你的妻子。”
典狱长步步紧逼，字字泣血，
“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去拯救她？我的意思是，如果别无他法，你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保住她？”
【别说了别说了，华生连命都能给玛丽。】
【华生共情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华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在不久前的水族馆里，玛丽差一点就倒在枪口之下。
如果那一次重演，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任何威胁玛丽的人。
“这是唯一的方法。”
典狱长用沙哑到破碎的声音哀求，“请你救救我的妻子。”
莫里亚蒂生前录制的视频再次被欧洛丝按下播放键。
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疯子在屏幕上夸张地挤眉弄眼，嘴里发出规律的模拟音效。
“TiCk……tOCk……TiCk……tOCk……”
“恐怕得有一些常规提示，来制造一些紧急的氛围。”
欧洛丝非常享受这种不断施加压力的游戏。
【莫娘这声效绝了，催命符啊简直。】
【血压上来了，林恩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华生咬紧后槽牙，从夏洛克手里接过了手枪。
沉重的枪身压在他的掌心，驱散了他掌心的温度。
林恩上前半步，手掌搭在华生紧绷的后背上，她能感觉到那层布料下的肌肉有多么僵硬。
她无法阻止，因为在这个局里，不杀狱长，狱长的妻子必死无疑。
华生举起枪，目光落在典狱长满是泪痕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
“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吗，大卫？”
华生端枪的手很稳，但呼吸却乱了节奏。
“我当然确定！”
大卫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中甚至有一丝解脱。
“快没时间了哦。”
欧洛丝在屏幕那头催促。
华生用力吸了口气，“好吧。你需要先祷告些什么吗？”
他将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对准了大卫的胸口。
大卫苦笑了一声，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有欧洛丝·福尔摩斯这种怪物在这个世上，我还能向哪位神明祈祷？”
“你是个好人，大卫。”
华生说这句话时，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是在做一件拯救家人的好事。”
“你也是。”大卫看着华生的眼睛。
华生觉得嘴里全都是苦涩的味道，
“我后半生每一天，都会用这句话来不断提醒自己的。”
【泪目了，两个绝望男人的互相救赎。】
【但这是用命换的啊，华生开枪后绝对会有心理创伤的！】
【华生太苦了……】
大卫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把能够夺走他性命的武器，肩膀瑟缩成一团。
“拜托了。”
华生向前迈出一步，空出的那只手沉重地搭在大卫的肩膀上。
大卫整个人重重地抖了一下，发出极度恐惧的喘息。
“我知道你很害怕。”
华生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你应该为你此刻的勇气感到自豪。”
他将枪口抬高，重新对准了大卫的后脑勺。
“请动手吧！”
大卫闭上眼睛，大声哭喊着，“求求你，快点！”
“太棒了，这情绪的张力真是无可挑剔。”
屏幕里，欧洛丝的脸颊上甚至浮现出兴奋的红晕，
“华生医生，我真该提前在你身上装个心电图仪，记录下你现在那剧烈跳动的数据。”
【疯子！绝对的疯子！】
【把别人的生离死别当乐子看，绝了。】
【这压迫感太沉重了！】
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莫里亚蒂那个该死的“TiCk tOCk”声。
林恩紧盯着华生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那根手指在发白，骨节凸起，只要再施加哪怕两磅的压力，击锤就会撞下。
“再见，大卫。”华生轻声说道。
然而，整整三秒钟过去了，枪声迟迟没有响起。
大卫绝望地大喊。
“求你了！开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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